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後的某一天,我覺得肚子疼的厲害,我吃力的喊着甯雙和張姨的名字。
小雞仔好像也知道了我的異樣,在樓下叫的特别大聲。
我被送進了醫院,醫生說宮口才開了二指,還沒到順産的時候,并交代甯雙時刻關注我的情況。
我吃力抓着甯雙的手,“剖,剖,直接剖了吧!生一個都要命,何況生兩個!”
甯雙皺眉,“順産對孩子好,而且兩個娃娃的位置很好,可以順産。”
“可是我好疼,好疼!”我抓着甯雙的胳膊,甯雙憋屈的說,“我也好疼……”
甯雙安慰我,“别貪圖剖腹産一時爽,後續恢複起來沒順産恢複的快,相信我,我以多年的工作資曆告訴你。”
“我…我信我信啊,可是我…疼,我也怕疼……我懷的是雙胞胎啊!!”
……
陣痛越來越頻繁,甯雙看過之後,“開了九指了,張姨,快去找醫生來。”
我被推進了産房,我疼的要命,大滴大滴的汗就一直往下流。
醫生把甯雙攔在門外,我大喊甯雙的名字,甯雙咬牙,說,“這是我老婆,我和她其實是同-性戀,醫生,求求你們了,不要歧視我們的感情。”
“行吧,那你快去做準備。”一個護士帶着甯雙下去。
甯雙得以陪産。
甯雙在我耳邊輕聲教導呼吸方法和節奏,有她的陪伴,我确實安心了許多,但是,依舊是痛!
我聽得隔壁産房裏的産婦在撕心裂肺的嘶喊,我真是也忍不住了,大聲喊痛。
“我要剖,我要剖,好疼,嗚嗚嗚嗚嗚……”
甯雙見過這種場面,所以冷靜的很,她說,“親愛的,加油。”
……
在我精疲力竭的時候,我聽到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甯雙也是松了一口氣,“生了生了!”
醫生朝我恭喜,“龍鳳胎,恭喜。”
是嗎,我的心情明媚了一些,我吃力的問,“誰大,誰小?”
“哥哥早妹妹出生兩分鍾。”
我心愛的妹妹,也有哥哥疼了,不過他倆同年紀啊,不知道是不是從小打到大呢。
我被轉入了病房休息,覺得累了,便也睡過去了,起來的時候,看到了儲沛之。
我和他也是一年沒見了。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沒通知你嘛。”我疲憊的笑了笑。
儲沛之拿着棉簽沾了水潤着我幹裂的嘴唇,埋怨着說,“你也知道你沒通知我,虧得甯雙通知了我,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能錯過。”
我撇了撇嘴,“我不說,隻是想以後給你一個驚喜啊。”
“還嘴硬。”儲沛之寵溺的說,“我不多留,今天晚上的機票回去。”
“這麽快……”
“唔,爸準備退休了,想我接替董事長的位置,所以這一年我也是忙的抽不開身。”
甯雙和張姨一人抱着一個孩子進來,我撐着身子起來,儲沛之給我背後墊了幾個靠墊,他瞧了一眼,“唔,剛出生的孩子,果然不大好看。”
我咯咯咯的笑了,忍不住打趣,“你出生的時候也這樣,以爲你有多好看呀。我的樣貌不差,祁南城的樣貌也不差,他們肯定越長越好看啊。”
說到祁南城,病房裏的溫度好像低了幾度,儲沛之說,“他之前除了公事會和我聯系,現在除了公事,還有就是你。我看他對你還是用情至深。還有,啓新集團和秦氏房産的合作已經開始動工,而且……”
儲沛之欲言又止,我接了話茬,“是想說祁南城和秦暮顔的事情?”
“唔,他和秦暮顔過幾天要訂婚了。”
我淡淡笑了,心裏頭倒是有些落寞,“那是好事兒啊,他都三十多歲了,再不結婚,就成老光棍了啊。”
“可他的心裏啊,我倒覺得一直……”我打斷儲沛之的話,“人家現在要訂婚了,前塵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而且人家才訂婚而已,我孩子都生了,是吧。”
他抿嘴笑了笑,“也是。”
“對了,哥,你可認識一個叫沈清熙的女人?”
………………
時光如梭,光陰似箭。
這一天,甯雙準備了一個大蛋糕,上面插着數字“2”的蠟燭。
是的,今天是雙胞胎的兩周歲生日。
我朝着樓上喊,“二二,三三,快點下來。”
儲耳耳大聲喊道,“幹爹,我們就來啦。”
儲珊珊附和着,“幹爹,等等我哦。”
小雞仔聽見了他們的聲音,激動的在下面跑來跑去轉圈圈,時不時還叫幾聲表示在等他們。
儲珊珊稚嫩的安慰說,“雞雞,别急,我們馬上就來呀!”
儲耳耳帶着小尖帽搖搖晃晃的出來了,張姨一手牽着一個,從樓梯上下來。
甯雙忍不住像我吐槽,“你說現在人家的孩子,名字取的可文藝啊,男孩的名字溫文爾雅,女孩的名字溫柔賢淑,你就這麽懶,‘二二’‘三三’?等倆孩子長大,非打死你不可!”
