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渾身冒汗,我緊張了,就算我對金鍾也有感覺,可這麽快就要緊張到那一步,即便是我之前早已預想到了一切,可我的身體依然緊張得不行。更讓我控制不了的時候,我一緊張,渾身都會發抖,而這一切,都被金鍾發現。
他放開了我,兩人分開時,我立馬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是光溜溜的,下意識的,我又是撲倒了金鍾的懷裏,我伸手捂着他的眼睛,“不能看!”
金鍾的手放在我的後背,“摸都摸了,還不讓看?”
他明明帶着玩味的味道,卻,莫名讓人讨厭不起來。
而他也沒有拿開我的手,就那樣讓我捂着他的眼睛,柔聲問道,“你最後還是要把手放開的!”
他殘忍地說了個事實,我卻全身如同凍僵了一般,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微微一笑,背過身去,那一刻我不知多感動,他是那麽的尊重我,當我不願意時,他也從不勉強。
越是這樣,我越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求他的事情,若是一開口就将交易說清楚明白,明碼标價,那麽也不會讓我的心裏那麽糾結。
我蹲下身子去拾起睡衣,然後穿好了你才是說道,“好了!”
他這才是回過身來,對我笑了笑,“你先休息一下,我得去公司了。”
我這才是看了看牆上的挂鍾,他确實遲到了很久了。他這一次的離開又跟我說了去向,我心裏暖暖的,竟忘記開口說起我家裏的事情了。
晚上我還是去酒店上班,曉瑜卻過來來找我了,父親的葬禮她也幫了不少的忙,可我們從未坐下來說過話,都是忙得暈頭轉向。
我拉着她去了樓梯口,兩人坐在樓梯上,她率先開口說起了我父親的事情,“姐,大爸走了,但是我還是沒想明白,你爲什麽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讓給那個女人?”
她再不在我面前稱呼張雅爲“大媽”。
我咬了咬嘴唇,我不敢告訴她的計劃,特别是裏面包含了金鍾的那部分。
我覺得自己是丢人的,我沒有能力去做那些事情,竟期望有人能幫助我。
“我爸自己立的遺囑,我該尊重他的決定。”我說得那樣冠冕堂皇,心裏卻自己打着小九九。
曉瑜很是氣憤地說道,“你爸那是不理智的決定,你看看那個女人,她是怎麽對你爸的?”
我心裏清楚,曉瑜跟那些來勸我其他親戚吧一樣,她是真心爲我好,不像其他人隻想從中得到好處。
我抱着曉瑜,“證據确鑿,我無能爲力。”
那種無力感跟與周遊離婚的時候相差不大,讓我自己都恨自己的無能。
曉瑜沉默了好一會,才是感歎,“我不明白,老天爺爲什麽要這樣對你?”
我苦笑,我也不明白老天爺你爲何要這樣對我。
曉瑜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裏,“你跟金總怎樣了?發展到哪一步了?”
曉瑜忽然轉移話題,讓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讪笑,“你别誤會,我沒别的意思,我就是關心一下。”
而我也不傻,我不敢把與金鍾的真實情況告知曉瑜,我怕哪怕是一個親密都能傷到她。
我拍了拍她的手心,“就那樣,兩個房間,一人住一間。”我刻意将我與金鍾說得有些疏遠,隻是考慮到曉瑜的心不受傷。
曉瑜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也故作鎮定,打趣,“你們都住在一起那麽久了,還住兩個房間?”
我擡眼看着頭頂,“都不是随便的人。”
我跟曉瑜說的每一句關于金鍾的都是大實話,我們确實住在你不同的房間,甚至這麽久以來,我們從未牽手,也沒躺在一起過,隻是……我忽然想起那個吻,讓我不由得面紅耳赤了起來。
曉瑜見我這般反應,皺着眉頭,“還騙我?”
聰明如她,我的一點兒反應都能讓她猜到一些,但她肯定也想多了,把故事想得更完美了些。
我敲了敲她的頭,“想什麽呢!”
她吐了吐舌頭,“沒什麽!我隻是覺得就算是那個女人什麽都不給你,也沒關系,你跟金鍾在一起也不缺那些!”
她的玩笑讓我無地自容,我甚至有些不高興了起來。
我起身,“曉瑜,我還得上班呢!”
曉瑜也跟着起來,看着我,良久才是與我道别。
曉瑜的到來我并不意外,可我明顯的感覺到了我與她之間變得生疏了,是因爲金鍾嗎?!
