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鍾有些爲難地看向了我,似乎他跟方子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似的,他似乎必須要去見方子的。
我不會由着金鍾的性子來,我搖頭拒絕了金鍾的祈求。
“回家!”我冷聲說道。
金鍾一把拉住了我,把我拉到一旁,“最後一次,我保證回來!”
我堅決地搖頭,“不行!”
金鍾擰着眉頭似乎是在冥思苦笑,他表現得很爲難,似乎這次他非去不可。
我看着金鍾,“到底什麽事?爲什麽一定要去?你明知道方子已經不是以前的方子了,你爲什麽還要一直都維護着他?”
金鍾歎了口氣,對我說道,“他還是原來的他,隻是以前他不知道争取,現在知道了。”
我哭笑不得,“所以你現在是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心裏有多高興,要是你現在去見他又出事了我怎麽辦?孩子們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我們?!”
金鍾抓着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就是因爲想到你們,我才必須去!”
我有些難過了,失望地望着金鍾,“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他找你是爲什麽事情?!”
“這是他的私事,我真的不能告訴你的!”金鍾顯得一臉的爲難。
我咬着嘴唇,“好一個私事,你要是不說,我就不會讓你走。”
金鍾抱住了我的肩膀,“我說了我會回來的,相信我,也相信方子好不好?!”
我不停地搖頭,“不!我不相信他!”
他沉默了好一會,拍了拍我的後背,“是他們家的事情,阿姨因爲幫忙找念鍾,現在在醫院裏,我确實應該過去看看阿姨。”
聽到方子的母親出事了,我也沒辦法再把金鍾留在我的身邊。
我放開了金鍾,對他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要是不放心,王薇陪我去,念鍾現在情況不太好,王薇要是在家裏看着孩子們,恐怕會看不住。再說了,人太多去醫院亂糟糟的,我一定快去快回!”
金鍾的話,最終還是說服了我,我放他走了,一路上念鍾就罵着我,說我這種性格就你根本管不住金鍾。
回到家裏,念鍾又如同他小時候一般張羅着開家庭會議。
妮妮坐在沙發上,皺着眉頭望着金鍾,“要不等爸爸回來了再開,不然少一個人!”
“我就是在金鍾不在的時候開,我們現在研讨一下怎麽處置金鍾這幾年以來的惡劣行爲!”念鍾一本正經地拿着筆記本,拉了椅子坐在了我跟妮妮的對面,一副老幹部的模樣。
“難道你的行爲不惡劣嗎?!”我看着念鍾,他辍學不讀書,花樣倒多得不行。
念鍾不好意思地看着我,“那會上你們也可以讨論怎麽懲罰我呀,錯了就要糾正!”
“我看你這次辍學,估計是把你以後的政治生涯給斷送了!”我白了念鍾一眼。
念鍾也不管我跟妮妮,率先站了起來,猶如一個領導在會上發言一般,雙手負背而立,眉心緊鎖,“各位同志,大家晚上好,現在是晚上九點,關于我們譚家,最近發生了很多讓大家不愉快的事情,基于我們譚家是一個公平公開公正的家,所以,今天我們這個會議的主題是關于以後譚家如何和諧相處,以及關于金鍾跟譚念鍾的所作所爲做出相應的批鬥跟處罰!”
念鍾抑揚頓挫地說着,忽然停下來看向了我跟妮妮,“同志們,到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給我鼓掌呀?!”
妮妮猶豫了一下,鼓了兩下掌,見我沒有擡手,又悻悻地手放了下來,湊到我耳邊小聲地跟我說道,“媽,我覺得弟弟講得還不錯!”
我抿了抿嘴,看着念鍾,“那你倒是說說看你譚念鍾的主張?!”
念鍾拿起了自己的筆記本,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一本正經地朗讀了起來,“我先說說,我們譚家一直以來的維持家庭成員和睦相處的核心,是公平公開公正,這個大家都知道是吧?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如何和睦相處,如何做到公平公開公正。首先,我們每個人都擁有投票權,對于行爲惡劣的金鍾的投票權我們再商榷……”
我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他還真的學着幹部模樣廢話一大堆,我打斷了念鍾的話,“行了,說重點,你這樣開會,我們明早上都睡不成!”
念鍾讪笑,“沒見過新聞聯播啊?國家領導都這樣開會的,人一般都不是幾個小時幾個小時開,都是按天算的!”
