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曉瑜慌慌張張地進了那房間,走出房間,剛好方子拿着鑰匙走進了客廳,見我在了,禮貌地問了聲好。
我站在原地,一點都邁不動步子,我心裏有些擔心,曉瑜跟金東賢會在房間裏做什麽,他們是在商量怎麽來應對方子嗎?!
方子放下鑰匙,朝我走來,順勢還在問曉瑜去哪裏了。
我有些心驚肉跳,卻不忍心去拆穿曉瑜。
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率先出來的是曉瑜,她将我拉到一旁,小聲跟我說道,“姐,我不想跟方子離婚,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跟我離婚的!”
我看向了房間,金東賢竟穿戴整齊,大搖大擺地站在房間裏。
我再看曉瑜,她竟梳好了頭發,連衣服都換上了一身。兩個人的鎮定讓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曉瑜這時回身,跑到門口将方子的拖鞋提到方子面前,“要洗澡嗎?我給你放點水。”
曉瑜對方子的卑躬屈膝我早已習以爲常,可這次讓我撞破她跟金東賢,我都不免爲她捏一把汗。
方子發現了異樣,壓根就沒換鞋,走到房間門口,看着在裏面站着的金東賢。
我與曉瑜也跟了過去,隻見金東賢泰然自若地走了過來,絲毫沒理會方子,而是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站住!”方子怒了。
我條件反射地停了下來,回頭隻見曉瑜若無其事地抱着方子的胳膊,“老公,他們還有事呢!”
方子回頭,沉着臉看着金東賢,“你怎麽會在這裏?”
金東賢白了方子一眼,“要不是你媳婦邀請,你以爲我會來你這破地方!”說完就挽着我往外走,甚至還不要臉地加上一句,“親愛的,晚上想吃什麽。”
出門之後,我一把推開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金東賢依舊嬉皮笑臉,“你不會是希望你妹妹跟他離婚,什麽都得不到吧!出軌可是婚姻裏的大罪!”
金東賢遠沒我想象中單純,以至于他什麽時候勾搭上曉瑜的,我竟都是不清楚。他居然還給曉瑜傳授那樣的思想,讓曉瑜徹底身陷泥淖。
“金東賢,我告訴你,你最好離曉瑜遠一點!”我指着金東賢的鼻子。
金東賢笑出了聲音,“你能把我怎樣?我該是叫你嫂子還是老闆娘呢?”
他的話充滿了諷刺,我收回了手,皺着眉頭往前走。
金東賢卻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怎麽不說話了?你放心,你妹妹今天不會有事的。我不過就是陪着你來看看她,至于我怎麽會放在房間裏,就看她聰不聰明,想不想離婚了。”
說完,他竟是得意洋洋地吹着口哨。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這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
他笑了,“好處可就多了,有女人玩,我最喜歡少婦了!還有呢,這個混蛋跟你老公一起合夥讓我失去工作,還把我在美國做的事情公之于天下,要不是周老闆,哪家公司肯要我?”
他斂了笑,眼裏充滿敵意。
兄弟之間,從沒好好相處。
我皺了皺眉頭,收回了手,他對金鍾的敵意也并非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今天你算是一石二鳥了,你膈應了方子,也會讓金鍾難受。”我撇撇嘴。
金東賢對着我打了個響指,“答對了,不愧是老闆娘!”
最後一句稱呼,他也成功膈應到我了。
我打了車,他非要擠上來,報了地址之後他的手機就響了。
他沒好氣地接了電話,“我告訴你多少遍了,我沒錢!你要死就死在外面就好了!”
飛速地挂了電話,順勢還将手機關機了。
擡眼對我笑道,“老闆娘,能不能先預支點工資,有急用!”
我看着他,“我不是你的老闆娘!”
“那嫂子,借點錢!”他的手就攤在我的面前。
纨绔子弟也不是沒見過,象他這樣沒錢還揮霍的,還真是少見!
我将自己早就空空如也的錢包扔了過去,他打開一看,馬上叫司機停車,沒好氣地對我說道,“你不會還讓我給錢吧!”
“下車!”我吼道,搶回自己的錢包,看着他。
他撇撇嘴,沒好氣地說道,“周老闆多有錢啊,你看看你,一副中年婦女的樣子,他能還要你是你上輩子休來的福氣!”
“滾!”我大吼。
他這才是沒好氣地下了車。
我對司機說出了金鍾家的地址,當金鍾扶着牆壁開門,我立馬撲進了他的懷裏。一直以來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緒,瞬間都崩潰。
他倚在牆壁上,伸手抱着我的肩膀,溫聲說道,“會沒事的。”
眼淚依舊止不住的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當我感覺到金鍾的腿有些顫抖的時候,我才是放開了手,扶着他回到沙發上,他的家裏淩亂不堪,很多東西都是随手放着的。
他爲我拭淚,“你還是來了!”
