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琰瞥了文旭白一眼,歎了口氣道:“你一個大男人,跟人家小姑娘家計較什麽?不是我說你,人現在在你手裏,心遲早也是你的,你跟傅以陌那個過去式比較個什麽勁兒?”
到底是顧北琰,還真是隻抓rou體,不抓精神啊。
文旭白沒好氣的瞪了顧北琰一眼,冷笑道:“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要是你家楚子寒現在還想着那個國際重犯,你坐得住?”
恰好,林艾和楚子寒從裏屋裏走出來了,開門就聽見了“國際重犯”,一時間聽了個稀裏糊塗。
林艾不禁扭頭問楚子寒道:“國際重犯?是指我嗎?不是吧,我頂多算個國内重犯,你怎麽還跟國際重犯牽扯上了?”
奇怪,給國際重犯治療的,不是威爾那厮嗎?怎麽扯上楚子寒了。
楚子寒笑容尴尬,伸手半遮着臉,苦笑道:“都……都是些陳年往事了,就不要再提了。”
聽楚子寒這麽一說,林艾倒是真的來了興趣,也不管是否在和文旭白冷戰了,直接問文旭白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說來聽聽嘛。”
起初,文旭白是稍微愣神了一下的,他沒想到林艾會首先開口,長久以來都是他哄着她,如今這次算是林艾主動示軟了,倒是讓文旭白有些不适應了。
但最終他還是微微一笑,解釋道:“你知道阿琰是怎麽認識楚醫生的嗎?”
說起來,林艾還真是不知道,按照顧北琰和楚子寒的身份地位,好像怎麽搞也是搞不到一塊兒的,一個在軍隊,一個在醫院,即便顧北琰受傷了,似乎也輪不到楚子寒給他醫治。
難不成,是在大街上無意間撞上了?林艾奇葩的想着。
“不知道。”林艾很誠實的搖搖頭,扭頭看向楚子寒,饒有興趣的問道:“話說,你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沒怎麽認識!”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楚子寒竟然突然發火了,惡狠狠的瞪了文旭白一眼,義憤填膺的訓斥他們道:“都這麽八卦幹什麽?作爲共産住義未來的接班人,你們好意思這麽八卦嗎!”
文旭白臉上帶着壞笑,被訓斥了依舊毫無自知:“其實,阿琰和楚醫生這緣分啊,還要歸功于楚醫生的前男友,國際重犯羅恩。”
“那隻是一個病人罷了!什麽前男友不前男友的,你不要亂講好不好?”楚子寒哭笑不得。
卧槽,重點新聞啊!林艾聽得目瞪口呆,實在是沒想到楚子寒的前男友居然是國際重刑罪犯。
他是不是就喜歡這種暴力而野蠻的?林艾這樣想着“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怎麽不是前男友了?人羅恩執行前,還提名點姓的要見你。”文旭白繼續揭楚子寒的老底:“況且羅恩剛從大牢裏逃出來的時候,冒着被逮捕的危險也要來見你。”
楚子寒表情有點兒挂不住了,見狀,顧北琰給了文旭白一個眼色,示意他别再逗下去了。
“哦!我懂了!”一邊的林艾一拍手,興沖沖的猜道:“是不是羅恩是逃犯,顧大哥是抓捕羅恩的警察,而我老公是給羅恩治病的心理醫生?”
林艾猜的算是差不懂全對,但是她話音剛落,文旭白和顧北琰同時怒目圓瞪的看着她,異口同聲的怒吼道:“你叫誰老公?”
林艾暗自别過頭去,心裏很不滿意的吐槽着:你倆不服也得服,結婚證上寫的就是我和楚子寒,我們是合法夫妻,哪怕将來楚子寒出意外死了,我才是遺産繼承人,顧北琰你嫉妒不來!
顧北琰陰着眸子惡狠狠的瞪了林艾和楚子寒一眼,怒道:“你倆,現在就給我去民政局,把這婚給我離了,聽見了沒!”
林艾很不情願,抱着楚子寒的胳膊,嘟囔道:“你着什麽急,就是離婚了,他也是我前夫,你改變不了。”
顧北琰被林艾這句吐槽吐的一愣一愣的,最後沒好氣的瞥了林艾一眼道:“我發現你這小丫頭病好了以後變得一點兒都不可愛了,這特麽的後悔讓人把你治好了。”
“後悔也沒用,不離不離就不離!”林艾躲在楚子寒身後,分外嚣張的向顧北琰挑釁道。
其無賴程度,讓人歎爲觀止。
顧北琰冷冷一笑:“你當你說不離,就能不離的嗎?”