我剜了他一眼,“你是做領導的料,我可不是,直接說重點!”
念鍾把自己的筆記本連着翻了好幾頁,幹咳一聲,又繼續說道,“那我們直接來說對我跟金鍾的處罰吧,你們有什麽好的意見?我是被處罰的人,我沒資格參與讨論。”
“你也知道你沒資格?!好,我現在對你的處罰就是無限制地取消你的投票權,這是第一點,第二點,現在趕緊去休息,不要影響我跟你姐的休息!”我站了起來,直接結束了念鍾一頭熱的會議。
“最後一個,還有金鍾呢?!”念鍾跟着站了起來,“還有,這隻是你的意見,我姐有參與權,她可以跟你一起決定,你不能這麽霸道,你還得問問我姐的意見!”
“我同意!”妮妮打着哈欠,笑呵呵地看着念鍾。
念鍾一時語塞,将自己的筆記本扔在了茶幾上,沒好氣地說道,“不開會了,散會,還開什麽,我們家也就是我媽獨裁了!”
念鍾沒好氣地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我跟妮妮相視一笑,妮妮指了指自己的房間,跟我打着哈欠,她因爲跳級每天的學習時間要比其他同學都長,難免也累了。
妮妮回了房間之後,我就跟着進了念鍾的房間,他坐在床上,拿着自己的手機準備充電。見我進來,也沒好氣地抱怨道,“我手機在家裏呆了一個多月了,你們也不知道幫我充充電。”
“充電幹嘛?你又沒女朋友聯系你,反正我們也找不到你,别浪費家裏的電!”我笑着說道,一個家總算圓滿了,我心情好,當然忍不住拿念鍾開涮。
念鍾将自己你的手機扔到了一邊,氣鼓鼓地望着我,“我小學都交了女朋友了,現在也是我不想跟那些沒腦子的女同學在一起,不然過兩年您可能就抱上孫子了!”
念鍾的話反倒是将了我一軍。
我隻能把話題引到我的目的上,“你什麽時候去上課?”
念鍾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随時都可以!”
我有些吃驚,“你願意上課了?!”
念鍾撇撇嘴,“誰讓我在家裏沒有選擇權了,你不是說要無限制地取消我的投票權嗎?你跟我姐肯定都會讓我去上學的,我何必掙紮呢?!我現在就是你們的傀儡了,金鍾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白了念鍾一眼,他願意上課,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當晚我一直等到淩晨兩點,也不見金鍾回來,我有些坐不住了,金鍾後來用的手機号碼我也不清楚,隻能打電話問王薇,哪知王薇的手機打不通。看着時鍾上的針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更加心急如焚,我翻到了方子的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吧!”方子沒等我說話,就主動跟我說道。
“方子,我是……”我想問他金鍾的消息。
“我說我在你家樓下,有什麽事情下來說!”方子很快就打斷了我的話。
我抱着手機,心裏七上八下的,方子閉口不談金鍾的事情,讓我更加擔心了起來。我開始抱怨金鍾對方子的信任,他到這個時候怎麽還要選擇相信方子呢!
方子沒等我說話,就挂了電話,我怔怔地坐在床上,方子是認定了我會去見他,那就意味着,我莽撞地去找金鍾肯定是沒有結果的,我必須要去見方子的。
我來不及換衣服,就匆匆忙忙下了樓,方子的車并沒有進小區,就停在小區門口。
我一上車,他就指了指後座上的婚紗,笑着跟我說道,“這可能是我送你最後的禮物了!”
我怔怔地看着婚紗,滿腦子都是金鍾說方子媽出事了,都是金鍾擔心關心跟相信方子的樣子,沒想到到最後,方子還在算計金鍾!
他伸手過來拉住了我的手,我吓得往後縮,不停地搖頭問他,“金鍾呢?!你把金鍾弄哪裏去了?!你們是兄弟,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方子收回了手,将車門鎖了,不顧我的反抗将車門鎖上了,他飛快地開車,我看着他,淚流滿面,“你媽車禍是假的對不對?方子,我不愛你,從一開始不愛,現在不愛,以後也不愛,你爲什麽要這樣勉強我呢?!”
方子一直都不說話,猛踩油門,車在路上飛奔着,我吓得抓緊了把手,大吼道,“别做夢了,我不會嫁給你的,我死都不會嫁給你的!”
方子的車猛地停在了路邊,他苦笑着望着我,“那要是金鍾也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