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上了單行道,那麽宋青雲的蘭博基尼便無法與之并行,将之逼停了。而宋青雲也料想到,這些壞人手裏可能會有紮輪胎的釘子,到時候廢了自己跑車的輪胎,那麽自己便無法再追了,隻能任由那輛車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了!也就隻能任由林小心被他們帶走了!
可是單行車道在白色改裝車的那一側,他無法阻止對方開上去。
那樣淡定沉着的宋青雲,此時也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上單行車道!”刀疤臉的臉上露出了詭詐而得意的神色,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就在車子轉向的時候,卻再次傳來了一陣猛烈的撞擊。
“大哥,那輛黑色賓利也貼上來了!我們轉不了了!”小弟驚惶地說道。
原本崔文翰的賓利車速差了一些,可是剛才宋青雲不停地碰撞白色改裝車使其減速,這讓崔文翰的車子也追了上來。
并且在看到改裝車要轉入單行道逃跑的時候,及時地阻斷了他們的路線。
這一刻,林小心非但覺得不害怕了,反而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在她生命中最危急的時刻,兩個最完美的男人居然一起救她,這簡直是神話一般的故事,應該是發生在公主身上的童話故事,沒想到居然發生在她身上了。
刀疤臉看到黑色賓利也已經和他們的車子并駕齊驅了,此刻三輛車完全并列在了一起。
而蘭博基尼和賓利配合得很好,一下一下地向中間擠壓着改裝車,讓改裝車的速度不停地變慢。
就在危急關頭,宋青雲打開了車窗,接着揮拳打碎了對方駕駛位置的玻璃,同時一拳打在了那個開車的人的頭上,那個人被宋青雲這一拳直接打暈了過去。
就這樣,那輛白色改裝車終于停了下來。
宋青雲和崔文翰幾乎同時從自己的車上下來,各自拉開了左右兩側的車門,将左右兩個小弟一把将車裏拉出來,然後不約而同地丢出去。
他們的動作是那樣連貫而潇灑,就像是兩個大俠一同對付一群壞人一樣。
刀疤臉見情況不妙,于是立刻掏出了匕首,拉住了林小心的脖子,同時将匕首抵在了林小心的脖子上。
“後退,給我後退,不然我殺了她!”
宋青雲和崔文翰紛紛後退,而那個刀疤臉挾持着林小心從已經接近報廢的白色改裝車裏走出來。
林小心感覺到了脖子上那冰涼的刀芒,神經有些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此時宋青雲和崔文翰兩個人并列着站在她面前,臉上均是露出了緊張而氣憤的神色。
根據林小心對這兩個男人的了解,他們即便在生意場上遇到重大的滑鐵盧,損失幾千萬上億的時候,也都沒有如此緊張而憤怒的神色。
所以對于他們來說,自己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對嗎?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小心甚至不敢奢求,這樣的待遇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些女人絞盡腦汁也不過是爲了得到這兩個完美男人其中一個的心,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而她呢?什麽都沒有做,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兩個男人的心。
刀疤臉看着宋青雲和崔文翰,臉上也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我還以爲這個女人隻是個普通女人呢,現在看來,她可一點都不普通。連宋大總裁,崔大總裁,你們這兩個名聲顯赫的風雲人物,居然都爲了救這個女人不惜豁上性命!我怎麽感覺現在我懷裏摟着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是一個金子做成的人像呢?不不不,說金子做的都是便宜了,應該是鑽石做的!”
刀疤臉說着,臉上露出了十分驚喜而誇張的神色。
“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放了林小心。”崔文翰立刻說道。
“呦,崔大總裁這是讓我開價啊。我知道,你的瀚海集團每年的利潤都有幾十億,我要求不高,你給我一個億就行。”刀疤臉的臉上露出貪婪之色。
“好,我答應你。你現在放了林小心,我帶你去取錢。”崔文翰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刀疤臉難以掩飾内心的狂喜了,原本張媽雇他傷害林小心,也不過是給了他50萬。
不過他還是很謹慎地說:“放了她,那你不給我錢怎麽辦?”
