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汽車前邊的這個人已經被燒焦了,燒的看不出來人形了,整個人都抱團在一起!
這人是活生生被燒死的,而且現在他身上的火都還沒滅,陳銘能夠想象得到那種火在身上燒着,熱量将人體組織和肉體燒熟,燒出油,最後燒的碳化的那種慘狀!
關鍵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四個燒傷程度不一的人,有的身上還在燃燒着,有的人隻是被重度燒傷!
這隻是陳銘他們車前的狀況,在不遠處大概十幾輛車連環撞在一起,這十幾輛車中間一輛應該是運送油料的大罐車,如今隻能看出來一個黑漆漆的鐵罐狀的東西了,其他的都被燒沒了。
瞬間,陳銘想到了他老家旁邊那條高速公路上前些年一次嚴重車禍,那次車禍也和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很像,現場狀況,無比慘烈,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嘔……”
坐在前邊的司機這時突然發出來一個聲音,緊接着就聽到車門被司機打開的聲音,等陳銘和馬文軒反應過來的時候,司機已經趴在不遠處的路邊嘔吐起來了。
“嘔……”馬文軒受到渲染,再加上眼前這一幕的慘烈,也有些忍不住要嘔吐了!
“啪!”陳銘雖然胃裏也有些湧動,但還是被自己以強大的毅力鎮壓下去了,順手陳銘拍了馬文軒胃部一下,給他打了一道靈氣,緩解他胃部痙攣的感覺。
“謝謝!”緩解過來的馬文軒不敢再看前邊那慘烈的車禍現場,轉頭對陳銘說道。
陳銘沒有說話,隻是緊皺着眉頭看着前方的車禍現場,這場連環車禍應該是剛發生沒多長,頂多十幾分鍾的時間,陳銘看了周圍車禍現場一圈,發現中間鐵欄杆在車禍那段被撞斷了一個口子,一個大卡車橫在來往兩個車道上。
對面車道那邊情況因爲大卡車車身擋着,陳銘這個角度看不到,但是他們行駛的這條車道上的情況他能夠看得很清楚,車禍應該就是從大卡車撞過來的那個口子附近發生的。
光是他們這邊就有十幾輛大大小小的汽車連環相撞,因爲是高速行駛,這樣在突然驟停的時候,一輛輛車的損傷情況都十分慘重,他們車前邊那燒死燒傷的幾個人應該就是逃過來的,但是因爲身上着火,有沒有人幫忙滅火的原因,最慘的那個人已經被燒成一團焦炭了,其他人也都是燒傷嚴重。
他們這條道上的情況這麽慘重,估計對面那條路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這應該算是一場超大型交通事故。
“滴嗚……滴嗚……滴嗚……”
“交警和消防隊的救護人員來了,咱們把車往旁邊停一停吧,别耽擱他們救援。”陳銘聽到警車警笛的聲音由遠及近後,對旁邊的馬文軒說道。
“不行啊,現在不好動了,咱們被堵在這裏了。”因爲是早上的原因,高速上雖然不缺車,但是也沒有平時白天那麽多,所以就在陳銘他們停下來的這一會裏,也有十幾輛車在他們前後停下,讓他們進退維谷。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紅色的消防車已經呼嘯而過停在前方,消防人員飛快的下車展開救援。
“唔~”又是一道急促的鳴笛傳來,這是大家平時經常聽到的救護車的警笛方式,聲音起起伏伏叫個不停,還好現在因爲車少,所以緊急通道沒有人堵住,陳銘他們看到疾馳而來的救護車通過緊急通道越過他們前往前邊,停在那幾輛消防車附近,而交警已經開始梳理後邊的車輛,讓他們一個個的掉頭他行了,馬文軒的司機也重新回到車駕駛位上,準備着倒車往後走。
“叮鈴鈴……”馬文軒的手機響起來,他拿出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變,陳銘眼睛餘光撇了撇,上邊寫着大嫂的字樣,心想可能是他大哥馬文耀那邊出問題了吧,不過陳銘又看了看前方的車禍現場,暗暗搖頭,這條高速公路雖然不是唯一一條通往省城昌南市的,但是他是最近的一條。
從景陶鎮走這條路,頂多就三個小時就到省城了,如果繞道其他路的話,沒個四五個小時到不了。
等馬文軒接通後,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陳銘雖然能夠利用自己能力探聽到,但他沒有竊取别人私密的癖好,所以并沒有聽到,隻是一遍看着前邊的救援情況,一遍餘光看着馬文軒表情。
也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給馬文軒說了什麽,隻見馬文軒接通電話後先是臉上一喜,但緊接着又難看起來,陳銘暗暗猜測應該是他大哥目前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是形勢卻不容樂觀之類的結果吧。
果然,在馬文軒挂斷電話後,沉吟了片刻,才對陳銘開口說道:“陳先生,剛才我大嫂給我打來的電話,說我大哥目前暫時脫離了危險,隻是醫生說我大哥現在身體器官已經開始衰弱了,如果在找不到病因的話,很可能,很可能,堅持不了多少天了!”
陳銘聽着馬文軒說到最後哽咽的聲音,眉頭緊皺,還沒找到病因,這讓陳銘也感到一絲壓力了,最讓他棘手的是,馬文軒他大哥的身體各部位的髒器官已經開始衰弱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
想了想,陳銘謹慎問他,“醫生有沒有說你大哥目前的情況還能撐多久?”
