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錯愕的時刻,林姨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少爺今天一大早出差了,餐桌上是爲您準備的早餐。”
出差?就因爲昨天的事情,他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嗎?反正我也不是一次一個人吃早餐了。
“哦,我知道了,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我隻是習慣性地問了一下,林姨卻不冷不熱地回答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少爺并沒有交代。”
聽到這些,我隻好沉默不語,坐了下來,一個人慢慢地咀嚼着面包,這種無人問津的滋味還真是有些難受。
他出差這種事情,還是從管家的口中得知,我覺得自己在霍延深的心中真是微乎其微,連這種事情都不告訴我一下。
我也不多說什麽,隻是獨自去了卧室,把自己關進房間裏,以爲眼淚會無聲地滑落下來,可沒有想到,我居然欲哭無淚。
……
夜幕已經悄悄地降臨,忽然便聽見“叱”的一即刹車聲,我擡眼不自覺地張望着。
果然是霍延深風塵仆仆地回到了家中,看着那抹颀長高大的身影,明明很熟悉,可感覺卻是那麽陌生。
我下意識地再次把窗戶合上,不想去看樓下的那一幕。
誰知道這個時候,一個女傭居然上來叫我去吃晚餐。
我可以不去嗎?我隻是簡單地回了句:“我現在沒有胃口。”
誰知道那女傭卻說“夫人,少爺說你必須和他一起吃飯。”
照這樣說來,我連可以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哪怕我試圖躲避他,也是不能。
這個男人究竟是要鬧哪樣?霍延深既然已經發話了,我自然不得不去和他一起吃飯。
“好,知道了。”無可奈何之下,我隻好收拾下自己的衣着,然後走下樓梯。
餐廳裏,霍延深已經安然坐好,看樣子是在等着我,我沉默着不說話,隻是走到椅子上坐下。
卻是聽到耳邊響起一即略帶譏諷的嘲笑聲: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不情願和我在一起吃飯?是看我不順眼嗎?”
這幾天,他對我開口說的第一句不是敷衍的話,卻是這樣的。
我甚至覺得心痛,可是我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眉目閃爍着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失落感。
霍延深說這些話時,眸子裏像是盛滿了戲谑之意,他雙目直視着我,以至于我連擡眼看他的一點勇氣都沒有。
“我,我沒有……”
我本能地解釋着,可霍延深卻故意繼續不滿地揶揄着:“你還在想着他?”
他的淩厲黑眸裏氤氲着一股戾氣,有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當然明白這個男人口中的他是指誰,霍延深一定在說之前誤會和我在一起的甯澈,可是他們明明是清白的,爲什麽還要執着呢?
我隐忍的水眸裏有了一點不甘,我知道自己現在底氣不足,可是不能允許對方這樣說我,我跟甯澈之間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麽可能?你也知道我和他隻是被人陷害一場,你這樣說我,你很開心嗎?”
我說完都覺得自己的話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也不知道霍延深究竟有沒有聽得進去。
誰知道對方話鋒一轉,再次冷冷地諷刺道:“如果不是你和他同在一起,又怎麽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我……”
以至于現在想反駁,卻隻會讓霍延深将我的事迹越描越黑,我對駁斥他的話,變得無能爲力了。
男人的冷眸直勾勾地瞪着我,我隻好把頭壓得低低的……
見此情形,我已經如坐針氈,再也無法繼續安然地坐在他的對面了。
感覺霍延深分分鍾都像是要戳穿我的小心髒一樣,我騰地一下站立起身。
“我,我已經吃飽了,先去洗澡了。”
可其實我連筷子都沒有動一下,盡管這樣,我哪裏還有什麽臉面繼續厚臉皮地呆在那裏呢?
也不想估計背後霍延深的目光如何淩厲,就隻是匆匆忙忙地往浴室裏跑去。
剛一轉身,我的淚水便如同流瀉而下的河水一般泛濫了,大顆大顆的淚珠肆意地流淌下來。
我拼命地在心底裏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可是我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不争氣地順着臉頰滑落着。
好在我跑得極快,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我在哭泣。
浴室裏,熱水肆意地澆灌在我的頭頂上,大片大片的水汽彌漫開來,此時我的臉上已經說不清究竟是淚水,還是花灑噴濺的熱水。
淋浴完後,我又在浴缸裏泡了一會兒,一想起剛才霍延深說話的口氣,以及他用的那些刻薄的字眼,都讓我憤恨不已。
“啪啪”兩下,我生氣地拍打着水花,白色的泡沫瞬間流溢到地上。
十分鍾後,我總算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往卧室走去。
可剛進卧室,卻發現霍延深慵懶地光着上身,倚着枕頭,手裏随意地翻看着平闆電腦坐在那裏。
這個畫面美得讓人已經禁不住流鼻血了,尤其是暖黃色的暧昧光線映照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簡直是活生生的人體模特啊。
不過對于之前霍延深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我就算再怎麽犯花癡,也不會厚顔無恥地盯着霍延深看。
而霍延深見我走進來,隻是冷漠帶着命令般的口吻告訴我,“過來給我按摩!”
