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林小心傷心難過的夜晚,她不知道的是,另外幾個女人也一同難過着。
林惜柔因爲被那幾個大漢給蹂躏了而難過,王雅婷因爲被宋青雲打翻了盤子怒吼而郁悶,至于盧莉莉,雖然晚上她和崔文翰離開公司的時候,表現得那麽得意。然而這個晚上,她其實卻難過至極。
第二天早上,林小心一大早就離開了房間,辦了退房,打着呵欠離開了那家小旅館,她心裏想,這輩子都不要再住在這種地方了。
瀚海集團的上班時間是早上9點鍾,而林小心7點半就到了公司,開始工作。
本來心情就差,導緻耗費了太多的氣血,再加上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睡好,林小心坐在工位上的時候,都覺得頭暈沉沉的,像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客車在山路上颠簸過一樣,暈車厲害的感覺。
她想要趴在辦公桌上睡一會兒,可是想到盧莉莉分配給她那麽多任務,做不完晚上還要一直留在公司加班,加班太晚她實在是受不了,于是她便忍着頭痛頭暈繼續工作。
然而即便如此,盧莉莉早上一來,便立刻指着林小心的鼻子罵道:“我不是告訴你,讓你把工作全都做完才能下班嗎?怎麽還沒做完?”
林小心皺了眉頭。“你交待給我的任務全都完成了,這些你昨天根本就沒有交給我。”
“我明明都讓你做了,是你忘了做,居然還說我沒有交待給你?你敢在我這個主管面前颠倒黑白!”盧莉莉氣鼓鼓地對林小心呵斥道。
“可是明明……”林小心覺得莫名其妙,于是想要繼續辯解。
可是盧莉莉直接來了一句:“你給我閉嘴。再敢說一句話,我現在就把你給開除了。我告訴你,任務沒完成你就私自離開了,扣你兩天的工資。”
林小心皺着眉頭看着盧莉莉。
盧莉莉把頭靠近林小心的耳邊,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我就是在爲難你,你這個賤人,我恨不得整死你,才能出氣!”
盧莉莉的語氣十分潑辣,像是見了仇人一樣。
林小心對于盧莉莉這樣的發火其實是有些不懂的。
按理說,盧莉莉現在和崔文翰在一起了,不僅有崔文翰替她撐腰,還能夠讓崔文翰幫她一起欺負自己。
按理說,盧莉莉在自己面前應該完全是個勝利者,應該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态。
而現在盧莉莉的反應,完全就像是林小心讓她吃了什麽大虧一樣,像是她正常手段沒有鬥過林小心,才在工作上找平衡的。
而林小心的推斷的确是對的,盧莉莉之所以對她這樣的态度,完全是因爲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本來昨天晚上崔文翰因爲盧莉莉的威脅,而被迫開車帶她去了法餐廳,還帶她吃了法餐。
就連盧莉莉用照片威脅他喝紅酒,他也都照辦了。
原本吃法餐在大廳就可以了,盧莉莉卻特地要了一個包廂。
畢竟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成爲崔太太了,以後就要習慣上等人的生活了,也要習慣花錢大手大腳的了。
而更重要的是,她已經計劃好了,包廂裏好做一些别人不能看到的事情。
于是等她接連威脅崔文翰喝了很多杯紅酒,看崔文翰醉了之後,她便靠近了崔文翰的身邊,試着要和崔文翰摟抱,然後接下來水到渠成地做那些事。
她覺得崔文翰都已經醉酒了,意識都已經不清醒了,怎麽着也應該會上了她的吧。
都說酒後亂酒後亂,就算崔文翰把她當成林小心上了,她也是開心的。
然而崔文翰居然一腳踢開了她,連帶着她的椅子也一同踢翻了,她整個人連同椅子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盧莉莉,我告訴你,帶你來這裏吃飯已經是我能夠忍耐你的極限了。而不和你有關系,就是我的底線。你别指望我會碰你!”崔文翰用有些殘酷的口吻說道。
像他這樣一個暖男總裁,說出這樣的話,其實是很讓人意外的。
“爲什麽?難道就是因爲林小心那個賤人嗎?”盧莉莉有些心痛地問道。
崔文翰直截了當地點頭。“沒錯,我這輩子隻會碰林小心一個女人,倘若有機會的話。至于其他女人,想都别想,更何況你這種讓我看到就覺得惡心的女人。”
盧莉莉看到崔文翰那樣決絕地态度,心裏越發地痛恨嫉妒林小心了,也意識到靠強迫可能無法讓崔文翰上了自己。
不過她自然不甘心,好不容易都灌醉了崔文翰,好不容易和崔文翰共處一個無人的空間,她實在是不想就這麽錯過這樣的大好機會。
于是她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拿出了手機,翻出了那張照片。
“崔總,本來我是不想用這照片來壞了我們的雅緻的。可是我現在被逼無奈,也隻能這樣了。如果您不答應和我發生的話,那我就會把這張照片給林小心看。即便您搶了我的手機不讓我發,我的朋友也會替我把照片發過去的。和不和我做,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盧莉莉這個時候終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她已經開始幻想,崔文翰會再次受她的脅迫,然後不得已和她發生guan系了。
畢竟她這一招是百試百靈的。
崔文翰爲了避免她把照片洩露出去,居然連一直以來最在意的公司制度都能打破。
然而這一次,崔文翰卻并沒有如她的意。
崔文翰的薄唇勾起了一絲笑容,說:“如果你拿這照片威脅我和你發生guan系的話,那你就把照片發給林小心吧。”
盧莉莉有些驚訝地看着崔文翰。“爲什麽?你不是那麽在乎林小心的感受嗎?”
