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龍昊天一大清早就不見蹤影,打開.房門的時候陳冰正蹲在我房間的門口,像是在等待什麽似的,當房門打開,她興高采烈地跳了起來,“姐姐,我們現在可以出去買東西吃了嗎?”
我有些錯愕,一夜過去,她竟完全沒有忘記。
見我沒有任何反應,她有些急了,“姐姐,你昨晚上說的睡了覺就可以出去了,哥哥走的時候讓我等你起來,冰冰真的餓了!”
她的樣子竟一點兒都看不出清醒的樣子,仿佛昨晚上我聽到看到的都是我的幻覺。
“我得先洗臉,你去換身衣服,然後就出去。”我瞥眼見餐桌上并沒有以往的豐盛早餐,隻能選擇跟陳冰一起出去填飽肚子了。
陳冰拍着手興奮回了房間,我低頭,地上有把不大不小的水果刀,陳冰一直躲在這裏,這刀?不禁打了個寒顫,也無比清醒,自己睡眠淺,睡覺也有鎖門的習慣。
撿起地上的刀,連同廚房裏的刀一并裝進了箱子,用大垃圾袋裝好,準備拿出去扔了。
這時的陳冰走了出來,已經換上了其他衣服,隻是裙子被卡在衣服裏面,身下沒有穿内褲,下身完全裸露在外面,看起來滑稽至極。
我指了指她的裙子。
她顯得有些崩潰,“我不會!”
我拉着她進房間,扔了一條内褲給她,“以前誰給你穿的衣服?”
他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是哥哥……”
萬萬沒沒想到,龍昊天居然會幫陳冰穿衣服!
“他給你怎麽穿的,你就自己怎麽穿。穿不好,我們就不出門。”我摔門而出,看着那一垃圾袋裏的刀,依然心有餘悸。
等了一會,陳冰終于出來了,這一次要比上次好了,至少穿上了内褲,隻不過居然是反着穿的,裙子依然沒有撩下來。
肚子有些饑腸辘辘,隻能是自己親自幫她了。
折騰半天,才是幫她把衣服穿好。
提着沉重的垃圾袋出門,陳冰一臉好奇地看着我,“姐姐,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垃圾!”剛拎進電梯,垃圾袋就壞了,箱子滾了出來,裏面的刀也當然被陳冰看到了。
“這不是哥哥做菜用的刀嗎?爲什麽要扔了?”陳冰拉住了我。
我蹲下來将每一把刀都撿進了箱子裏,當她要過來幫我的時候,我瞪了她一眼,她又縮了回去,“姐姐,你好兇哦!”
吃過早點之後,看着也沒事,就帶着陳冰去了法院。
當我提到要告周遊的時候,陳冰冷不丁地說道,“哥哥已經幫我告了,今天出門的時候說來這裏的。”
我蹙眉,龍昊天已經辦妥了?!
緻電龍昊天,龍昊天卻已經是在家裏了,問我家裏的刀去哪裏了。
“扔了。”我如實回答。
龍昊天也沒有再問。
再見到周遊,是開庭前,法院會安排一次調解的機會,也不知道強.奸這種事情已經是刑事案件了,爲何還要調解。
我與陳冰、龍昊天、律師四人并排坐着。
對面坐着周遊和他的律師。
調解員先是說明了情況,然後雙方律師都是各執己見。
最終周遊跟律師側耳說了幾句,那律師便是看着我身側的陳冰,“小姑娘,是這樣的,如果你願意不告我的當事人,我們願意賠償你十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陳冰眨巴着眼睛,“什麽是當事人,什麽是精神損失費?”
一個問題,讓在場所有人都差點暈厥。
周遊的律師當然還很細心地解釋給陳冰聽,陳冰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十萬塊錢可以做什麽?”
我恨不得将陳冰打死,她的意思是可以妥協嗎?
“可以買很多棒棒糖了!”周遊一臉淫.笑。
一聽到棒棒糖,陳冰就演技爆發,渾身打起了哆嗦,眼淚竟止不住地流!這一幕讓我頓時對陳冰起了疑心,她若是真的傻掉了,演技居然足以可以參加赢得奧斯卡獎了!
我一把抓着陳冰的手,對着周遊吼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一旁的龍昊天也跟着站了起來,對着周遊罵道,“還和解什麽!看到他剛才的笑沒有,明顯就是在威脅冰冰!”
“我說什麽?我就說十萬塊可以買很多棒棒糖,她不是喜歡吃棒棒糖嗎?”周遊一臉的不明白。
“好啊!我問你,那天你給她吃的是棒棒糖還是别的什麽?周遊,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過,她是被人性侵過!棒棒糖?我看是你的小.弟弟吧!”龍昊天一拍桌子,當着檢察官的面就對周遊罵了起來。
“不能調解是不是?”周遊也起了身,指着陳冰,同十分恐怖的眼神看着陳冰,“那你這輩子都吃不着棒棒糖了!”
