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要走嗎?”康城背後的安甯怯怯的問。
“嗯,當然要走,現在都到這兒了,揖都做了還怕低頭啊。”康城摸了摸安甯的頭。
“可是……”安甯心裏有點怵,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高樓大廈,到處都是從沒見過的新事物,可是這些新事物對安甯來說并沒有讓她覺得很友好。
“安甯,我們是無神論者,不要害怕什麽牛鬼蛇神,要勇敢。還有我在呢。”這時候書呆子康城體現出了無所畏懼的精神。
“那好吧。”安甯順從了,畢竟康城在她的心裏還是很值得信賴和依靠的。
“等下。”康城正準備起身,被安甯叫住了。
安甯跑到路邊,折斷了一根小樹枝,拿過來遞給康城:“康城哥哥,你拿着這個,可以防身用。”
看着安甯一臉認真的可愛樣子,康城感覺哭笑不得,他伸手接了過來:“好的,有了它,我們誰都不怕。”
“嗯。”安甯重重地點了點頭,開心的和康城上路了。
一路上青山綠水,各種野生小動物穿梭在林間,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康城一路給安甯解釋着好奇的植物動物之類的,讓安甯不時的發出驚歎聲。
約摸着走了有半個多鍾頭,道路逐漸變得平坦,視野也慢慢的變得開闊。
轉過一個山坡,眼前出現了幾座房屋。
“三裏坪到了。”康城開心地指給安甯看。
安甯也很是興奮,完全忘卻了之前的害怕情緒,高興的一路小跑向那幾座房屋跑去,康城吓得在後邊緊跟着,生怕安甯摔着了。
兩人一路小跑到了村落裏,靜悄悄的并沒有幾個人,每個房屋面前都堆滿了瓦罐之類的陶器,估計是與蠱有關吧,康城下意識地将安甯拉近了自己的身邊。
“這裏怎麽沒人啊?”安甯發現了不對勁,四處張望着。
康城環視了一圈,這幾座房屋并沒有相隔太遠,一眼就能看遍,康城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幾乎每座房屋都上着鎖。
“走,我們轉轉看看。”康城也隻能硬着頭皮往前走,現在打退堂鼓可就前功盡棄了。
兩人一邊走着一邊四處看,可是真的就很詭異,陶器有很多,可是并沒有看到人。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在兩人背後突然響起,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康城猛的一轉身,安甯啊的一聲跳到了康城的背後。
“你……你是?”康城挺直了身子,站在背後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一身苗疆的特色服飾。
“這是我住的地方,你們是幹什麽的?”老太太怒目而視。
康城暗地一想:住在三裏坪的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嗎?
“您是麻婆婆?”康城驚喜地叫了出來。
“你們是來幹什麽的?”麻婆婆依然不依不饒的糾纏着這個問題。
“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我有一個朋友叫做趙孟堯,是他讓我來找您的。”康城趕緊表明自己的來意,希望能消除點麻婆婆的敵意。
“哦,是他啊。”麻婆婆似乎和趙孟堯的關系還挺不錯,“他來過幾次,我不見他,原來他是爲了你們的事情來的?”
“是的,是的。”康城一個勁的點着頭,“我有個朋友被人種了蠱,所以我就想來請教請教您。”
“蠱?”麻婆婆的眉頭皺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走吧,去我家裏說吧。”
一看麻婆婆的态度有所轉變,康城心裏很是開心,趕緊随着麻婆婆走。
“麻婆婆,恕我多嘴,爲什麽這麽多房屋都鎖着門呢?”康城拉着安甯亦步亦趨地跟着麻婆婆。
“這些屋子裏以前住的有人,現在就剩我一個了。”麻婆婆的語氣有些悲傷。
康城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對不起,麻婆婆。”
“沒事,不知者無罪。”麻婆婆還是挺好相處的。
“那您一個人住在這裏害怕嗎?會不會有壞人來?”安甯弱弱地問了一句。
“壞人?來了能把我怎麽樣。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倒下也就是一把塵土。”
“哦。”安甯也不知道聽明白沒,點了點頭。
走到幾座房屋的盡頭,有一座小房子,門前打掃的挺幹淨,煙囪裏還冒着炊煙。
麻婆婆把門推開,“進來坐吧。”
屋裏有幾個陶罐,簡潔的生活設施打掃的一塵不染。
麻婆婆拉過來兩把竹子編成的小椅子,三個人坐了下來。
“不繞彎子,說吧,具體怎麽了。”麻婆婆倒是個爽快的人。
想着就這一次機會,康城也沒說客套話,将發生在溫妍身上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在說到溫妍因爲蠱的作用而出現反常的情況時,麻婆婆的眼中亮了一下。
“沒想到小夥子你竟然對蠱也有了解?”麻婆婆端過一杯茶品了一口。
“我隻是閑暇之餘有所涉獵,麻婆婆您知道這種蠱該怎麽解除嗎?”康城隻想趕緊知道答案。想起來安然和溫妍還在那邊經受折磨,康城心裏就火急火燎的。
“普通的蠱隻需要簡單的藥物搭配一下就可以解除,可是你朋友身上的蠱隻能種蠱的人才能解開。除了種蠱的人誰也沒辦法。”麻婆婆搖了搖頭。
“可是據我所知,這種蠱就出自這裏,而這邊對蠱了解最清楚的也就是您了。”康城頓了一下,“那您知道這種蠱是誰種的嗎?”