我不住地點頭,“對,我來了,我想你了。”
聽到想念,他一把将我再次拉進他的懷裏,“我也想念你。”
一直以來都在拼命将自己變得強大,可最終遭遇的事情太多,很容易也就垮掉。
關于一句想念的話便已讓我淚水決堤。
正是那天的促膝長談,我終于是從他的口中得知了四年前事情的真相。
當年,父親見我進了醫院,情況危急,當下就寫了保大人。而老天爺給所有的人都開了個玩笑,母子平安,隻是孩子有心髒病。父親毅然決定将孩子送走,爲了瞞天過海他将孩子交給了他一直都不是很信任的金鍾,并且威脅金鍾若是他不将孩子送走,他不會答應金鍾跟我在一起。金鍾最開始将孩子是抱回了家,專門找了奶媽來照顧,可孩子太小,經常去醫院,奶媽個個都覺得這份工作風險太大,最終也再請不到奶媽。而我出事當天,周遊也在場,他知道了果果是平安的,找到金鍾想要回孩子。金鍾猶豫再三,最終因爲我再次出事,他分身乏術隻能将孩子給了周遊,并且将我父親留下的錢分三年的時間全部交給了周遊。
“那爲什麽周遊不能見他家裏的人?”我看着金鍾,所有我事情都說得過去,可爲何偏偏讓周遊徹底消失。
金鍾歎了口氣,“果果有心髒病,我怕其他人對他不好。”
“那你後悔嗎?”我看着金鍾。
金鍾低下頭來,“後悔,當初我該把果果放在你身邊。”
我拉住了他的手,他能說出後悔的話,我已經覺得夠了。就像是李念所說的,是人都會自私,金鍾也不例外。
“我去找周遊。”良久,我才是說道,金鍾的母親原本就沒多少日子了,也不能再遭受更多的了。
金鍾拉住了我,“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
我詫異,“那……”
“我自己能處理。”他緊緊地抱着我,一刻都不願意放手。
我窩在他的懷裏,我相信他是可以做好的。
“把果果接過來吧。”金鍾說道。
我感動得一一塌糊塗,他到底還是實現自己的諾言了,隻不過時間晚了些。
良久之後,我擦幹眼淚,想着果果的近況并不是很好,又猶豫不決了起來。
“要是他之前就拿着錢送果果把手術做了,也不用到現在讓果果承受這麽大的痛苦。”金鍾歎氣道。
我擡眼捧着金鍾的臉,“我們現在還離婚嗎?”
金鍾笑着敲了敲我的腦袋,“怎麽一根筋呢?!”
我也笑了,這大概是這段時間内以來,唯一一件讓我高興的事情。
然後,金鍾就拿出所有的存折,交給了我,“以後家裏的存款都交給你,我明天把房子挂出去賣了,以後果果的病咱們自己來。”
我這才是恍然想起之前因爲公司的事情,他賠了不少的錢,抵押的房子都收不回來了,他僅剩下一套房子,卻因爲果果要賣出去。
我拉着他的手,“不行!”
還沒商量完,門就被敲響了,我看了看金鍾,他點了點頭,“是方子!”
我沒想到深夜了方子還能過來。
當我打開門,方子一臉驚訝地看着我,“你怎麽在這裏?”
他不再稱呼我爲“姐”,反而是冷聲質問我。
屋裏的金鍾對方子招手,“大晚上的,又過來幹什麽?”
方子走了進去,扶着金鍾讓金鍾坐上輪椅,金鍾推開方子,“有屁快放!”
我站在一旁關上了門,方子瞥眼看了看我,坐在沙發上,冷聲問我,“你跟金東賢到底什麽關系?”
我蹙眉,曉瑜跟他到底說了什麽。
金鍾也一臉的茫然,“你到底想說什麽。”
方子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小口袋,打開放在茶幾上,上面是一隻用過的套子,“這是在我家裏發現的,我跟曉瑜從來用不上這個東西。”
“你到底什麽意思?”金鍾看着桌上的套子,一臉的不高興。
“以後想做這種事情,還是出去找個酒店比較好!”方子看着我,一臉的諷刺。
金鍾伸手将袋子并連着袋子裏的東西一起扔進了垃圾桶,“你的意思是我弟弟跟我老婆在你家裏厮混?”
我緊張了起來,那個套子可以證明方子家裏是發生過那種關系的,曉瑜是爲了洗白自己,所以就說是我跟金東賢嗎?我忍不住看向了金鍾,他會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