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周遊什麽關系?”比警察更犀利的還有龍昊天,他看着警察,絲毫不畏懼。
手心裏都是汗,龍昊天居然将矛頭指向了我?!
“我說了,他一直都在追求我……之前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嗎?還因爲這個事情,你跟周遊還進過警察局。”
龍昊天的臉色這才是緩和了不少。
“如果你們覺得周遊喝的是催.情.藥,你們完全可以去檢查。确實,以前我跟陳冰有一段不開心的事情,以前大學裏,她男朋友追過我,因爲這件事情,她确實偏激到要拿刀砍我。後來她結婚了,這件事情早就過去了。我也是從北京回來的時候才知道我丈夫收留了她,我不明白,她應該還有家人,爲什麽偏偏沒有人接她回去。她現在這個樣子,我報複她有用嗎?”我看着警察,說出了一大段自己的理論。
既然他沒有帶本子,也并非是工作時間過來,我也沒有理由那麽配合。
“如果沒别的事情,我們該休息了。有什麽事情,上了法庭,大家都會配合的。”龍昊天起身,看着依然坐着的警察。
警察也沒有再多說,起身笑着跟我與龍昊天告别。
等警察一走,龍昊天就收起病曆單,“這個警察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從他坐下來我就覺得有問題。但我與龍昊天誰也不能懈怠,一個有問題的警察,并不知道是好還是壞,我們都不能懈怠。
看着龍昊天轉身進了書房,我跟了進去,關上了書房的門,看着龍昊天将病曆單再次放進抽屜裏。
“是因爲她嗎?”我心想李念的病情沒有好轉,是否是因爲陳冰。
龍昊天關上了抽屜,坐了下來,沒有擡頭,仿佛是有點走神。
他的沉默也告知了我答案。
我站在原地,苦笑,“其實刀疤并不會讓李念變成這樣,是因爲陳冰一直都糾纏嗎?所以你恨陳冰?所以無論如何,你也要讓陳冰瘋掉?”
龍昊天徐徐擡起頭,憂傷地看着我,聲音竟有些幹澀,“想聽過去的事情嗎?”
原來,陳冰告訴我的隻有她跟李念的前半段。而後半段才是讓李念這輩子都抹不去。
畢業時,李念家庭并不好,幾個老闆都是看中李念的長相,幾經折騰,因爲自己不想用身體換錢财,所以也就一直都做着前台,沒有任何升職可言。偏偏已經分手的陳冰還不放過她,下藥,害得她被人強暴。李念就在這個時候懷孕了,也是這個時候,她遇到了龍昊天,龍昊天陪她去醫院打掉孩子,李念從此就郁郁寡歡。查出有抑郁症,不敢告訴父母,偏偏父母催婚,她才選擇的龍昊天。多年的治療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李念的情緒反而更加低落。婚後,她一直都排斥夫妻交流,所以她跟龍昊天才會一直都沒有孩子。
“知道我爲什麽要做這些事情了嗎?”龍昊天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想起之前龍昊天的瘋狂,兩次作罷,竟一次讓我發現,他不行。或許他并非是自己不行,而是面對李念的臉的時候,心理總暗示自己,不可以。
“李念什麽時候回來?”忽然,空前地想念李念。
龍昊天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耷拉了下來,“不知道,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面對永遠不再見,對于誰來說不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爲什麽要選擇離婚?”我再次問道。
龍昊天搖頭,“她覺得對不起我……有什麽好對不起的……親熱又不是夫妻倆必要的交流方式,孩子又不是唯一感情的結晶……”
“既然這樣,隻要你不在意這些,她沒必要走啊!”我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走上前去。
龍昊天猛地擡眼,雙眼猩紅,“可是她還是走了啊!抑郁的病人是沒有安全感的,也是偏執的,她也不例外。”
我也沉默了,轉身退出了書房,心情久久都不能平複。李念的事情,讓我感覺到人真的很脆弱,我也終于明白了陳冰忽然的瘋狂,也懂得了她忽然的忘卻。不可否認,龍昊天是一個人才,他計劃周詳,大概隻有我存在在這個計劃裏,才能讓計劃實行地更完美。這也就是龍昊天救我救金鍾的原因。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毫無睡意的我,翻開手機,找到金鍾的号碼,撥了過去。還是關機。
我有些忍不住了,起身又去敲了敲龍昊天書房的門。
沒有人回應,我伸手擰着門把手,打開了書房的門,龍昊天趴在書桌上,似乎已經睡着了,他的面前立着一個相框,上面是李念在夕陽下奔跑的照片,笑得很燦爛。我猜想李念這樣的照片并不多,龍昊天竟看着這張照片都能入睡。
沒有打擾龍昊天,我又出了書房,陳冰居然揉着眼睛站在書房門口,手裏還不忘抱着一個洋娃娃。
她望着我,“姐姐,我餓……”
我拉着她塞了一包零食給她,在沙發上坐下。
“你記得以前的事情嗎?”我試探性地問她。
陳冰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姐姐,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蹙眉,果然是智力退化了!
