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說話諷刺着金東賢,他一把抓着一邊上的刀架在我脖子上,雙眼恨得猩紅,“是你?!”
當他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的時候,我的心放下來了。果然對于直男來說,諷刺性别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怎麽?我說了是我嗎?”我刻意笑了起來,“你這一刀下去,我的命沒了,你也不會跑的掉,這麽多人看到我進了你的病房,你别忘了,昊冉還在外面呢!”
金東賢的身體怔了怔,他似乎也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将我拉到窗戶的前,将窗戶玻璃打開了,似乎有意将我推下去。
“我完全可以做出你自殺的樣子,你信不信!”金東賢似乎因爲憤怒已經忘記了理智。
“哦,是嗎?我要自殺還來這裏找你?特地跑到你的病房來自殺?!”我笑得更大聲了,“東賢,你仔細想想,我爲什麽要這樣做?”
他看向了病房的門,“爲了她?!”
我笑了,“隻要你離開昊冉,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我可以支付你一筆錢,你回美國去。”
金東賢将刀扔到了床上,将我一并也扔到了地上,“回美國?!我爲什麽要回美國?我好不容回了國,我是不會再去美國的!”
金東賢的話讓我詫異,我猶記得我在美國初遇他的時候,他的皮膚白皙,看起來也是一個翩翩少年,因爲仇恨,把他折磨得人不像人。
“成都這座城市,埋沒了你的才能。”我看着金東賢,我記得他是一個畫畫的流浪者,可他回了國之後什麽事情都在做,甚至于不惜成爲别人的跑腿。
我心裏開始嘀咕,金東賢這一刀沒下來,金鍾趕過來也無濟于事。況且,如果我沒有事,金鍾大概也不會趕過來。
我起身撲過去拿刀,我的動作可以緩慢了一些,果不其然,金東賢要比我眼疾手快,他搶先拿到了刀。
他的刀指在的鼻子上,大吼道,“你要幹什麽!”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他激動得不得了。
病房的門很快背打開了,龍昊冉呆呆地站在病房的門口,“東賢,你……你這是要做什麽……”
金東賢命令着龍昊冉,“把門關上!快!”
龍昊冉不停地搖頭,“不……你不能這樣做的……”
龍昊冉可是那個爲了一自私欲連孩子都要傷害的一個人,她居然在這個時候遲疑了!
“關門!”金東賢再次命令道。
龍昊冉這才是将門關上,蹑手蹑腳地走到金東賢的身邊,“你不要這樣做,這裏是醫院,出門我們就會被抓的!”
“你知不知道她剛剛說了什麽,高利貸什麽的都是她設計的,她要你跟我分開!我甚至懷疑爲什麽每次我做生意失敗,也都是因爲她在做手腳!連我變成這樣,都是她害的!”金東賢因爲憤怒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龍昊冉怔怔地看着我,“是你嗎?!”
我看着龍昊冉,“你覺得是我嗎?”
龍昊冉有些失望地從金東賢的手裏接過了刀,眼淚跟着就掉下來了,“你知道嗎?我是真心把你當成我姐的,我一直以爲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以前還自責過爲什麽不聽你的!對,你是拯救了龍氏,可是金東賢是我愛的人,爲什麽你不能成全?!”
我看着金東賢,他還真是不錯,把龍昊冉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當然,我希望那個用到刺傷我的人是金東賢,而并非是龍昊冉。
“就算是他一無所有,你也要跟他在一起嗎?!”我望着龍昊冉。
龍昊冉想也沒想地跟我點頭了。
“那我要是不答應呢?昊冉,我今天來就是要把你帶回家的,你看看你現在都穿的是什麽!”
“不!你不能這樣做!”龍昊冉搖頭,手裏的刀顫抖不已。
金東賢在一邊上抓着龍昊冉的手,“是她要拆散我們,是她讓我變成了這樣!”
金東賢的話音剛落,那把匕首就準确無誤地刺入了我的腹腔,頓時鮮血直流。龍昊冉吓得大叫了起來,撒開了手就跌坐在地上。
金東賢抓着刀又準備沖進來,幾個保安沖了進來,“你做什麽!”
我捂着肚子,應聲而到。恰是時候,刀在金東賢的手裏,他正準備刺第二刀。
“她死了……”龍昊冉慌張地說道。
金東賢走過來伸手來探我的鼻息,我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他拿着刀的手,一腳又是狠狠地踹在了他的下.半.身,他捂着自己的下.半.身,表情十分痛苦。門口站着的幾個保安沖了進來,金東賢一把掐住了龍昊冉的脖子,對着那些人吼道,“你們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我捂着鮮血直流的肚子,縮到了旁邊,對着那些保安說道,“放他走吧,他手裏的人是我妹妹!”