說着,和文旭白相視一笑,文旭白拿出手機,随意播下一個号碼來,一陣寒暄後,便直奔主題道:“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婚後不和,想離婚老婆死活纏着就是不簽字,你看有辦法直接把他們結婚的信息給抹了嗎?剛結婚不久,也就不到半年。”
林艾在一邊兒聽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把結婚信息給抹了?這是什麽個意思?直接注銷了他們的婚姻?
還有這一說呢?開玩笑的吧?不可能的吧?
結果正質疑着呢,就聽見文旭白那裏大笑道:“好辦是吧?好辦就好,我這就把那兄弟的信息交給你,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好辦?林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些什麽。
“幹得漂亮。”顧北琰贊許道,然後和文旭白擊了個掌,兩人一同不懷好意的瞥了林艾一眼。
真是無賴遇上流氓……林艾無奈的扶額,把頭埋到了楚子寒的肩膀上。
楚子寒笑着給林艾順了順毛,笑道:“你呀,還是别跟他們硬碰硬的好。”
這些你不知道的陰招,人家白大少和顧軍官,玩兒的可比誰都溜。
林艾自然也曉得自己玩兒陰的是玩不過文旭白他們的,她下巴壓着楚子寒的肩膀,輕聲對楚子寒耳語:“你幫我買票。”
楚子寒稍微有些驚訝,擡頭看文旭白和顧北琰還在說些什麽,并未注意到他們兩個的竊竊私語,這才放下點兒心來。
“你不跟文旭白說一聲?”雖然偷偷溜走是楚子寒的提議,但其實楚子寒更加支持的是,和文旭白說清楚了,再光明正大的走,若是說不清楚,在偷偷溜走也不遲。
“不用跟他說我也知道。”林艾眯着眼滿是哀怨的看着不遠處的文旭白,撇撇嘴道:“他絕對不會讓我走。”
正說着,文旭白和顧北琰看了過來,見他們兩個在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麽,還以爲林艾在埋怨文旭白把他們結婚的信息給抹掉了呢,便随口道了一句:“你們嘀咕什麽呢?行了,别哀怨了,你倆這婚姻本來就名不副實,注銷和沒注銷,不是一個樣子嗎?”
楚子寒拍了拍林艾的後背,倆人共同瞪了文旭白和顧北琰一眼,然後又回裏屋去了。
暮老爺子坐在木藤椅上,戴着一副墨鏡,正在悠然的看報,這時,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矮小,看上去卻十分精明的男人,那男人走路的時候貓着腰,顯得更加的矮小,而且更奇特的是,他走起路來,似乎沒有聲音。
那矮小的男人走到暮老爺子跟前,在暮老爺子耳邊輕聲道:“老爺,打聽好了,那姑娘的家,就在附近的縣城裏,離這裏不遠,開車的話,個把小時就能到。”
暮老爺子嗓子混沌不已的發出一個模糊的“恩”的語調,然後翻了一頁報紙,繼續沉着嗓子問道:“那,醫院那邊兒呢?”
那矮小的男人連忙回答:“查了,沒有,小人把附近的醫院二十年前到三十年前的記錄都翻了一遍,沒!都沒!”
暮老爺子沉着的眼眸中,這才終于染上了星點的笑意,他擡起了頭,看了矮小的男人一眼,似乎不放心一般,補問了一句:“範圍可夠大?”
“夠!”矮小的男人自豪的回答着:“這事兒小人哪裏敢出錯?小人特意把那戶人家的女主人的出行記錄,都調查了一遍,而且按照那女主人的出行記錄,還擴大了醫院的搜查範圍去查,可還是沒有,查了整整三遍,委實是沒有的,老爺。”
聽到這裏,暮老爺子點點頭,終于誇贊了那男人一句:“做的不錯。”
那矮小的男人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點頭哈腰的站在暮老爺子左右,讪笑着:“爺教的好。”
暮老爺子又翻了一頁報紙,卻沒有再看下去,直接将報紙放到了旁邊的玻璃桌上,然後從木藤椅上起身。
随着暮老爺子的起身,那矮小的男人立馬鞍前馬後的伺候着,唯恐老爺子哪裏不順心了。
“小四啊,去,叫小沈備上車,你跟我一塊兒出去一趟。”暮老爺子吩咐那矮小的男人道。
被喚作“小四”的矮小男人點頭應着,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喚小沈去備車了。
房間裏的暮老爺子站在原地,盯着茶幾上擺放着的一個女人的照片看的出神,片刻後,他走上前來,拿起那照片來,溫柔的用食指輕輕擦拭着。
“芝琳,你也算懲罰夠我了吧?這次可别再讓我失望了。”暮老爺子捏着照片的手逐漸的加大了力氣,漆黑的眸子,慢慢的合上了。
照片上的女子,亭亭玉立,坐在藤蔓和鮮花編織而成的秋千上颔首而笑,眼角和眉梢,都與在某個慶典遇到的某個穿古典漢服的女子,驚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