“沒錯,我是很在乎她的感受,所以才這麽害怕她看到這張照片。可是比起來被她誤會,我更怕的是背着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即便她不知道,可是以後面對她的時候,我就會覺得自己并不是全身心幹淨地愛着她,我就會有很深的罪惡感。如果今天我和你在一起了,那麽即便以後我得到了林小心的心,也不會跟她在一起了。”
聽到崔文翰這樣的話,盧莉莉完全驚住了,一時之間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爲隻有某些愚蠢至極的女人才會認着守身如玉這種死道理,覺得隻有那些一根筋的女人才會想着必須把幹幹淨淨的處子身交給自己心愛的男人。
她怎麽也沒想到,還有男人會這樣想。
而且這樣的男人不是街上那些找不到女人,所以破不了處的窩囊廢男人,而是像崔文翰這樣有無數女人渴望對他投懷送抱的完美男人。
她不禁想,這林小心到底有什麽魔力,能夠讓崔文翰這樣一個男人這樣對她。
她實在是想不通,這到底是爲什麽。
她更加想不通,她到底哪裏比林小心差了,她明明自己覺得比林小心強了百倍前輩。
可是如果崔文翰對她,能夠有像對林小心的十分之一好,她就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崔文翰兀然擡起頭,用銳利的目光看着她說:“可是如果你給她看了照片,那我敢保證,你的餘生都别指望能夠過得安生。”
崔文翰的語氣冷得讓盧莉莉害怕。
直到崔文翰離開了包廂,盧莉莉還畏畏縮縮的。
崔文翰這樣說,她還真的不敢把照片發給林小心,況且發給林小心她就沒了繼續威脅崔文翰的底牌了。
那樣即便林小心誤會了崔文翰,可崔文翰也不會跟她在一起了,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好處。
而她也把今晚崔文翰對她的态度,算在了林小心的頭上,她覺得如果沒有林小心,那麽今天她就能夠享受到在崔文翰身下大叫的暢快了。
所以她才打定了主意,明天上班的時候,要更加變本加厲地整林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盧莉莉不停地給林小心施壓,繁重的工作就像是狂風暴雨一樣,鋪天蓋地地向林小心壓過來,壓得林小心都有些喘不過氣了。
林小心每天早上6點鍾便到公司,低頭開始工作,晚上要加班到後半夜兩三點鍾,才勉強能夠把盧莉莉壓給她的工作做完。
然後她就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小旅館去住。
沒錯,就是那個她原本打定主意,一輩子都不會再去住的小旅館。
那個小旅館的條件的确是很差,可是價格卻也是難找的便宜。
林小心每天晚上都和不同的人住插間,除了那個腳臭的大姐之外,還有喜歡用外放放催眠曲入睡的女人,有擦了很重的化妝品弄得滿屋子氣味的女人,還有更過分的,居然是拿着手機和男朋友視頻,而且還是視頻做ai的那種。
林小心一個晚上幾乎就被那個女人和她男朋友之間的污言穢語叨擾着。
即便如此,盧莉莉還是會經常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扣林小心的工資。
生活似乎陷入了一個不可自拔的低谷中,如同跌入了山谷,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霧霾,看不到任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