陳銘需要先了解一下馬文軒大哥馬文耀的病情能不能夠多拖延忌幾日,這樣即使是他一時半刻找不到解決方法,也能夠将他剛拜的那個便宜師傅拉過來試試手,他相信以老道活了百來十年的道行,應該有辦法解決這種問題吧。
馬文軒平靜了一下心緒,才歎了口氣回答陳銘,“不滿陳先生,剛才我大嫂給我說了醫生的對我大哥診斷的結果,說我大哥這種情況,以目前的醫療水平,頂多在堅持十天半個月,就徹底無能爲力了,隻不過暫時還沒有危險罷了。”
陳銘聽了馬文軒的話後心裏松了一口氣,時間還算是挺充足的,雖然這麽長的時間馬文軒大哥馬文耀的官職可能因爲他的病情導緻他被病退,退出官場。
但事到如今,陳銘不知道的是,馬文軒他們馬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不報太大希望了,隻能以馬文耀的病退爲條件,将馬文軒二姐夫裴成亮在調到景陶鎮轉正當市長,再不濟也要将其扶到某個地級市的市長位置上。
裴成亮是目前馬家一系嫡系當中,除了馬文耀之外官職最高的一個,如果能夠扶正到一個地級市的市長位置上也算距離副部這個級别近了一步,以後他們馬家在豁出去,拼上所有資源将其往上扶上一級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然,如果能夠将其運作到景陶鎮市市長職位上,那麽即使是馬文耀病退了,他們馬家的損失也能夠降到最低程度。
因爲景陶鎮市作爲本省經濟發展排名前兩位的經濟強市,其一把手這些年一直都挂着省委常委的銜,絕對的副部級人物,如果裴成亮能夠成爲市長的話,那麽過幾年就能夠順勢将其往上推一把成爲景陶鎮市一把手。
這樣馬家就能夠在幾年後重新回到本省政府核心樞紐之中,再次重振馬家勢力和實力。
要知道,馬文耀隻要是一病退,那麽作爲主管經濟方面的常委副省長,競争力最強的便是排在常委最後一名的景陶鎮市市委書記于志強,他是本省所有人裏邊有可能直接頂替馬文耀的職位,畢竟兩人都是副部級,而且都是常委級别,隻是于志強在省委裏邊排名最後一位罷了,景陶鎮市因爲經濟發展在西贛省排名僅次于省委昌南市,所以一把手入常,又因爲景陶鎮市是經濟強市,正好能夠勝任主管經濟方面的常委副省長。
這樣于志強一高升,和陳銘有些矛盾的莫元龍他父親莫向榮作爲市長,就會順勢高升了,除非上邊有人空降下來,否則本地是沒人能夠和他父親莫向榮争鋒了,副書記陸睿才嘛?
老朽一個,馬上就要退二線了,因此,隻要是馬家能夠将裴成亮運作到景陶鎮市當市長,也算是最大程度的止損了。
“現場的朋友們注意了,詢問一件事情,現場的朋友當中有沒有醫生朋友,如果有的話,請到車禍現場幫一下忙,現在車禍現場因爲傷亡慘重,最少有五六十個重傷号亟待救治,所以希望大家能夠伸出援助之手……”
就在陳銘聽了馬文軒的話後陷入思考之際,外邊喇叭裏傳來的聲音讓陳銘回過神來,仔細一聽,便聽明白什麽意思了。
不過這樣一來陳銘倒有些爲難了,一邊是車禍現場,一邊是馬文軒病危的大哥,陳銘糾結了片刻後,覺着馬文軒的大哥還不算太危急,而現在車禍現場的人卻急需救治,所以陳銘便有了決定,那就是留下來幫助這些人。
“馬總……”
“陳先生……”
就在陳銘開口要給馬文軒說這事的時候,卻沒想到馬文軒也開口說話了,這讓兩個人同時一愣。
“馬總你先說吧……”
“陳先生你先說吧……”
兩個人又是一愣,繼而笑了出來,馬文軒這次搶先對陳銘說道。
“那還是我來說吧,陳先生,既然我大哥目前的狀況還不是十分危險,所以我們晚去一會也沒事,但是車禍現場這裏的傷員卻很多,希望你能夠先留下來幫助一下這些人,好了,這就是我想說的,陳先生該你了。”
陳銘無奈一笑,道:“我想說的話都讓馬總你說完了,馬總你還讓我說什麽呢,哈哈……”
馬文軒沒想到陳銘和自己想到一處去了,頓時對陳銘這人急公好義的觀感更甚,卻不知道陳銘對于馬文軒能夠這麽想也十分有好感,對他的觀感也是唰唰的狂漲。
“既然馬哥你也不反對,那你們就先調轉車頭回去吧,我去前邊幫幫忙。”因爲對馬文軒印象大好,所以陳銘這次也沒和馬文軒客套,連稱呼都變的更加親密了,這是在向馬文軒發出想要加深交情的信号,馬文軒要是聽不明白就白混了,因此在陳銘說完後,馬文軒接着把話接過來。
“那行,我就托大喊聲陳老弟了,我是這麽想的,反正現在因爲堵車也不是那麽急着去省城了,那就讓小李先掉頭回去,咱們留這裏幫幫忙吧。”小李就是剛才下車嘔吐的司機,馬文軒剛說完,小李就轉過頭來反駁道:“馬總,我也留下來吧,我怎麽能把你們給扔這裏不管呢,反正也不差咱們這輛車,你看其他車上不也有人下來去幫忙嗎,咱們這前邊距離車禍現場近,車輛也不是太堵塞,再加上走的那些車,即使是咱們停在這裏也沒事,也礙不到救援車輛的事情,我隻要把車往鐵欄杆旁邊停停,這四車道的寬闊車道足夠其他車輛通行了。”
馬文軒看了看周圍地形,發現确實是如同小李說的那樣,所以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畢竟多一個人就能夠多一個救援的力量。
“那行,小李先停車吧,我和陳老弟一塊去前邊看看有沒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
陳銘點頭稱好,打開車門就和馬文軒一塊往車禍現場跑過去。
但是還沒往前走兩步,就被人給堵住不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