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會是曉瑜嗎?”方子反問,卻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狀,看了看我,又是看了看垃圾桶裏那用過的套子,一拍膝蓋,“我.草!”
方子起身就要沖出去,我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做什麽!”
“我要殺了那對奸夫淫婦!”方子暴跳如雷。
金鍾轉身,看着方子笑道,“你不是做夢都想跟她離婚嗎?你不是想跟那個李念在一起嗎?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方子渾身無力倒下,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姐,你告訴我,他們并沒有發生關系!”
鐵一般的事實,又容許誰來狡辯呢?!
我的沉默,讓方子徹底失了神。
一旁的金鍾則是沒好氣地說道,“自己選擇出去找女人都男人也别怪自己老婆出去找男人,這世界上男女平等,你自己做不到的,爲什麽要要求别人做到?”
金鍾刷新了我的世界觀,他并不同于其他男人,他根本就沒有出去玩還有道理的想法,也根本就沒有男人可以出去找女人女人卻不能出去找男人的霸道想法。
方子緩緩起身,木讷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上,整理了下衣服,仿佛沒事一樣往外走,可他的身影顯得是那麽的落寞。
金鍾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來,“其實方子對曉瑜是有感情的。”
我冷哼了一聲,“有感情還出去亂搞?”
金鍾拉了拉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來回給我暖着我冰涼的手,“他是這樣的人,對誰都這樣。不過曉瑜也算得上他最喜歡的一個了。”
聽起來仿佛曉瑜還比較成功了?
我收回了手,看着金鍾,“那你呢?”
所有女人的通病就是,當别人家出什麽事情,那麽總會聯想到自己身上來。
金鍾扭頭看着我,不伸手再一次抓住了我的手,“你覺得呢?”
一句反問,不承認也不否認,讓我的心裏頓時沒了底。
他笑了笑,指了指房間,“床頭上第二個抽屜,幫我拿一下裏面紅色的盒子。”
我半信半疑地起身,他讓我拿盒子?
我進了房間,走到床頭,打開第二個抽屜,裏面果然有一個紅色的小盒子,一看就是裝戒指的那種。
我并沒有立即拿出去,好奇心驅使我打開了盒子,裏面的鑽戒正是我們一波三折的結婚戒指,那日婚禮,我倉皇逃離,婚戒當然也沒到我的手上。
頓時紅了眼圈,爲何我不思量三番,竟讓我最愛的人一個人留下。
外面傳來金鍾的聲音,“看到的話,是你自己帶上還是讓我給你帶上?”
臉頰立即绯紅,我慌張地關上了盒子,“砰”的一聲,心跳根本就不能控制。
我望着床頭櫃鏡子裏那紅得像猴子屁股的臉,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想把臉上的潮紅給褪去。
“傻瓜!”客廳裏的金鍾似乎有些着急了。
我猛地收回了視線,走了出去,步伐尤其地緩慢,眼睛到處看,始終不敢落到金鍾的身上。
當我走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将身後的盒子遞給他,他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懷裏,我一個重心不穩坐在了他的腿上。我立即警覺,飛速要起身,他卻環抱着我的腰。
“你的腿……”我無比緊張。
他淺笑,“沒事的。”
他從我的手裏拿過盒子,當着我的面将戒指拿了出來。
我興沖沖地伸出手來,他故意闆着臉,“着急了?”
臉頓時就要炸開了,感覺自己就像是要飄到天上似的。
“譚曉菲譚曉菲,你願意跟金鍾先生結爲夫妻嗎?從此以後,富貴共享,直至死亡将你們分開?”金鍾牽着我的手,緩緩問道。
我的腦海裏閃過我與金鍾經曆的所有,最開始我還是一個已婚婦女,我懷着果果,他對我好到了骨子裏,後來我們雙雙離婚,我幾次走到死亡邊緣,都是他将我拉了回來,悉心照顧我,十年又四年,他是認真的!
我抿着嘴點頭,“我願意!”
當戒指緩緩滑入我的無名指,我的眼裏頓時溢滿了淚水,等了太久的幸福,終于是來了。
我抱着他的脖子,“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們一起承擔!”
金鍾點頭,算是答應了我的最低要求。
當晚,我留了下來,一如既往地給他洗澡,替他按摩着他的腿,他拉着我的手,緩緩往上。
我别過臉去,收回了自己的手,那物早已堅挺,讓我竟不敢面對。
整個浴室的氣氛瞬間尴尬了。
我抓了抓頭發,深吸一口氣。
“一起洗。”金鍾澆了水到我的身上,我吓得逃出了浴室,站在浴室門口,背對着浴室,這才多久沒見,他是突然有了情趣還是……
容不得我多想,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胡亂地在身上擦了擦水,拿起手機一看是周遊來的電話。
我皺起了眉頭,他這個電話還真打得是時候!