“要不這樣,你放了她,我給你當人質,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不給你錢了。”崔文翰提議道。
聽到崔文翰這樣說,林小心卻實在是不能再看下去了。
崔文翰願意爲了救她,付出一個億,就已經讓她覺得很對不起崔文翰了,畢竟今天晚上,她還跟崔文翰說了那麽過分的話。
而現在崔文翰居然要代替她成爲那個刀疤臉的人質。
這個刀疤臉一看便是喪心病狂之人,随時都可能會動手殺人,萬一崔文翰再替她送了命,那麽她覺得自己的内心會一輩子受到譴責和煎熬的。
她不想要虧欠崔文翰更多了。
可她的嘴被塞住了,無法說話制止崔文翰,于是她隻能用力地搖頭,口中嗚嗚的發出聲音,示意崔文翰不要這樣做。
“可以,看來崔總是真的對這個女人有情有義。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來吧,你就來替你心愛的這個女人給我當人質吧!”刀疤臉也很樂意這樣做。畢竟林小心隻是一個普通女人,而崔文翰可是身價上百億的總裁,挾持這兩個人哪個更有價值一些,刀疤臉不會不知道。
接着崔文翰朝着刀疤臉走過去。
“等等。”這個時候,一旁的宋青雲忽然說道。
接着他看向刀疤臉說:“我給你做人質。”
崔文翰有些不滿地看向宋青雲,很不客氣地說:“你不要添亂,可以嗎?”
宋青雲卻沒有理會崔文翰,而是看着刀疤臉說:“讓我給你做人質,我可以給你兩個億。”
刀疤臉聽了,眼中再次放出光來,說:“好,既然宋總這麽大方,那我自然不介意讓宋總做我的人質了。”
“這個關頭,你難道要跟我競價嗎?”崔文翰有些憤恨地看着宋青雲,此時也握緊了拳頭。
“競價我不介意,不過我告訴你,不管你給他多少,我一定給得比你更多。”宋青雲說完,便走向了那個刀疤臉。
剛才崔文翰說要交換林小心做人質的時候,宋青雲便看到了林小心眼裏的感激和感動。
他知道,林小心是個很重情義的女人。别人對她的滴水之恩,她都會湧泉相報。
假如真的讓崔文翰交換了她,并且給那個刀疤臉一個億換她的平安,那麽林小心一輩子都會覺得虧欠崔文翰的。
一個億他可以還給崔文翰,别說一個億,就是十個億,一百個億,他也可以還。
可是林小心欠崔文翰的人情他卻沒法還。
萬一到時候崔文翰拿這個人情,讓林小心跟他在一起呢?
宋青雲也知道刀疤臉窮兇極惡,崔文翰做人質很有可能保不住性命。
那樣的話,林小心會覺得虧欠崔文翰一輩子。即便和他生活在一起,心裏也會有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他不想,也不容許自己心愛的女人覺得虧欠另一個男人的。
如果要虧欠,也隻能虧欠他的。
他要證明,沒有哪個男人,比自己更愛林小心。
别的男人可以爲林小心付出的,他都可以成倍地爲林小心付出,包括自己的性命。
他甯可自己替林小心送命,讓林小心在心裏記自己一輩子。也不願意讓林小心在心裏記着另一個男人一輩子。
而且他更自信,自己的身手超過崔文翰,所以自己更有能力和刀疤臉周旋!
刀疤臉放開了林小心,把刀子抵在了宋青雲的脖子上,接着說:“宋總,你最好老實點,你這身體可是相當于一個裝着幾百億鈔票的錢袋子啊。我要是萬一傷了你,豈不是就相當于毀了那麽多錢嗎?”
“走吧,我帶你去取錢。”宋青雲說道。
宋青雲帶着刀疤臉上了自己的蘭博基尼,他坐在了駕駛位置上,而刀疤臉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刀子抵在宋青雲的脖子上。
林小心被放掉,崔文翰立刻上前解開了林小心手腳上的繩子,并且拿開了林小心嘴裏塞着的東西。
宋青雲開着車駛離的時候,轉頭透過車窗看了林小心一眼。
此時林小心身體虛弱,崔文翰正攬着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那一瞬間,他們透過車窗對視着。
明明距離很近,卻仿佛隔了好幾個光年。
那一瞬間,宋青雲雖有不舍,但又很得意。
因爲最終還是他赢得了爲林小心付出的機會,即便崔文翰是那個活着和林小心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又能怎樣?林小心的心裏會永遠住着他。
不能夠住在她心裏,都是客死他鄉。而能夠永遠住在她心裏,就是宋青雲現在能想到的,人生最大的意義。
看着車子離開自己的視線,林小心的眼淚簌簌地便落下來了。“他爲什麽那麽傻,爲什麽?”
看到林小心這樣難過的樣子,崔文翰忽然覺得很嫉妒,嫉妒那個被帶走的是宋青雲,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