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雙向我招手,“小一,小一,這裏。”
儲耳耳比較活潑一些,所以跟着甯雙朝我喊,“媽媽,這裏~”
我一邊看着後面的兩人有沒有跟着我,一邊沖到她們面前,“不是有包間嗎,怎麽今天在大廳?”
甯雙爲難,“我倒是也想要包間啊,隻是包間沒位子了,隻有大廳了。”她瞧出我臉色很差,“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我壓低了聲音說,“祁南城和秦暮顔來了,我-操,怎麽辦。”
“什麽?”甯雙也是震驚不已,“他們怎麽會來?”
我來回踱步,“不知道,已經點了菜了,店家肯定也不讓我們走。”
包間滿了的話,那麽祁南城他們必定也是坐大廳,同在大廳,難免遇上,可我不想和他相遇。
我靈機一動,“你帶着這倆孩子,我先找個地方避一避。”
“哎,小一。”甯雙着急喊我。
我說,“你知道該怎麽辦的,鎮定,鎮定。”
儲珊珊皺着小眉頭,看着我,“出什麽事情了嗎,媽媽?”
我騙她說要去上個廁所,于是拔腿走了,我找到店家借口說我的衣服被茶水打濕了,然後借了一套員工服穿上,帶上了口罩。
我走出來,朝甯雙比了個手勢,甯雙心知肚明。
儲珊珊有些郁悶,拉着儲耳耳的手臂問,“媽媽幹什麽走的這麽急呀?”
儲耳耳抿了抿唇說,“可能鬧肚子了吧,你可少吃點兒,别像你媽,逮着什麽都吃。”
儲珊珊更加郁悶,想着被哥哥鄙視,于是極力爲自己辯解,“哪有,我吃的比媽媽少,哼。”
甯雙一旁聽着,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她戳了戳儲耳耳的腦袋,“你也不過才兩周歲,怎麽就跟個小大人兒了似的。”
儲耳耳嘿嘿一笑,“還不是幹爹教的好呀。”
甯雙聽了心花怒放。
我正靜靜的看着他們三,心中暖暖的。
我聽見有個男人招呼我,“服務員,哎服務員,叫你呢!”
我一怔,我指着我自己,問那個男人,“你叫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啊?”男人說,“給我倒杯水。”
罷了,誰讓我穿着員工服呢,我忙是找到了茶壺給他添了點水。
這一添可好,一發不可收拾了,我貌似真的成了服務員了。
……
趁着我見上菜的功夫,我放下茶壺,給自己桌上菜,隻是菜都上齊了,還不見他們動筷子。
我故意拎了壺水去添水,我問,“怎麽不吃啊?”
儲珊珊說,“哦阿姨,我媽媽去廁所了,還沒回來,我們在等她一起吃。”
我幹笑了兩聲,“沒關系的呀,你們吃好了呀。”
儲耳耳眨了眨小眼睛,一副老成的樣子,“不行,海鮮我媽媽很喜歡吃的,如果我們把這都吃光了,媽媽會生氣的。”
“呵呵,原來你們的媽媽,如此小孩子氣呀,呵呵。”我添了點水,若不是現在情況特殊,不然我得好好請儲耳耳吃幾個爆栗不可,我看了看甯雙,“哄他們吃。”
甯雙點頭,朝我身後努了努嘴,随後點了點頭,我會意,是祁南城和秦暮顔來了。
我鎮定的退出去,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秦暮顔有些厭厭的皺眉,“真是不舒服,沒包廂也就算了,大廳都沒有空位子了,看來隻能跟别人拼桌了。南城,拼桌不介意吧?”
祁南城神情淡然,薄唇輕啓,“無所謂。”
秦暮顔環顧了四周,“那就那吧,一個大人帶着兩個小孩子,總比其他桌都是大人比較好。”說着,秦暮顔挽着祁南城上前,很友好的詢問,“介意我們和你們拼桌嗎?”
當秦暮顔看清甯雙的臉的時候,明顯愣住了,倒是甯雙笑着說,“不介意,坐吧。”
“不行,不行,不行。”儲珊珊在甯雙耳邊悄聲連說了三個不行,“媽媽還沒來呢。”
甯雙忙是安慰儲珊珊說,“這還空了三個位子呢,有媽媽的位子。”
儲珊珊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于是很有禮貌的說,“阿姨,叔叔,你們坐吧。”
直到落座,祁南城才認出甯雙的臉,他脫口叫到,“甯雙,是你。”
甯雙淡淡一笑,“祁先生,好久不見。”
“這兩個孩子是?”祁南城雖是不動聲色,可是我卻在他的瞳眸中找到了悸動的痕迹。
我在一旁看得着急死了,秦暮顔還朝我招手,“服務員,幫我倒點茶水。”
我看了看身邊,隻有我這個服務員,我咬牙,鎮定給他們兩到了茶水,走的時候我看了甯雙一眼,甯雙抿了抿唇,不動聲色的點頭示意。
甯雙招呼說,“既然拼桌了,不如一起吃吧,二二,三三,我給你們弄吃的。”
倆孩子着急了,甯雙趕緊悄聲說,“現在你們倆都不要說話,幹爹回去給你們當馬兒騎。”
儲耳耳問,“真的?”