下班後回去,金鍾依舊睡在客廳裏,他渾身酒氣,衣服卻完好無損,我忽然有些好奇,他怎麽有兩次衣服都是淩亂的,甚至上面還有些劃痕,像是跟誰打過架似的。
我依舊進廚房,熬了你醒酒湯,端到他面前,扶着他起來。
他迷迷糊糊一看是我,完全沒注意到我手裏的醒酒湯,直接伸手過來抱我,卻不想我手裏的醒酒湯打翻,我燙得跳了起來,他的酒意立馬就醒了。
他抱着我沖到浴室,用涼水幫我沖着我的燙傷處,所幸燙到的是手臂,大冬天的涼水沖起來也不至于覺得冷。
看着睡眼朦胧的他,我竟想去擁抱他。
上了點燙傷藥之後,我又想去幫他盛湯,他卻拉我到他懷裏坐着,從茶幾上拿了個文件遞給我。
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可我還是拿起來認真地看着。
這是我父親的遺産分析,公司早已是空殼,甚至外債很多,有些條條款款的我實在看不太明白,我揉着太陽穴,放下了文件,心裏還是堵得不行,似乎我也開始認爲父親的财産不該給張雅,我甯可他捐給慈善。
金鍾拉着我的手,“看懂了嗎?”
他那樣溫柔,讓我渾身都快酥了。
我無奈搖頭,雖然自己還是上過大學,雖然我跟金鍾是一個班的,可他是尖子生,我是老油條,我們有着本質的差别!
他重新拿起文件,将每條都跟我解釋了一遍。
我恍然大悟,“所以,張雅得到的隻是一棟别墅?”
金鍾滿意地點頭,“可以這樣說,也不能這樣統籌地說。從遺囑上來看,你爸所有名下的公司股份都歸張雅所有,并把名下的别墅都給了張雅,這似乎對張雅是很有利的一件事情,但,你父親名下的公司,幾乎早就入不敷出了,甚至外債已經是超額了,預計最近就會宣布破産。到時候,所有的欠債,當然也理所應當由繼承人來償還!”
我茅塞頓開,他果然是尖子生!
“現在明白了嗎?”
我拼命點頭。
我忽然對父親也是佩服的,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公司欠債多少,這些年來他補償張雅那麽多,而張雅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找他要錢,像是一個無底洞,他這樣做,簡直就是在報複張雅!
我看着金鍾,“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哪裏?”
“我爸沒必要這麽早就立遺囑啊!”我好奇的是,我父親就像是能感覺難道自己離死亡不遠了,不然他爲何要立遺囑?!
金鍾攤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笑了,這世上居然還有金鍾不知道的事情!
我摟着他的脖子,“金鍾,你爲什麽總能在合适的時候出現?”
金鍾一怔,也跟着笑了,“什麽叫合适的時候?”
我抿了抿嘴,“比如說雲南,比如說青海。”
他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發現你沒我想象的蠢!”
我故意拉下了臉,他這是在我誇我還是罵我?!
他笑了,燦爛地笑了,我是極少見他這樣笑過。
腦袋一熱,竟是問道,“你爲什麽會喜歡我?”
“誰喜歡你了?”他連這件事情都在反駁。
我一下覺得無地自容了,怎麽問出這樣沒有營養的問題。
金鍾放開了我,與我并肩坐在沙發上,他從包裏拿出煙,剛要點,又放了回去。
看着他的動作,我忽然欣慰,他至少肯控制煙瘾了。
我将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那樣不說話,也沒覺得尴尬。
“譚曉菲,如果有天你發現我不是我,你會怎麽辦?”金鍾忽然開口。
我頓時緊張,手不自覺地開始抓衣服,我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金鍾見我這般,立馬伸手過來拉着我的手,依舊不說話,像是在等着我的答案。
而我卻沒有答案,隻是笑着問道,“你不是你,那你是誰?”
再後來,我們再沒說話,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竟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我在他的床上,而你他在我的床上,我有些詫異了,床都還能睡反,而金鍾卻沒有起來,更是讓我意外的事情。
“叮……”張雅的電話打來了,想着前一天金鍾跟我說了那麽多,我還是悠然地接聽了電話,張雅在那頭哭着罵道,“譚曉菲,你們一家人都是混蛋!我做錯什麽了,要這樣對我?”
那一刻,你心裏别提多高興了,卻裝作不懂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良久之後,她卻說着自己要把我父親的遺産都送我,約我見面。
我卻沒有去見她,我父親給她挖了坑,她也想給我挖坑?我肯定不答應了。剛挂了電話,腰就被金鍾摟住了,“早!”
我應聲,“早!”
“叮……”
是短信,一個陌生的号碼。
“你以爲他對你多好,他知道你前夫在哪裏卻偏偏不告訴你,他看着你孩子死了都不救!傻婊!”
短信的内容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
金鍾與我同時看到你短信的,他放開了我,拿起我的手機皺起了眉頭。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回事,他卻你洗了一把臉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