聽到王雪琴的話,宋青雲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不過也隻是轉瞬而已。
然後他不再理會衆人,自顧自地上樓去了。
王雅婷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她早就想要狠狠地整林小心了,隻是一直都沒能得逞。
現在知道林小心要在院子裏跪上一個晚上,頓時便覺得心裏十分暢快。
張媽和其他下人們臉上也露出了高興和得意之色,這也算是她們成功的配合。
在場的人除了劉櫻桃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其他人都很高興的樣子。
至于林小心,雖然她是即将要接受懲罰的當事人,可她臉上并無任何表情。
隻是她的目光顯得有些空洞,裏面寫滿了失落。
剛才宋青雲選擇相信王雅婷她們的話,而認定自己是個欺負老人和下人的人,就已經讓林小心夠傷心的了。
而現在,聽到王雪琴要懲罰她,他居然也不管不顧。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對嗎?
如果自己是他在意的女人,他就不會舍得讓自己接受懲罰了。
得到了宋青雲的默許,王雪琴也不再有顧忌了,直接走到林小心面前,狠滋滋地說:“林小心,我就罰你今晚不許回房間睡覺,在門口跪一晚上,就當是給張媽賠罪了。”
林小心以爲懲罰不過是像以前那樣讓她幹活兒,沒想到這次居然會變成這麽重的懲罰,于是立刻抗議道:“可剛才明明是張媽她們串通一氣爲難我,現在我居然要向她賠禮道歉,這不公平!”
“公平?”王雪琴冷冷地笑了笑,看了看左側的王雅婷,又看了看右側的張媽,接着對林小心說:“就算她們串通一氣爲難你又怎麽樣?有人相信你的話嗎?林小心,在這個家裏,沒有人是站在你這邊的。你還是乖乖地出去給我跪着,否則的話,我現在就讓你滾出這個家門!”
林小心知道自己不能再頂撞王雪琴了。
于是歎了口氣,隻能認栽。
這時候,劉櫻桃卻再次擋在了林小心面前,說:“太太,剛才是我頂撞張媽她們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罰酒罰我吧,我出去替少奶奶跪着。”
林小心立刻攔住了劉櫻桃,說:“櫻桃,你别在這胡鬧,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快點上樓去。”
可劉櫻桃卻很爲難地看着林小心說:“可是少奶奶,你怎麽能在外面跪一晚上呢?那樣你會受不了的。”
林小心摸了摸劉櫻桃的頭,說:“我沒事,這點苦我還是吃得了的。”
這時候,王雅婷走過來,用譏諷的口吻說道:“呦,你們在這演主仆情深給誰看呢?是不是想要演個戲就讓我姑姑心軟,饒過你們了?你們也真是異想天開!”
然後她又轉向王雪琴說道:“姑姑,這個劉櫻桃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剛才還幫着林小心一起辱罵我們來着。”
“我,我什麽時候辱罵你們了?明明是你們欺負我和少奶奶。”劉櫻桃氣得小臉通紅。
“呦,怎麽敢做不敢當啊?”王雅婷諷刺道。
這時候,王雪琴開口道:“既然你和林小心感情那麽深,那我就成全你,你今晚陪她一起跪!”
林小心聽到王雪琴這麽說,立刻替劉櫻桃求情道:“媽,劉櫻桃沒做錯事情,您别懲罰她。她年齡小,所以有些口不遮攔,說出的話您别放在心上。”
“年齡小?我看她掩護你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王雅婷諷刺道。
王雅婷很是不爽劉櫻桃一而再再而三地袒護林小心。
在她看來,所有的宋家下人都應該巴結她,幫她一起對付林小心,所以突然跳出來一個對林小心忠心耿耿的丫頭,她還有點吃醋的感覺。
心想這樣忠心的丫頭,爲什麽不是對她忠心。
她這人就是這樣,既然得不到,就要毀掉,讓别人也得不到。
林小心還想要替劉櫻桃辯解,可王雪琴卻揮手制止道:“夠了,不用說别的了,劉櫻桃也在外面跪一晚上。”
林小心有些無奈地看着劉櫻桃說:“你看看,你這是何苦呢?剛才聽我的話,上樓去,不就不用跟着我一起受罰了嗎?”