龍昊冉詫異地看着我,金東賢走了一會,我被推進搶救室的時候,我見到了金鍾,他一瘸一拐地跑到我的身邊,額頭上都是汗水。
他握着我的手,“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他終于知道慌張了,我勾起了嘴角,有些吃力地說道,“我說了,我什麽都做不好!我不要你做我的黑騎士,不要,我們可以……可以去一個小地方,開一間雜貨鋪……”
金鍾拼命點頭,“是是是!你不準有事,你得好好活着,你要記得,我在這裏等你!”
我含着眼淚,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金東賢那一刀刺的并不是要害,并且因爲龍昊冉的害怕,也不是很深,恰恰隻把肚皮刺破,内髒并沒有受傷。
當我手術後醒來的時候,我第一個想見到的是金鍾,然而我的病房裏一個人都沒有。
我拔了吊針,下了床,我出了病房尋找着金鍾的身影。
當我看到站在樓道裏金鍾坐着,正在抽煙,他垂着腦袋,似乎有些喪氣。
我抿了抿嘴,走了上去,直接從身後抱住了金鍾,“這一次,請不要離開我身邊。”
金鍾的身體怔了怔,他扔了煙頭,起身,将我扶了起來,我才是發現他的眼圈很黑,仿佛熬了不少的通宵。
“是我沒保護好你!”金鍾無比愧疚地說道。
我捧着他的臉,“隻要你回來就好!”
“我可能回不來了。”金鍾同樣捧着我的臉,“我想我該跟你說實話了,我被盯上了,我不能連累你。”
我怔怔地看着金鍾,我無比有自信地說道,“我們一起戰鬥!”
我從未與金鍾一起面對過什麽,他從來都你充當着我的前鋒,他似乎真的是我的黑騎士。
“你以爲打遊戲嗎?!聽話,把公司賣出去,在雲南等我,如果我還活着,我會來找你們,這次我真的跟你保證!”金鍾吻.住了我的額頭。
我吸了吸鼻子,忽然覺得空氣涼得透心。
“不!”我想也沒想地拒絕了他。
“聽話!孩子們需要你!”
“我說不!”我心慌得不行。
“如果你在,你們在,我不能全身心地做事。”金鍾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依舊搖頭,“不!”
“曉菲,你怎麽那麽固執?!”金鍾有些氣惱,甚至于推開了我。
我靠着牆壁,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就算是沒有傷筋動骨,但還是多少有些疼。
“你太自我了!”我望着金鍾已經背過去的身體。
“難道你不是嗎?!”
我語塞了。
他習慣了黑夜,他不願意讓我把他引向白天。
“那你走吧!”我忽然十分沮喪。
“我已經安排好了,方子明天就會讓人開車把你跟孩子送過去。”
我聽到金鍾的話,哭笑不得。
“你是我的誰,我爲什麽要聽你指揮!金鍾,你不是說你被盯上了嗎?好啊,我們一起賭這一場。我告訴你,我不會走,誰也不能讓我走。還有,就算是你真的會死,我也要親眼看着你死!我要在成都送你最後一程!如果你沒事,我會在家裏做好飯菜等你,等你凱旋歸來!”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段話。
金鍾的身體怔了怔,他似乎也不知道該跟我說什麽了。
“何必呢!”金鍾歎氣。
我捂着自己的身邊轉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我知道我不能走,我隻有呆在成都,我把他所有的念想都留在他身邊,他才會拼命想要成功。而我,也不見到什麽都做不了。
後來想想,大概這次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讓我徹底明白了金鍾的心,他雖然自卑,可他也有自己的計劃,他之所以在成都活得像個孤魂野鬼,他是不想我跟孩子們被牽連。
我進了病房,方子已經過來了,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坐在了病床上,“我跟孩子都不會走的。就算是你們把我帶走了,我也會回來的。告訴我,誰盯上了金鍾?”
“那個孟警官,他盯上的不止是金鍾,還有你,金鍾應該是準備把所有的責任都扛下來。”方子抿了抿嘴,他還是告訴了我實話。
“所有的?包括我失手殺人?他做不到的!”我哭笑不得,“那個警察會一直這麽認爲,他不會以爲任何人認罪,就改變自己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