不一會陳冰就吃完了一袋零食,又是可憐兮兮地望着我,我在家裏找了一圈,也再也找不到零食了。
隻能對陳冰說道,“差不多了,明天再吃好不好。”
她放下娃娃,伸手抓着我的手,“出去買嘛,外面還有賣的!”
她就算智力退化,依然還有小聰明。
我有些不高興地看着她,“我都說了,沒有了!”
陳冰立即哭了起來,“姐姐壞壞,我要找哥哥!”
我拿她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加上之前聽到了她對李念的所作所爲,聯想到她對自己,她對金鍾,她曾經做過那麽壞事,就算她變成了這樣,值得原諒嗎?!
起身,徑直去了房間,完全沒理會陳冰。
以爲陳冰會越哭越大聲,卻沒想到她竟很安靜,收起了哭聲,抱着洋娃娃跟了進來。
她的眼神顯得不再帶有純真,反而是有點兒玩味在裏面。
這種眼神吓了我一跳。
我回頭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她那正常人的眼神瞬間消失,噘着嘴走上前來,抓着我的袖子,“姐姐,你給我買吃的好不好。”
我心神未定,總感覺陳冰不是那麽簡單。
“姐姐,求求你了!”她顯得那麽無辜。
我深吸一口氣,拉着她将她帶回了她的房間,指了指床的位置,“睡覺!”
她站在門口,跺腳,“不要!我餓!”
面對着陳冰的無理取鬧,我有些動怒,一把将她拉進來,推到床上,“我說了,今晚沒吃的了!”
轉身就準備出房間,隻聽到陳冰幽怨的聲音,“幫你們那麽大個忙,居然這樣對我!”
我渾身一個激靈,她是陳冰,明顯是一個理智的陳冰。
我不敢回頭,是甚至于害怕看到她正常的一面。
聽到床咔吱咔吱地響着,腳步聲逐漸靠近我。
猛地回頭,陳冰已經站在我的面前,嘟着沒好氣道,“明天就明天,生什麽氣嘛!”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的眼神有說不出的味道。
她忽然咧嘴一笑,“姐姐,晚安哦!”
我這才是回過神來,從她房間出來的時候,我更加心神不甯了起來。并沒有進自己的房間,反而是轉向了書房。龍昊天已經醒過來了,坐着正抽着煙。
我書房門關上後,有些驚慌地走到龍昊天的面前。
“怎麽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陽穴,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我剛聽到陳冰在哭。”
我咬牙,将之前看到陳冰的情況告知了龍昊天。
龍昊天放下手來,将手裏的煙滅掉,起身伸了個懶腰,似乎并不在意,“你放心,她這邊不會出任何事情的。”
“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的意思,我是說,她很有可能是沒有瘋!”我加大了聲音,我心裏是有點兒害怕的,一旦陳冰倒戈,我跟龍昊天将萬劫不複,而我那個沒有消息了的金鍾,更不知下落了。
“我知道。你沒發現這麽久了,陳冰他家裏人都沒有出現過嗎?連警察都查不到她父母的下落?”龍昊天轉身,走到窗外,拉開窗簾,窗外的霓虹燈打了進來,龍昊天的影子被拉長,顯得那麽寂寞。
我渾身一怔,一直沒出現的陳冰父母,難道?
“是你?”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龍昊天。
“做大事,就得多做幾手準備。”龍昊天伸了一個懶腰。
我回想着之前陳冰對他父母的态度,明顯的不耐煩,與不相認,難道僅憑這兩個老人就能真的牽制住陳冰!?
“你好好把心放在肚子裏,周遊這個人,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我們狀告的隻不過是他強.奸,這個是不能判死刑的!”
龍昊天回身,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報告,居然是陳冰的檢查報告,原來他白天去醫院帶上陳冰是這個原因。
“隻要他進了監獄,我就有辦法讓他死在裏面!”老昊天是那麽自信,“等他進了監獄,陳冰也就沒了價值。”
“然後呢?”我瞪大了眼睛,對于龍昊天來說,沒了價值的人是不是就會同樣從世上消失,因爲不再醒來的人才不會威脅到他?!
龍昊天湊到我的面前,勾起嘴角,“你放心,你我三年,不會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