可劉櫻桃卻毫不在意地說:“跟少奶奶一起跪着也好,這樣還能照顧少奶奶。否則我一個人上樓去,即便晚上睡覺,也睡不踏實。”
接着她拉着林小心的手,和她一起去了院子裏。
而王雅婷和張媽那些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說:“走,我們去看看,她跪着的慘樣。”
王雅婷說着,還要拉王雪琴一起,可王雪琴卻擺擺手,說:“我畢竟是婆婆,出去圍觀不太好,而且會讓青雲猜疑我和你們竄通一氣整治林小心。你們出去幫我監督她就好了。”
王雪琴又看了眼張媽,說:“如果林小心哪裏跪得不好的話,你就替我糾正她。”
張媽的臉上露出了心領神會的陰險笑容,說:“我懂,我懂。”
然後她去取了一根木棍,拿在了手上,和王雅婷她們一起出去了。
王雅婷站在林小心面前,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得意地樣子輕蔑地說:“小心妹妹,你說你剛才要是向我低個頭認個錯,不就不用受現在這樣的折磨了嗎?現在可倒好,要在這裏跪一個晚上,你說你這身子骨怎麽受得了呢?”
林小心很勉強地擠出一副堅強的笑臉,說:“這點小苦我還是吃得了的,不勞姐姐費心了。希望姐姐你今晚睡覺的時候不要做噩夢。”
王雅婷氣得冷哼了一聲,然後又走到劉櫻桃面前,說:“你這丫頭也是,你說你當時如果不跟我作對,現在不就不用在這裏吃苦頭了嗎?現在你該知道和我作對的後果了吧?如果你向我求饒的話,我還可以去幫你向姑姑說說好話,興許你今晚就不用跪在這裏了。這人啊,就要懂得審時度勢,知道該跟什麽人,不該跟什麽人。怎麽樣,你想好了嗎?”
劉櫻桃也是一副很倔強的樣子說:“我想好了,我就是願意在這裏陪着少奶奶跪着。”
王雅婷惡狠狠地瞪了劉櫻桃一眼,又看了看林小心。“真不愧是主仆,都是一副硬骨頭,賤骨頭。”
她輕聲地嘟囔了一句,然後看了看張媽手上拿着的木棍,假裝好心地對張媽說:“張媽,你看她們跪的姿勢多标準啊。”
張媽自然懂了王雅婷的意思,厲聲道:“雅婷小姐,她們這動作哪裏标準了?簡直就是在偷懶。看來我有必要教教她們,該怎麽跪得标準一些了。”
張媽說完,直接拿手裏的木棍,打在了林小心的胳膊上,說:“把身體給我挺直。”
林小心痛得叫了一聲,不得不按照張媽所說的挺了挺脊背,可是還沒等挺直,張媽又一棍子打在了林小心的背上,林小心痛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少奶奶,你沒事吧?”劉櫻桃緊張得立刻要去扶林小心起來,可是手剛剛伸過去,就被張媽一棍子打在了手上。
“你個死丫頭,我讓你動了嗎?”張媽惡狠狠地說道。
然後用木棍撥弄了一下林小心的臉,說:“你在這裝死是吧?快點給我爬起來!”
林小心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跪好。
可張媽又是一棍子落下來。“我讓你把身體挺直,你沒聽到嗎?”
林小心又是吃痛地叫了一聲。
“你這樣打少奶奶,分明就是在找茬!”劉櫻桃氣不過,制止道。
“我就找茬了怎麽着?你個小丫頭片子,看來我不打你你是皮緊了,好,那我就教訓教訓你!”張媽說着,反手一棍子打在了劉櫻桃的身上。
劉櫻桃痛得叫了一聲,可張媽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又是一棍子用力地抽打在了她的脊背上,劉櫻桃痛得都流出了眼淚。
“你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片子,讓你再多管閑事。”張媽說着,又舉起棍子要打在劉櫻桃身上。
這時候林小心立刻抱住了劉櫻桃,然後伸手直接抓住了張媽手上的棍子。
“你個賤人,你松開。”張媽用力地想要把木棍從林小心手裏抽出來。
可是林小心卻攥得更緊了。
她本來沒打算還手的,可是看到張媽居然那麽狠地打劉櫻桃,她實在是忍不住制止。
如果她再不制止,那張媽可能都會把劉櫻桃打個半死了。
王雅婷則始終在一旁開心地旁觀,每一棍子打在林小心身上,她都覺得很解恨。
現在看到林小心居然想要還手,于是立刻上前掰林小心的手,想讓她松開抓着木棍的手。
宋青雲此時在高樓之上的房間裏,即便林小心她們有叫喊聲,他也根本聽不到。
他坐在電腦前工作,可卻有些擔心起林小心。
于是走到窗前,伸手想要拉開窗簾,看看林小心怎麽樣了。
王雅婷就在防備着宋青雲看到張媽打林小心她們,所以時不時地盯着宋青雲窗口的方向。
她一邊和林小心她們撕扯,擡頭朝着宋青雲窗口看了一眼,看到宋青雲正在把窗簾拉開。
于是靈機一動,立刻朝張媽喊道:“張媽,快松手,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