接聽了電話,那邊傳來周遊着急的聲音,“果果快不行了!”
我吓得丢了魂,“你說……你說什麽……”
“你在哪裏?”周遊質問着我。
我看向了浴室,有些麻木地回答,“我在外面。”
“你趕緊過來!果果要媽媽!”周遊火速挂了電話,我也聽到了那頭果果的哭聲。
這麽久以來,果果幾乎每天清醒的時間很少,有的時候好幾天都睡着,方才周遊說果果不行了,我怎麽也放心不下。
我拿着手機,推開了浴室的門,隻見金鍾已經從浴缸裏爬了起來,抓着一旁的扶手對我說道,“你去吧,我自己能解決。”
我的視線條件反射地往下看,他又是紅了臉。
我将手機放進了包裏,叮囑了他幾句便是下了樓打車去了醫院。
果果的病房房門緊閉,周遊一個人垂頭喪氣地坐在長椅上。我氣喘籲籲地跑了過去,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周遊已經起身過來将我抱在懷裏。我聽到了他在抽泣,雖然很輕聲。
我心裏更加沒底了,想推開他,卻發現他抱得死死的。
“到底怎麽了?”我透過窗戶看到果果的病房裏站滿了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周遊隻哭不說話,讓我有些惱怒,我卯足了勁兒一把将他推開,“周遊!我問你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周遊擦了一把鼻涕,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将包扔了過去,“我今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周遊低着頭,這才是說道,“是……是我媽……她也是好意,她想叫果果起來吃飯,她熬了果果最喜歡的粥,結果不知道怎麽的,果果就摔在了地上,頭上撞出了血!”
白血病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流血!
我瞥眼看着地上的粥,一腳踹了過去,裏面的粥灑了一地,“周遊,我不是告訴過你跟你媽嗎?果果以後不需要你們照顧,我譚曉菲一個人也可以!爲什麽要過來!”
周遊垂着頭,竟還在爲他媽解釋,“我媽也是一片好心……”
我從他的懷裏拿過自己的包,他卻一把将我的手拉住了,“你怎麽帶上戒指了?”
他的眼裏再無眼淚,反而是憤怒與不敢相信。
我試着拉回自己的手,卻沒想到他卻怎麽都不放手。
“和你有關嗎?”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大笑着指着病房,咆哮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果果現在還在搶救,可能下一秒他就不會醒來了!你倒好,你居然去跟别的男人幽會!”
我咬牙,深吸一口氣,關于自己跟金鍾見面的事情,我是無顔以對,可他卻沒有任何資格來數落我。
“你放手!”我吼道。
周遊不但沒有放手,還抓着我的手要取下我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極力護着戒指,力氣始終不敵他。
“周遊!”眼看着戒指快摘下來,我大喊,“周遊你混蛋!”
他急紅了眼,“對,我就是混蛋!你今天是不是跟他見面了!好啊,你們見啊!我倒是要看看他媽的屍體出現,你們會怎麽做!”
我卸了力,正如金鍾所說,在人命面前,我們隻能妥協。
戒指順利到了周遊的手裏,他看着那枚戒指,十分變态地笑了起來,“聽話,明天給你買一個大一點兒的!”
我蹙眉,拿起自己的包站了起來,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擡眼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樣?”
周遊走到窗邊直接将戒指扔了出去,冷聲說道,“譚曉菲,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是!”
我咬牙,四年毫無消息,回來竟就爲了我?從我與金鍾的婚禮,到後來不停地拿果果爲借口,最後果果生病,一切都發展得那麽“順利”!
我看向了窗外,那枚戒指不知道落到什麽地方,隻看到樓下是一個水池。
他一把抱着我的肩膀,“我不想這樣來對你,是你逼我的!”
“我怎麽逼你了?”我的目光沉了下來。
“那天你要是乖乖跟我走,我也不用做這麽多的事情,我一定會搞得他身敗名裂的!”周遊忽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讓我膽戰心驚。
我一把将他推開,“放了我婆婆!”
“還說你婆婆?”周遊蹙眉。
這是我從來沒見過周遊的模樣,他變得陰險,變得狡猾,甚至自傲,卻又可悲。
“請你放了金鍾他媽媽。”我換了稱呼。
周遊滿意地笑着,“知道學乖,這樣才對。你說放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