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泡茶不?”似乎上了年紀的人都比較喜歡喝茶,劉老頭也一樣,平常閑着沒事兒的時候就是喜歡自己泡壺茶喝喝。
因爲之前老太太愛喝茶的緣故,陳銘自然是耳目共染的學習到了一些泡茶的技巧,泡起任何茶來都可以說的上的輕車熟路。
劉老頭沒說話,陳銘倒也是沒敢開口,像一個小媳婦兒似的坐在一旁給劉老頭不斷的上茶,就這樣過了一壺茶的時間以後,劉老頭終于開口了。
“是村長讓你來找我的?”劉老頭說出來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裏卻是十分的笃定。
陳銘隻有點點頭,因爲看着劉老頭沒有生氣,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劉老頭連聽都不聽,直接就把陳銘的話給堵在了肚子裏。
“你不用給我講,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不願意,上一次血咒的事情我經曆過,我這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劉老頭畢竟是活了快一個世紀的人了,知道這些事情自然是正常的,說他自己經曆過,應該也不是什麽假話。
“那您就覺得用别人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生命這種事情是正确的嗎?”陳銘有一些激動,因爲實在是接受不了劉老頭的這個态度。
劉老頭似乎是沒有想到陳銘會這樣子對自己說話,看着陳銘還愣了一會兒:“你和我兒子當時說的話一樣。”
“您這是…”之前陳銘就聽老村長說過,不要在劉老頭面前提他的兒子,因爲劉老頭的兒子當年外出掙錢的時候不小心墜樓身亡了,這是劉老頭一輩子的痛苦。
劉老頭現在的房子是他的大女兒和二女兒兩個人湊錢給他蓋的,好在兩個女兒争氣,一個是招了一個上門入贅,另外一個是做了大生意雖然說是嫁出去,但是還是把自己老公管教的很好。
兩個女兒可以說是比現在的很多男人還厲害,不怕吃苦不怕受累的,在成功之前,無論是什麽髒活累活她們都是幹過的,所以現在她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養活自己的老父親。
“不管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除非是讓他親自來和我說,不然休想!”劉老頭也是倔的很,直接忽視陳銘的各種話語。
“意思是如果老村長來了您就會同意?”陳銘聽了以後可以說是欣喜若狂,完全就忽略了劉老頭的話中有話。
劉老頭看着陳銘的樣子就冷不伶仃的笑了一聲,但是陳銘是完全沒有理解劉老頭的意思,隻知道在那裏自嗨。
陪着劉老頭坐了一會兒陳銘就告辭了劉老頭去到了老村長的家裏,老村長還是和上次一樣坐在院子裏,擡着自己的那個老煙槍巴紮巴紮的抽着旱煙,似乎在想着什麽事情連陳銘靠近了都沒有發現。
“村長,你在幹啥呢?”陳銘上前打招呼,沒想到的是還吓到了老村長。
“你這個小子,做什麽呢?”老村長還笑罵着陳銘的這個突然襲擊,老村長的思緒被打斷了,自然是有一些不滿,陳銘都是可以理解的。
陳銘對老村長說了今天劉老頭的要求,本來以爲是沒有什麽關系的陳銘卻是赤裸裸的被老村長拒絕了。
才一聽說要去劉家登門拜訪的事情,老村長直接就說不可能,這個時候的陳銘才算是緩過勁兒來,怪不得劉老頭那麽藐視的看着自己,說到底主要的原因還是在老村長上呀!
反應過來的陳銘就一直覺得的自己傻不拉球的,其實劉老頭的要求按照常理來說并不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但是這麽久都沒有搞定,那肯定就是老村長這邊有問題了。
“劉老頭不願意就算了,到時候就給願意的人喂血,不願意就算,哼!”說着老村長就背着雙手踱步回了房子裏,陳銘隻好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陳銘發現,現在的這些老頭就是同一個德行,稍微不爽就直接扭頭走人,根本就是懶得和你啰嗦,一個個都是傲嬌的很。
可是陳銘剛走到客廳的時候,就被村長老婆給叫住了,還是那種悄悄的,陳銘心想肯定是她找自己有事情就悄悄的過去了。
“小先生,你今天是不是去找村尾的老柳家了?”老太太把陳銘叫到了院子裏,小聲的問到。
陳銘點了點頭,畢竟村子就是這麽大點兒地方,沒有什麽好隐藏的。
“你現在帶我去找老柳頭,我給他說去…”村長老婆才一說出口,村長就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直接就開始炸毛了。
“你敢!你今天要是敢去,我就…我就…”老村長的樣子看上去就是被氣的不輕,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就咋?你敢咋?”老太太完全就不吃這一套,手叉着腰對着老村長就是蠻狠的很。
“老婆老婆,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去不要去。”老村長直接就睡在了地上耍賴皮,陳銘都忍不住開始在那裏揉眼睛,這一幕簡直就是辣眼睛呀,好在是過往沒有什麽人,不然村長這個臉可以說是丢大了。
“你丢人不丢人,你給我起來,你快給我起來!”老太太也是拉了好一會兒村長才把村長從地上拉了起來,她們幾個人就進了房間。
原來是老太太真的生氣了,在哄住了老太太以後,老村長才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在幾十年以前,老太太、村長還有那個劉老頭都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但是當時老太太學習的是文學專業,村長和劉老頭是理科,但是因爲從小認識的緣故,幾個人雖然是身處異鄉,但是平日裏也是相互照顧的。
可是當時劉老頭和老太太之前就是有婚約的,當時的老太太在接觸了新的文化以後自然是不太願意這種媒妁婚約就一直抵抗,但是老太太不知道的是劉老頭一直都喜歡着自己,隻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當時的村長是一個十足的二愣子,去了大城市讀書就看見了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花花世界,整天就隻知道玩樂,對于男女之間的事情是一點兒也不懂,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老太太就喜歡上了這個二愣子村長。
兩個人一來二去多了自然是熟稔了許多,但是這個可是氣壞了劉老頭,當天知道的時候就直接把村長找出來幹了一架,最後的結局是誰也不知道,總之第二天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挂了彩,誰也不理誰。
就這樣三個人就到了畢業的時候,村長還有老太太立馬回了村子裏因爲她們現在是要回去說服自己的家人,可是在此之前他們還需要解決劉老頭。
村長和劉老頭這幾年之間誰也沒有和誰說話,但是在回家的時候,劉老頭盡然是同意了退婚的事情,但是前提确實要抱抱老太太,這可是一個相當過分的要求,因爲村長自己都沒有抱過老太太呢!
後來的事情不知道怎麽了,反正是老太太解除了婚約就和村長結婚了,兩個人一起回了波南村,而劉老頭在畢業以後卻是去了北方,好多年都沒有什麽音信。
知道差不多是畢業後的十年,老老村長退休了,老村長上任了,劉老頭也從外邊兒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大嗓門媳婦兒還有一個胖小子。
兩家人是老死不相往裏,村長更是不準老太太去劉老頭家裏,後來的幾十年裏,劉老頭一直都是和村長家裏對着幹,村長說一劉老頭就說二,完全不給一點面子。
這樣的情況就持續了這麽幾十年,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對于血咒的事情劉老頭還是和村長對着幹,這可就是把村長給氣壞了。
陳銘聽完以後就有點兒想笑了,原來他們之間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