我撇嘴,“簡單又好記,難道,你要叫什麽‘子軒’‘紫涵’啊?”
甯雙一個激靈,“那不行那可不行,這些名字都爛大街了,以後他們上學了,你一喊‘子軒’,瞬間有十幾個娃娃應你,你信不信。”
我得意的哼了一聲,“虧得你還有點腦子。不過吧,他們叫你‘幹爹’是不是有點不妥啊。”
“我就是要嘗嘗當‘幹爹’的滋味,怎樣?”甯雙負氣瞪着我,“若不是一年前我自毀清譽說我與你是同-性戀,醫生怎麽能允許我陪産?”
“好好好。”我在甯雙的架勢下敗下陣來,“你開心就好。”
“幹爹。”
“幹爹。”
儲耳耳和儲珊珊甜甜叫着,撲到甯雙的懷裏,外加一隻小雞仔。
甯雙作勢瞪了小雞仔一聲,“唉唉,小雞仔你丫給我走開,現在我的懷抱,是二二和三三的了!”
儲珊珊嘟起小嘴說,“幹爹,怎麽能這麽說雞雞,雞雞可乖了。”
小雞仔對自己的名字是特别有感覺的,仿佛聽懂了儲珊珊在幫它,跳上跳下的直叫喚。
門鈴聲傳來,張姨出去開門,我和甯雙一人抱着一個孩子入座。
張姨拿着快遞興高采烈的進來了,“小姐,儲先生的快遞來了。”
去年在兩個小孩子一周歲生日的時候,儲沛之也來了消息。他真的很俗氣,直接給倆孩子包了紅包,說小孩子喜歡什麽就給買,還囑咐我别給扣了這錢,這個“舅舅”啊,還真是疼這倆孩子。
儲耳耳聽聞,躍躍欲試,“媽媽,是舅舅的快遞嗎?舅舅這次帶什麽好東西了呀,是給我和三三的嗎?”
儲珊珊咿咿呀呀也喊起來,“媽媽,媽媽,三三要看看,三三要看看。”
包裹拿在手上,很是輕便,我不禁啞然,不會又是紅包吧。
我狐疑着打開,還真别說,又是兩個大紅包。
我才打開包裹呢,儲沛之的電話也來了。
“哥,你真是的,又給他們送錢了。他們還小,又不懂事。”
電話那頭爽朗一笑,“錢肯定沒直接到他們手上,有你這個做媽的管着,你看着給他們就是。”
我無奈一笑,把電話切換成視頻電話,對着倆孩子說,“來,給舅舅看看。”
“舅舅,舅舅。”倆孩子異口同聲的說。
我把手機擱置在桌上,“今天給你看看咱們的全家福。”
甯雙把小雞仔叫了過來,然後抱在胸前,我和張姨站在倆孩子後面。
儲沛之溫暖的笑容也不免溫暖了我的心,他眉眼彎彎,“二二,三三,舅舅祝你們二周歲快樂!”
“謝謝舅舅!”
儲沛之又說,“小雞仔,來看這裏。”
小雞仔,“汪汪汪。”
我把手機切換回來,我說,“好了,我挂了啊。”
電話那頭沉了沉聲音,“孩子也兩歲了,想想你都走了快三年了。”
我輕聲應了一聲,“等他們再大一點兒,我就回來。”末了,我又問,“他,還好嗎?”
“我和他又什麽交情,我哪兒知道,如果真的想知道,就問問他。”
我怔了怔,“他和秦暮顔,結婚了麽?”
“沒有。”
聽到此,我不知道爲何,心中莫名舒了一口氣,倆孩子招呼我過去點蠟燭,我說,“好啦,我不和你說了,回聊。”
……
晚上,我準備帶倆孩子出去吃海鮮,懷孕期間不敢吃,如今卸貨了,我也想好好吃一頓。
張姨說她和小雞仔看家就行了,我也沒有勉強。現在覺得養這小雞仔也是養對了,排解孤單,增加樂趣。
甯雙選定了一家,說,“就這家,我以前吃過,口感不錯。”
我抿了抿唇,斜睨了一眼,“呵呵,欺負我之前不能吃對嗎?你帶着孩子先去找座位,我選幾個海鮮叫店家做。”
店家聽我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于是來給我介紹,含笑說,“我自己挑就行,我在這裏都好幾年了。”
店家反應過來,笑了笑說,“三亞确實是個好地方。”
我挑選了幾種海鮮,然後說,“幫我直接先上兩碗飯,海鮮都做得清淡一些,那倆小孩子吃不得味道重的。”
“我懂我懂。”店家應了一聲,發現又來了一男一女,于是迎上去招呼,“客人,我們的海鮮新鮮的很,現殺現做。”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南城,那就這一家吧,反正我們也剛來,不熟悉。”
我一怔,反應過來之後逃也似的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