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你和他都幹什麽去了


那句話他确實說過,不過那還是第一次他帶我去祁公館見奶奶時候說的玩笑話。

彼時的玩笑話,此時定然不是。

祁南城上前捉我的手,我靈巧的往儲沛之身後一躲,而儲沛之伸手把我護在身後,“祁南城,阿一不想跟你走。”

“阿一?”五彩霓虹的燈光折射在祁南城的臉上,可給人的感覺隻有一層黑,他冷然道,“你何以如此叫她這樣親切?”

儲沛之含笑,“憑我是她哥哥。”

“我倒希望你一直記住你是她哥哥的身份。”

這時,秦暮顔見祁南城一直未回,她按捺不住終是上前,“南城,我父親電話問我在哪裏,我說你馬上送我回家。”

祁南城劍眉一挑,他的瞳眸掃過我的臉龐,随後溫柔的對秦暮顔說,“我送你回去。”

我看到秦暮顔挽着祁南城的胳膊也就走遠幾步,上車前還不忘回我一個勝利的微笑。

我難過低下頭,悶悶不樂。

“阿一。”我聽得儲沛之喚我,我擡頭看了一眼,“哥。”

他脫下外套給我套上,十分關切,“天氣轉涼,晝夜溫差漸大,别要了風度就忘了溫度,今天也是我大意,沒給你加件衣服。”

也不知是天氣的緣故還是心冷的緣故,我下意識攏了攏外套,低聲道謝。

我穿着他的外套,隻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我想開口說回去,可儲沛之卻先我說要買些東西,于是我便不好再開口,“那反正我也無事可做,就陪着你逛逛。”

儲沛之帶我來到一家珠寶店門口,裏頭一個導購就迎了上來,我瞧見她胸前的名牌,叫艾琳。

艾琳笑,“儲先生一直都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又到了一批新貨,看看?”

看來儲沛之是這裏的常客。

儲沛之含笑,“看。”

艾琳把我們邀請到内室,然後一連拿出了很多款式,項鏈、耳環等一應俱全。

我見儲沛之挑的這樣認真,也沒有多嘴,我心想他定是挑給喜歡的姑娘罷。

艾琳倒了茶,遞給我,“儲小姐,喝茶。”

我怔住,心裏想着,嘴裏也脫口問了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姓也儲?”

“儲小姐真是女大十八變,我想着上次見你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了,這次再見我竟也有些認不出來了。”艾琳難爲情的笑了笑,“我呀,到底是老了,不中用咯。”

我急忙說,“一點都不老啊,很…年輕呢。”

艾琳爽快的笑了起來,“我呀,都快四十歲啦。”

“保養的…真好。”我呢喃說着,真的一點都看不出年齡。

“保養的再好,也不比你們小年輕,瞧這臉蛋都嫩的能掐出水來。”

我與艾琳聊着,從她的話語中,我隐約感覺到,難道儲沛之真有個妹妹,而且與我長的有些相像?

我沒有戳破,也小心謹慎的聊着。

……

儲沛之挑了一對耳環,把我拉過去,“這是你喜歡的樣式。”

艾琳看了一眼,笑嗔,“你這個做哥哥的呀,真的是,叫我說你什麽好?她從小到大的耳環,你都給買的差不多樣式,女孩子家的心思可是會變的喲。”

他看了艾琳一眼,不說話,徑直問我,“可喜歡?”

我與儲沛之不熟,自然沒有過問他的私事。眼下看他這樣子,再聯想到剛剛艾琳說的話,想來儲沛之确實有一個妹妹。

可我不是他妹妹,這也不是我喜歡的樣式。

我略顯得尴尬,可我還是說了喜歡。

“那快戴上。”他很是開心,撩起我遮耳的長發。

我一驚,急忙退後了半步,我見艾琳還在,于是我說,“艾琳姐,麻煩您先去開票吧。”

艾琳應聲退下,待内室隻有我與祁南城兩人之後,我才說,“哥,我沒有打耳洞。”

儲沛之怔住,半晌,他頹然開口,“這樣,那便不要了。”說着,他把耳環放入展示盒。

我不想叫他失望,我笑着說,“可這樣式我确實喜歡,也保不定哪天我打了耳洞啊。就算我不打耳洞,哥你也吝啬送我一對耳環嗎?”

蓦地,他的臉上又挂起笑容,連連說好。

……

儲沛之堅持要送我回去,我揣着懷中的耳環,若有所思。

車子在龍翔小區門口停下,我道了謝準備下車,儲沛之叫住了我。

“阿一。”

我心下一緊,“嗯?”

