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粗略地看着那份遺囑,父親将自己所有的财産都給了張雅!?
我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父親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他怎麽可能把所有的遺産都給張雅呢?!
我望着張雅,“所以,你真的沒有生過我?”我更在意的是這一點。
張雅笑得格外誇張,“你也不看看,你這個小野種哪裏長得像我,要不是以前你爸在,我不能拆穿,誰想承認有你這麽個女兒?”
她的諷刺讓我頓時死心,我徹底相信了金鍾的話,不管他的消息從哪裏來的,至少,我發現他似乎要比我更加了解我的生活。
“張雅,滾!”金鍾從我的手裏拿走遺囑,直接扔到了張雅的臉上。
張雅也不生氣,她隻是最後提醒過趕緊搬出去。
我想上去跟張雅理論,可我發現我根本就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切,仿佛老天爺徹底将我擊垮一般。
金鍾要過來擁抱我,我卻不停搖頭後退,“你還知道什麽?你能不能都告訴我!金鍾,爲什麽所有的事情我都是最後一個人知道的?”
金鍾擰着眉頭,他沒有再上前,站在原地,“因爲,沒人想要傷害你!”
我含着眼淚,“不……我不相信這些是真的!”
金鍾走了上來,雙手捧着我的臉,“你必須要接受這一切,你父親之所有沒告訴你,他就是害怕你受傷,害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地給張雅錢,讓她繼續裝着你是她女兒!”
我閉上了眼睛,“不!不是這樣的!她是因爲恨我爸才這樣說的!你什麽都不知道!”
金鍾一把抱住了我,“以後都有我!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我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話,我哭得死去活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終于是放開了我,我站在父親的屍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問他張雅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我卻什麽都聽不到,父親再也沒有給我任何的回答。
我跪到在他面前,“爸,你說話啊!你告訴我啊!你起來啊,你告訴我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隻是睡着了!”
金鍾隻是站在一邊,不安慰,似乎在等着我把情緒都發洩完。
良久之後,我擦幹了眼淚,起身站在金鍾的面前,“能幫我一起安葬我爸嗎?”
金鍾點頭。
其實後來想想,那時候我對金鍾多少有些依賴了,他總能幫我處理好一些事情,總能爲我化險爲夷,他似乎已經讓我的潛意識認爲他是可以依賴的人。
然後,父親被火化了,我也偷偷去咨詢了律師,字确實是我父親簽的,遺囑也是真的,父親留給我的隻是一堆讓我痛不欲生的回憶。
我去了父親的房子收拾東西,張雅帶着她的新郎坐在客廳裏哈哈大笑地看着電話。我聽得耳朵根子都疼,自始至終我都不相信父親會做這樣的決定,可我也沒辦法,遺囑是真的,這是我父親的決定,我該是尊重的。
我拿着東西下樓,恰巧看到張雅在跟那男人激吻。
我扔了東西就沖了過去,吓得他二人立馬分開。
“譚曉菲,你幹什麽!”張雅氣得跳腳。
我死死地看着她,良久都說不出來,我憤怒的是,她用着我父親的一切,還将外面的男人帶回來侮辱我父親的房子!
她縮了縮脖子,“幹什麽這樣看着我?!收拾好了東西,還不趕緊滾!”
“該滾的是你!”我怒吼,“你算什麽東西!我爸對你那麽好,你還帶這男人來這裏!”
“我自己的家,我帶誰來你管得着嗎?!”她伸手又将那男人抱在了懷裏。那男人笑着對着揮手,“呵呵……”
我氣不打一處來,我多想上去将這兩人狠狠揍一頓,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
“叮……”手機響了,是金鍾的電話,“快出來,我已經到門口了。”
他來接我是我意料外的事情,我挂了電話,轉身就走。
“譚曉菲,你要是能跟我認個錯,興許我能把車子送給你!”張雅叫住了我。
我拖着一箱子的記憶,哭笑不得,扭頭,反駁,“我有比你得到的更重要的東西!還有,不止車子,我要把一切都奪回來!”
