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如果剛才被帶走的是他,那麽現在林小心就是在爲他流淚了。
他用手拍着林小心的肩膀,安慰她:“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可是我還是很擔心他,萬一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麽辦,可怎麽辦啊?”林小心哭着問道。
“你報警,我現在就去幫他。”崔文翰覺得隻有這樣做,才能夠讓林小心也擔心自己。
于是他再次上了自己的黑色賓利,準備開車去追宋青雲的車。
“我和你一起去。”林小心卻也跟了過去。
“不行,你一個女人,去的話實在太危險了。”崔文翰自然舍不得林小心和自己一同去冒險。
“可他是爲了救我才被帶走的,就算是爲了救他有危險,我也心甘情願。”林小心很固執地說道。
崔文翰拗不過她,隻能答應帶她一同去。
宋青雲開着蘭博基尼,腦海中還在回想着剛才林小心看他的眼神。
那樣不舍,那樣感激,想一想,他便覺得心裏很滿足。
林小心對自己的感情看起來還是很深的,這樣的話,自己爲她的付出也是沒有白費。
宋青雲是真的想要爲林小心而死,讓她念自己的好。
可是他又舍不得把林小心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她那麽需要人照顧,沒有他陪在身邊怎麽能行?再說雖然刀疤臉是個狂徒,可在宋青雲眼中,卻是不值一提的。
刀疤臉正用刀子抵着宋青雲的脖子,卻忽然發現宋青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于是有些惱怒地質問:“你在笑什麽?”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玩過的一種遊戲了。”宋青雲平靜道。
“遊戲?”刀疤臉有些不明白宋青雲在說什麽。
“是一個很刺激的遊戲,叫做過山車。”宋青雲說完,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還沒等刀疤臉反應過來,宋青雲便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接着猛地打方向盤。
車子如同一個脫落一樣旋轉起來,接着撞壞了一旁的護欄,直接從大橋上蹿了出去。
這是S市最高大的大橋了,高度達到百米。
宋青雲的黑色蘭博基尼直接在空中旋轉出去,如同一個離線風筝一樣,接着猛地朝着下方落下去。
車廂劇烈翻轉,天昏地暗。
劇烈的旋轉中,刀疤臉的刀子也早已經離開了宋青雲的脖子,整個人也在車裏摔得仰面朝天的。
當林小心和崔文翰的車子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宋青雲的那輛黑色蘭博基尼脫離了橋上的路面飛了出去。
林小心緊張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車毀人亡的慘烈畫面。
就連崔文翰也有些被眼前的畫面震驚住了,他擔心林小心受到太大的刺激,于是一把将林小心攬在自己的懷裏。
林小心閉上眼睛的瞬間,兩行眼淚也同時流了下來。
那一刻,她心裏十分後悔,也十分痛恨。
那個男人剛剛才和她和好如初,可是爲什麽,現在卻爲了救她而死了呢?
他死了之後,自己該怎麽去面對接下來的生活?又要怎麽跟他說一聲謝謝呢?
“小心,你看,那個人……”崔文翰用十分不可思議的口吻說道。
林小心睜開眼,順着崔文翰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裏是立交橋地帶,黑色蘭博基尼在空中下落,翻轉之後,并沒有直接落到橋底下炸毀,反而是橫空飛過一段距離,又落到了另一端立交橋上。
而且車身穩穩地落在路面上,沒有爆炸。
蘭博基尼蝙蝠,抗震能力IV級,能夠抵抗百米高空落地的強大撞擊力。
這時候,蝙蝠式的車門再次打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
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林小心激動得熱淚盈眶的,那就是宋青雲!是宋青雲!
他居然平安無事地出來了。
這時候,刀疤臉也出來了,手裏還拿着刀。隻不過他可不像宋青雲那麽平穩,走路都變得晃晃悠悠的。
還拿着匕首指着宋青雲走過去。
結果宋青雲擡腳一腳踢在他的手腕上,直接将他手裏的匕首踢飛出去。再一腳,正中刀疤臉的胸口,将刀疤臉整個人踢飛了出去。
崔文翰立刻開車,繞到了那條立交橋上。
車子剛剛停下,林小心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宋青雲跑過去。
看到林小心像是小兔子一般歡快的樣子,崔文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看到宋青雲安然無恙,他心裏倒是沒有太多的不悅,反而是很高興。
因爲這樣,他就可以和宋青雲公平競争。
林小心跑過去,一把便從旁邊抱住了宋青雲。
“你沒事嗎?真的沒事嗎?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真的吓死我了。”林小心慌亂地說着。
宋青雲寵溺地摸着林小心的頭。“小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還要保護你一輩子,怎麽可能有事?”