“哇……”陳冰大哭了起來。
她的演技出奇的好,當我扶她起來的時候,才是發現她坐的椅子上已經是一片濕了。
同樣發現這個的還有龍昊天跟楊律師,楊律師見勢立馬指責周遊,“請對方當事人不要恐吓我的當事人!”
“冰冰,咱們回家!”我拉着陳冰,她一褲子都是尿,根本就沒有辦法在調解室裏多呆。
陳冰點了點頭,反而周遊還厚着臉皮大喊,“不吃糖了?!”
陳冰吓得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腦袋痛哭不已。
“我們告他,告到他坐牢,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龍昊天過來安慰着陳冰。
“嗯嗯嗯!好!告他!”像是得到了鼓勵,陳冰才是放下了手。
龍昊天很是滿意地點頭。
到我們一行人回到家裏,楊律師開始做起了分析,“這場官司我們勝算很大,今天陳冰的表現很好,這讓檢察官也會對陳冰加以同情。證據這些我們都很充分,加上輿論導向,判他八年左右應該沒問題。”
楊律師那麽自信滿滿。
龍昊天滿意地點頭,陳冰洗澡後過來抱着龍昊天,靜靜地抱着,也不說話。
楊律師見陳冰這麽乖,笑着看着陳冰,“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會伏法的。”
陳冰點了點頭,龍昊天卻讓陳冰一個人進了屋。
當陳冰進屋後,楊律師才是忍不住問着龍昊天,“龍醫生,我不太明白,你爲什麽要幫她?如果說收下十萬補償費,我覺得是最好的選擇。”
“我要怎麽做,需要你來教我?”龍昊天扔了一支煙給楊律師。
楊律師這才是沒有問下去,交代了些事情就走了。
“金鍾明天回成都。”龍昊天吸了一支煙之後,才是跟我說道。
我喜出望外,“真的?!”
“但你們不能見面。”他的聲音冰冷,像是沒有任何的情緒在裏面。
我垂下了頭,“哦,他現在好嗎?恢複得怎麽樣了?”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龍昊天坐近了我。
沒有外人在,我條件反射地起身,避開他,“爲什麽?”
“以後你就知道了。”龍昊天笑了笑。
我從他的笑中看出了深意,也是這個笑,讓我更想知道金鍾的近況。可爲何金鍾的電話一再打不通。
晚上一個人躲進房間裏,拿着手機查看着從北京到成都的飛機,一天也隻有三趟,我将時間記了下來。
出奇的是,第二天龍昊天跟陳冰集體消失了,我打了車去機場,這天的天氣并不好,下着綿綿細雨,有些冷。我在機場一班一班地等着。我是那麽想要見到他。
臨近中午的時候,龍昊天打來了電話,“你在哪裏?”
“你不是知道嗎?”我苦笑,對于我的行蹤,他本來就是了如指掌的,這一次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快回來!”龍昊天依舊是命令的語氣。
“不!我就遠遠地看看他就好了!”我是那麽執着,對于金鍾的想念是那麽深,我必須确認金鍾的情況,我需要确認他的安危。
“李念!我警告過你,最近不要再聯系他!你會後悔的!”
我笑出了聲音,“後悔?我怎麽會後悔?如果我今天見不到他,我才會後悔!”
心心念地挂了電話,有一個航班到了,我趴在接機處翹首以盼。
後來沒人出來,我有些失落,隻剩下晚上的航班了。
“親愛的,我還沒來過成都呢,你一定要帶我去吃好吃的!”當我回身準備去休息處坐下的時候,身後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回頭,我看到了金鍾,沒錯,那個坐在輪椅上氣色好許多的人就是金鍾。他笑着,看起來很高興。
而他身後推着輪椅的是一個戴帽子的女人,隻見金鍾拍了拍那女人的手背,“嗯,好!帶你吃遍成都!”
那一個動作,讓我所有的興奮都戛然而止,這才多久,不過一月時間,他的身邊就有了别的人!?
金鍾似乎也發現了我,對着我喊道,“嫂子,你怎麽來了?龍醫生不是說,今天他沒空過來嗎?”
我有些淚眼模糊,當二人走近,那女人找摘下帽子,我傻眼了。
金鍾笑着與我介紹,“嫂子,這是子怡。”
女人笑顔如花地對我伸出了手,“嫂子,您好!”
稱謂都是跟着金鍾的,這關系一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