“真的。”甯雙邊說,邊給他們準備好吃的,并耐心說,“呐,你們小孩子隻能吃這麽多,海鮮不能多吃。”
秦暮顔捂嘴掩笑,“一個叫二二,一個叫三三?這倆是誰家的孩子呀,名字竟然這麽幽默。”
儲耳耳瞪了秦暮顔一眼,不過時刻牢記甯雙交代的話,于是并沒有開口。儲珊珊是個小吃貨,專注吃着碗裏的食物,也沒有在說話。
甯雙也不再管祁南城和秦暮顔,給自己剝了蛤蜊吃起來。
因爲店裏生意非常好,秦暮顔他們的菜上的有些慢,秦暮顔就有些不耐煩了,她将我招呼過去,“都半小時了,怎麽還沒上菜啊。”
我咳嗽了幾聲,故意把聲音弄的很沙啞,“不好意思,我有些感冒,小姐稍等,我馬上去幫您看一下。”
秦暮顔厭惡急了,“趕緊去催,再不上,就不要了。”
祁南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的視線掃過他的時候,頓時四目相對,我慌張的轉身走了。
他是否看出了什麽端倪?
甯雙見祁南城的視線沒有收回來,忙是打斷了他,說,“祁先生,這幾年是不是一直在找儲一的下落。”
祁南城果然成功被吸引,“這幾年,她也一直沒有聯系你?”
甯雙搖頭,“沒有。”
大抵是聽到提起了我,秦暮顔的臉色突然就拉的老長老長,毫不客氣的說,“南城,你都惦記那個女人惦記了兩年多了,她呢,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咱們都訂婚了,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了啊。”說到“未婚妻”三個字,她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神色。
“哦,你們訂婚了?”甯雙故作驚訝的問。
秦暮顔得意的不行,“嗯。”
“哦,那可定下來什麽時候結婚?”
“南城說,現在兩家的地産合作項目剛開始,等竣工了,再挑個好日子。”
甯雙咽下嘴裏的食物,嗤笑說,“這樣啊,那如果竣不了工,你們的婚期是不是也遙遙無期了?還是無疾而終了?”
“甯雙。”秦暮顔的語氣低沉了些許,“能在三亞遇見也算的是緣分,可不是來聽你諷刺的。”
甯雙擦了擦油膩的手,“諷刺?緣分?不好意思,我甯可不要這緣分。”
秦暮顔負氣拉了拉祁南城的手,“南城,你看看她,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從她的人品就能看出那女人的人品。”
“夠了。”祁南城薄唇微啓,“菜上了,吃菜。”
我端着菜走過去,秦暮顔伸出手來接,我瞧見她接了,我于是便松了手,在我松開手之後,秦暮顔也松開了手!
一盤子菜丁零當啷的摔在了地上,惹得周圍的客戶都紛紛側目。
我心下一緊,忙是蹲下去收拾。
甯雙也下意識起身,但是無奈隻能重新坐回去。
秦暮顔逮着了我的錯誤,“會不會端盤子啊,重上!”
店家聞聲趕來,詢問過什麽情況之後,道了歉并表示會再重新上一份,還表示這份菜免單,随後把我叫到一處,剛要訓話,但是說不出話來了。
店家一愣,“哎喲,是您啊,小姐,不好意思啊,讓您被認爲是服務員。”
我餘光注意着那邊的動向,發現秦暮顔一直盯着這裏,我鞠躬道歉,并說,“對不起老闆,是我不小心,我不會再犯錯了,請不要辭退我。”
店家一臉懵逼,愣愣的說,“……好的。”
我重新端了盤子過去,甯雙起身,“給我,我來吧。”所以是甯雙把盤子平穩放在桌上的。
每次我走近,祁南城總是有意無意的看着我,叫我慌張的不行。
秦暮顔起身啪的甩了我一個巴掌,這叫我也是懵逼了,剛剛他嗎的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她對我十分疾言厲色,“不過是一個端盤子的小妹,就敢和我未婚夫眉來眼去?”
我簡直就操了,我他嗎都跟你未婚夫睡了,孩子都他嗎生了,眉來眼去算什麽?!
甯雙起身把我攔在身後,“祁家的未婚妻,素質就這點?祁先生,您是不是瞎了您的狗眼了。”
秦暮顔聽此,怒火中燒的厲害。
儲珊珊被吓着了,哇一聲哭了。儲耳耳忙是把她摟在懷中,輕聲安慰,“别哭,三三乖。”
“嗚嗚,幹爹,我要媽媽……”
甯雙斜眼睨着秦暮顔,“若不是我想給孩子立個好榜樣,我他嗎不打死你。”
“甯雙,你算什麽東西?”
“夠了。”祁南城淡然起唇,卻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