好像我不同意的話,就是犯了死罪一樣,不可饒恕。
鑒于已經司空見慣這件事,我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走過去。
此刻我的内心幾乎是崩潰的,隻是隐忍着,什麽也沒有說,我知道這是我必須要做的。
我隻是不希望自己如果說出來真正和自己有關系的人是霍延深,這樣隻會讓這個男人更加地看不起自己。
所以我隻能緘口不言,走到床邊坐下,按部就班地給他按摩,沒有帶一絲的個人感情,哪怕這個男人現在性感得跟國際名模一樣,我都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當我那光滑的手指溫柔地無摸在霍延深的背部時,一陣酥麻之意立刻傳了上來。
霍延深忍不住唏噓,覺得很舒服,可是卻不知爲何,冷不防地轉過頭,捏着我的手腕。
因爲這個莫名其妙的動作,我不得不頓住了,眸子裏滿是不可思議,想好好地問他究竟是怎麽了?到底是哪裏對我不滿意了。
霍延深卻是看着我,黑眸不由得深邃了些,厲聲質問我:
“你這雙手是不是早就摸過很多人?”
什麽?他居然質疑這麽無聊的問題,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我想解釋什麽,可是霍延深卻由不動聲色地看着我。
“繼續吧,我問你,你好好回答我就行。”
也就是說,我還不能停止按摩,還得繼續給他無摸下去,對于這一切,我都隻能選擇無條件的妥協。
轉過身的霍延深,感受着我指尖再次傳來的陣陣酥麻感,舒服得他禁不住哼了一聲。
可是這個女人這麽熟悉按摩的話,有可能不會隻給他一個按摩吧。
他的心有強烈的疑惑,深沉的怒意便随之湧起,想也不想直接說道:
“過去你不是一直誇贊我身材不錯嘛,怎麽今天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現在身材不好嗎?”
“不,不是,你的身材一直都很好,隻是我個人的問題。”
我慌忙解釋着,雖然不清楚霍延深究竟爲什麽要說出這樣的話,可眼下我哪裏還有心情欣賞這樣的身體。
我的心現在如同滴血一般難受,盡管隻是霍延深無心的一句話,可是他把自己看成什麽人了?水性楊花嗎?居然敢這麽诋毀我的聲譽?
“剛才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怎麽現在是不想回答了嗎?”
“沒有,我隻給你一個人按摩過,請不要懷疑我這一點好嗎?”
我很笃定地說完,可是男人的眼眸裏卻是帶着幾分狐疑之色,探尋般地繼續問我:“真的嗎?你這種女人可以随意就找男人喝酒,我能信你說的話嗎?”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我,那麽我不管怎麽說,應該都是沒用的。
“信不信由你,我隻是把話說到這裏。”
我剛把話說完,眼裏的淚水便忍不住地奪眶而出,隻是手上還沒有停止按摩的動作。
“啪嗒”一滴晶瑩的淚水一下子滴落到了霍延深的背部,而這霍延深也明顯地感覺到了。
我在哭泣嗎?所以剛才話說得太重了,我覺得委屈便哭了嗎?
也許真是是他錯怪我了吧,想到這些,霍延深也一下子沉默了。
迷迷糊糊中,我摸着摸着便睡着了。
依舊一夜無夢。早上我醒的很早,卻感覺被窩裏面很溫暖,好像有人起床過的痕迹。
難道是霍延深昨晚在這裏睡覺嗎?
不,不可能,他那麽讨厭我,甚至不惜诋毀我的聲譽,怎麽可能會和自己睡在一起呢?
我當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朦朦胧胧中,我也似乎意識到有種強有力的溫暖包裹着自己,可是又實在想不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索性我幹脆什麽也不想,直接穿好衣服走下樓去,本以爲可以吃早餐,可是這一次餐桌上居然什麽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