“我有一個妹妹,與你年紀相仿,和你生的又相像。”

我心中的疑慮豁然打開,揣耳環的力道也減了一些,我安慰說,“我雖與你毫無半點血緣關系,也不過是因爲啓元百貨而換來的妹妹。可既然我與儲小姐生的相似,而我正好也姓儲,許是這上天給你的眷顧呢。”

說完,我再仔細琢磨這句話的時候,越想越不對,這說的好像“儲小姐”不在人世了,而我代替了“儲小姐”出現似的。

我欲要開口解釋,他先打斷了我,“啓元百貨與我來說,我根本不在意。阿一,也許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

我愣在那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回過神來,我慌張的下車,“哥,再見。”

臨走,儲沛之搖下車窗對我說,“你不是我用啓元百貨換來的妹妹。”

我揚了揚耳環,“謝謝哥。”

儲沛之瞧見我手腕上的手镯,他笑,“這個手镯,你戴着,确實好看。”

…………

一來,我不想見到祁南城,二來,我擔心儲沛之送我去别墅會叫他誤會,所以我才回的龍翔小區。

我站在小區樓下,不覺擡頭看看房子的時候,蓦地發現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正朝着我看。

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那人……到底是誰……

是祁南城嗎?

我準備先到走廊一探究竟,如果他是陌生人,我便立刻拔腿就去找保安。

怎奈,我才拐出樓梯,一張放大了的黑臉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吓得大叫,祁南城厭厭的捂住我的嘴巴,冷然呵斥,“閉嘴。”

我慌張的點頭,“你怎麽在這?”

“我不能在這?”

我蓦地想起他與秦暮顔在一起的時候,還送她回家!!

我生氣的推開他,就往家裏走。

祁南城一把把我拉回去,“跟我擺臉色?”

“有什麽事,回家再說。”我站在門口,“開門啊。”

祁南城悶悶的不說話,半晌,他開口,“鑰匙還有手機一道丢了。”

我沒好氣的嗆他,“呵呵,怎麽不把你這個人也丢了。”

我開了門進去,他站在門口沒動。

“不進來的話我就關門了。”

他黑着一張臉進來了,一進來就把我扔到了沙發上。

我揉着脹痛的太陽穴,“祁南城,我好心給你開門,你就對我這樣?!”

“我在這等了你兩個小時,你不回家,你跟儲沛之去幹什麽了!”祁南城有些生氣,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送你的秦小姐回家,我和我哥做了些什麽,關你什麽事情!”他生氣,我也更加生氣,“自己鑰匙丢了被鎖在門外,你又不是這裏一處住處,你可以去别墅啊,何必在這裏!”

“儲一!”他壓低了聲音叫我的全名,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脖子裏,叫我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耳環盒子的棱角戳着我的手心生疼,把我疼哭了。

把我丢下不帶我去家宴這一事,倒也不提了。他手機丢了倒好,與秦暮顔在一起。而我呢,擔心他真的被綁架,找了儲沛之借錢去贖他。到頭來,鬧了一出烏龍事,我卻還成了一個罪人。

想到此,我的眼淚更是源源不斷。

祁南城有些心煩的放開我的手腕,我的手指有些麻,以至于沒有拿住耳環盒子。

耳環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我一驚,急忙去抓,卻先被他拿在手上。

我與儲沛之沒什麽,可我擔心祁南城會誤會。

“這是什麽?”他壓着聲線問我。

我指尖一顫,“耳環。”

“他送的?”

“我自己買的。”

“是不是他送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牙不承認,“你既然不信我,我說什麽都沒用。”

蓦地,祁南城将耳環徑直從窗口丢了出去,我蹭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大喊,“祁南城,你發什麽瘋啊!”

他把要下去找耳環的我禁锢在懷裏,“不要拿你和他是兄妹的身份當作借口。”

他是真的誤會了些什麽。

我解釋,“我與你是夫妻,你何須去糾結那些無中生有的事情?我與儲沛之是怎麽成爲兄妹的,這件事你該好好問問你自己!”

他不言語,摔門而去。

我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屋外隻有随風飄動的樹枝,入秋之後已然變的光秃秃的,我抱着自己抽噎了起來。

夜已深,窗下也是一片草地,我若現在下去找,也定然是找不到耳環。

于是我回了床上,準備第二天一早去找。

…………

第二天,我特地定了鬧鍾在六點鍾,我得起的比物業清潔早,不然被人撿了去怎麽辦。

我匆忙洗漱,随意套了一件外套就準備下去找,門一開,一個人影就轱辘一下子倒在我的腳邊。

我吓得一個機靈,忙是往後退了一步。

祁南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終于醒了。”

——————————

作者有話說:今天隻有兩更,下午不更,謝謝諒解。?乛?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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