“我當然知道是誰。”那婆婆看了一眼康城,“可是我告訴你們也沒有用。”
“爲什麽?隻要找到那個人不就可以了嗎?”康城不理解麻婆婆的意思。
麻婆婆并沒有回答康城,而是站了起來,“年輕人,你随我來。”
康城和安甯趕緊跟着麻婆婆走了出去。
麻婆婆帶着兩人繞過村落後邊的一個樹林,走到了一片寬闊的地方。
這是一片墳地,麻婆婆走到一座長滿荒草的墳茔前。
“你要找的那個人就在這裏。”麻婆婆站在一邊默默的說道。
康城仔細一看墓碑,“魏得仁。”康城在心底裏念了一遍,默默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麻婆婆,除了這位魏前輩,有沒有别人會種這種蠱呢?”康城還是不死心。
“沒了,所有會種蠱的人都去了,我是最後一個。”麻婆婆轉身往回走。
怎麽可能,難道是魏得仁附身到了誰的身上,可是這怎麽可能,康城想不明白,但是除了眼前這個已經逝去的人,還有誰會這種蠱呢?
這個蠱毒的事情,康城覺得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一堵高牆,而自己現在卻找不到進去的門,或者說,這堵牆根本就沒有門。
“我跟安甯現在回去,過幾天再過來。”康城拉着安甯,看來自己必須回去一趟,跟安然商量商量再說。
他一轉身,發現墓碑的角落,有一些幹枯的植物,他蹲下一看,是菊花。
有人來給他掃墓!看來一定有人認識這個爲魏老前輩,看來事情還有救!
他們需要趕緊回去,而且溫妍的病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蠱毒這種東西,誰也說不出每天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而且溫妍是個孕婦。
确實,溫妍确實已經開始有不好的反映了,她捂着有些陣痛的肚子坐在客廳,難道自己剛剛跑得時候動到胎氣了?
溫妍沒有在意,以爲歇一會兒就會恢複。
“媽,你說我們怎麽就那麽巧碰到記者呢。”她倒了一杯水,遞給楊霞。
“巧合隻是表面。”楊霞會想着今天反常的東事情,“小妍,你的那個朋友呢?怎麽不見她人呢?”
“對啊,李萍呢?是不是人太多了,擠散了?”溫妍突然想起來李萍,剛剛情況緊急,人也多,是不是又散了。
“小妍,你跟這個朋友現在關系好嗎?”楊霞對李萍很感興趣,起了疑。
“挺好的。”溫妍看着楊霞怎麽會問這個?她跟李萍經常一起出去玩,自己跟她是好朋友啊,雖然中間她們有一些矛盾,可是還是挺好的。
“今天她不太正常。”楊霞今天明明看到李萍東張西望的,根本沒有心思逛街。她在看什麽?
“是嗎?”溫妍也沒有留意,沒逛多久就看到記者了,兵荒馬亂的。
“你打電話問問她。”楊霞提出來讓溫妍問問,看看這個叫李萍的女孩兒的反應。
溫妍點點頭,撥通電話。
“喂。”等了一會兒,電話接通。
“喂,小妍,你去哪了?”李萍坐在家裏的沙發上,“我在商場找了你很久!”
“是嗎?你現在在哪?”溫妍心裏根本就沒有懷疑,所以對李萍的話竟然相信了。
“我還在商場裏。你們在哪?”李萍說完從茶幾上拿了一杯茶,偷偷喝了一口,别說這一路回來還挺累的,都口渴了。
“我已經到家了,那你快點回去吧。”溫妍跟她交代。
“嗯。好吧。”李萍答應了,挂了電話。她看看坐在沙發另一頭的蘇曉哲,“怎麽樣?怎麽還沒有看到相關的報道?”
“你确定她們會被記者拍到?”蘇曉哲幫她通知了記者,可是等來等去,也不見有新聞出來。
“我确定。我當時都看到一個記者跟在他們身邊。”李萍記得她當時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記者那些攝像機走過來了。
蘇曉哲有些不滿意的看着李萍,現在溫妍的案子自己很多天了,一定是安家壓下來的,現在隻有媒體施加壓力才是最有用的。可是這個女人那麽确定說她們在一起逛街,現在卻不見動靜。
“拍到了,最少有一個人是拍到了啊。”李萍有點慌了,自己能幫上忙的原本就很少,難得這是一次機會。
“算了,等等吧。”蘇曉哲有些不耐煩的進了卧室,“我一會兒出去,你自己吃飯。”
李萍坐在沙發上有些惶恐,自己如果幫不上他,他會對自己失望吧。李萍現在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對蘇曉哲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