出了房子,金鍾過來接手我手裏的東西,跟周遊第一次來這裏形成鮮明的對比。周遊第一次來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活活看我父親的房子看了好幾秒鍾才反應過來。而金鍾,毫無異樣。
坐在金鍾的車上,我的心情是久久都不能平複的。懷裏抱着父親的相片,張雅拿走一切我都不介意,但是她要帶人回來侮辱我父親的尊嚴,我就不能答應了。
金鍾将手搭在我的手上,他的手是溫熱的,哪像我的手冷得像一塊冰。
我看着他,我忽然覺得自己每一次最無助的時候他都能在我的身邊。
“别這麽崇拜地看着我!”他笑着說道。
一瞬間,臉紅得快要爆炸。
“先回家,你洗個澡,我們再出去吃飯!”金鍾說着他的安排。
我點頭,不說話,我的腦子裏都塞滿了父親的事情,我根本就沒時間去想生活的瑣事。
“居然這麽乖!”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看着他,一動不動。
金鍾明顯是有些不自然了,車到了之後,他爲我打開車門,我依舊看着他,我開始真的有些崇拜他,他知道周遊的下落,甚至還知道我家裏的事情,他可以了解到那麽多的事情!
他無奈,歎氣,伸手将我打橫抱起下了車。
回到家裏,他把我放在沙發上,帶着笑意地跟我玩笑,“你這樣看着我,我怕我忍不住喲!還是你還想讓我幫你把澡都洗了!”
我腦子裏浮現了他之前爲了準備睡衣,之前爲了我可以動怒,爲了我可以改變那麽多的規章制度,他除了不主動之外,其實他算得上是個中國好男人了!我開始在心裏祈禱,祈禱他是真的在乎我的,祈禱他可以爲我做任何的事情!
“那我就抱你去浴室了!”金鍾邪魅地笑着要來抱我。
我頓時回過了神,起身逃進了房間。
他卻沒有追上來,而我在房間裏審視了起來,我開始回想着我與金鍾的點點滴滴,我想起第一次見面他見我懷孕眼睛裏的失落;我想起了第二次見面,他在小區外見到我的不堪,送我去醫院,竟告訴我隻是碰碰運氣;第三次見他,我被離婚了,他幫我抵擋周筱筱的辱罵,甚至還諷刺了回去,他卻玩笑他的出現隻是爲了讓我還錢;第四次見他,是我被掃地出門,他給了我工作,用着公司的名義送我午餐;後來,我經常見到他,他也總是能出現,再後來,我流産,自殺,他都能第一時間出現。期間,雲南,青島,他都在,我心裏清楚那都是故意爲之的,可我願意去相信他是真的在乎我的了!
我整理了下亂糟糟的頭發,怎麽弄,自己看起來還是一樣憔悴,甚至有些油膩。
我拿了他之前放在房間裏的睡衣鑽進了浴室,徹底清洗了一遍,才是鼓足了勇氣直接穿着睡衣走了出去,徑直走到金鍾的面前,渾身都有些哆嗦,我确有事情求他,可我怎麽都說不出口。手抓着兩側的裙擺,不知所措。
“再抓衣服都該壞了!”金鍾提醒,我才是撒了手,始終鼓不起勇氣擡頭。
“說吧,是不是有事求我?”他顯得洋洋得意。
我眉心一簇,這也是他一早就料到的?!
我鼓起勇氣擡頭,發現他并沒有看我,而是翹着二郎腿看着雜志。
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嘶啞地開口,“我……”隻一個字,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他合上了雜志起身,“沒别的事情,我得去公司了!”
我急了,心裏暗暗罵着他真不要臉,欲擒故縱。可自己怎麽都輸了,還是隻能硬着頭皮上前去抱住了他,我抱着他的後背,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都變得不勻稱。
兩人都是沉默,房間的空間如同死寂一般。
我将頭靠在他的後背,閉上眼睛,“金鍾,我願意跟你走!”
那一刻心的跳動,是我不敢相信的,我以爲自己隻是想利用金鍾的喜愛讓他幫助我而已,價格,或許也可以商量。可那完全亂了節奏的心跳,讓我更加不知所措。
金鍾猛地轉身,捧着我的臉就吻了下來,那個吻似乎等了太久,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我吸進骨子裏。
我被吻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自己的堅守早已被層層擊潰,金鍾幾乎是攻城略池成功地霸占了我的唇。
不知道吻了多久,隻覺天昏地暗,他才是放開了我,放開你額那一瞬間,我竟有些意猶未盡!
“不後悔?”他看着我。
我點頭,他又興奮地吻了下來,這一次他更加用力了,我被吻得有些疼,在他的瘋狂中,我的睡衣竟不知不覺掉了下來,我緊張地頭皮發麻,我想要去拉衣服,金鍾卻把我抱得死死的,像是不允許我将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