被林小心主動抱住,宋青雲的心裏很舒坦,頓時便覺得,爲林小心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便剛才是替她死了,也值得。
“你怎麽那麽傻,居然要替我?”林小心繼續抱着宋青雲,臉貼在他的胸口,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允許你有任何危險。”宋青雲很認真地說道。
這時候,那個刀疤臉居然又晃晃悠悠站起來,想要偷襲。
結果宋青雲這次把腿高高地揚起,擡腿便踢在了那個刀疤臉的頭上,刀疤臉的臉瞬間紅腫了一片,血肉爆裂開來,變得有些面目全非。
宋青雲指着他。“說,到底是誰派你來對付林小心的?”
“做我們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爲雇主保密,我怎麽可能會……”刀疤臉的話還沒說完,宋青雲便再次一腳,直接踩在了那個刀疤臉的肚子上。
刀疤臉的口中直接嘔出了一口鮮血。
“我再問你一次,誰派你來的?敢動我的女人,我已經不打算留你的狗命了。如果不說,我現在就讓你去見閻王。”宋青雲的話語冰冷而殘酷。
刀疤臉仍然沒有說。
宋青雲真的準備下重手,這時候林小心卻擔憂地拉住他。“不要再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萬一還要爲這種人償命,不值得。”
“你還真是沖動,你真的準備爲這種人渣償命嗎?”崔文翰也走過來,雙手放在西裝口袋裏,有些淡漠地對宋青雲說。
“呵,我就是不說,你們也不敢動我,把我打死可是要犯法的。”刀疤臉有些得意地說。
崔文翰指着刀疤臉說:“看到了嗎,連這種垃圾都懂法。你堂堂帝亞集團的宋大總裁,還不懂法?”
可是崔文翰剛剛說完這句話,卻猛地轉身,也是用力一腳踢在了刀疤臉的臉上。
刀疤臉又是吐出一口血,有些莫名地看着剛才還在勸說宋青雲不要動手的崔文翰。
可是崔文翰卻戲谑地看着刀疤臉說:“可是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我們即便殺了你,也有一百種方法可以不用償命嗎?”
聽了崔文翰的話,刀疤臉頓時傻眼了。他不是不知道宋青雲和崔文翰的地位,他們兩個随便一個伸手攪動兩下,那麽整個S市,甚至整個國家都要抖上一抖,更何況他們兩個聯手呢?
殺個人不用償命,那不要太容易。
“我說,我都說,隻求兩位不要殺我。”刀疤臉驚恐萬分道。
S市郊區的一處别墅裏。
刀疤臉走進别墅,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老年女人的面前。
這個老年女人此時正坐在輪椅上,雖然身體已經殘疾了,不過臉上還是一副十分強勢而且兇狠的模樣。
這個老年女人正是張媽。
雖然她在宋家隻是一個下人,可是宋家這塊肉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才使得她這麽一個下人也有很多錢,可以在郊區買下别墅。
看到刀疤臉,張媽的臉上露出兇狠之色。“事情都辦妥了嗎?”
“辦妥了,按照您的意思,林小心已經被我們剁掉了雙腿雙臂。”刀疤臉回答道。接着問:“那您答應我的錢?”
張媽朝着一旁的下人擺了個手勢,下人拿來一個手提箱打開,放在刀疤臉面前。
箱子裏滿滿的都裝着百元大鈔。
刀疤臉的眼中閃過了驚喜和貪婪,不過随即卻又閃過遺憾之色。
當然,這些表情卻都沒有被張媽捕捉到。
張媽隻是很得意地自言自語道:“林小心,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嫩了。我這雙腿斷了,我知道沒法找宋青雲算賬,那這筆帳就隻好算在你的頭上了!”
張媽很滿意地笑了笑,接着又問刀疤臉。“剁掉雙手雙腳之後,林小心還活着嗎?”
“活着。”
“那她人呢?”
“在,在車上。”
“把她帶來,我要看看她沒了雙手雙腳的樣子!”張媽用十分變态的口吻說道。
“你要找我嗎?”一個輕盈的聲音響起。
張媽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卻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林,林小心?你的手腳……”張媽十分詫異地指着林小心。
林小心笑着攤攤手。“讓您失望了,我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