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他可從來沒有這麽盡心盡力地照顧一個女人,這樣周到的服務,讓我驚訝地開口,說了一句:“其實不用這麽……”
“你如果想要自由,就給我趕快好起來!”
話剛說到嘴邊,卻被霍延深一把回絕了。
隻見霍延深的一隻大手連忙握住我另一隻纖細的小手,從那掌心中可以傳遞出一陣陣的溫暖,讓我覺得分外安心。
這個男人忽然就對我這麽好,這叫我倒真有點不習慣呢?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大意了,我暗歎自己真沒用。
同時心裏也對面前這個男人充滿了感激,随之便開口道了聲“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你好好休息,快點把傷養好,我可不想你用這副面孔對我說謝謝。”
言下之意是嫌棄我現在的樣子太醜了?
也許吧,我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滑稽可笑,頭上纏着繃帶,臉頰還貼了好幾個創口貼,脖子,胳膊,腿部,到處都是傷痕,真是要多醜有多醜了吧。
我沒有作聲,雖然臉上有些不悅之意,可心裏依舊是暖暖的,這個男人雖然面色冰冷,但内心卻是炙熱如火。
我靜靜地看着他,卻感覺這個男人的目光是那麽深情,尤其是一不小心四目相碰的刹那,恰巧撞見他那幽暗的眸底。
眼裏似有無盡的憐惜之意蕩漾着,一點點洇染開來。
即便是霍延深不說,我心裏也清楚,而且方才從男人的掌心傳遞的那一絲溫暖,叫我蓦地滲入心底,一種說不出的絲絲的柔軟随即蔓延着……
下一秒,忽然便響起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霍延深連忙收回視線,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見屏幕上閃爍着幾個字後,沖我說了一句:
“你好好在這裏躺着,我可能還有些事情,需要什麽就告訴他們好了。”
我還沒張開口說句什麽,霍延深便急匆匆地往病房外面走去。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方才按下了接聽鍵,随後電話裏響起一個聲音。
“喂,什麽事?”
“霍總,公司現在有些急事,因爲今天的董事會您沒有出席,股東們都還在等着您呢……”
“好,我知道了,告訴他們我随後就到。”
霍延深沉靜地說着,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不是因爲我的事情,他也不會不出席今天的重要會議。
不過比起工作來說,我的安危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大事。
當昨晚我突然失蹤的那一段時間裏,他有過無數的猜測,他不安的派去手下的人全力搜索,失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不能沒有我。
雖然我平時有些倔強,也是第一個敢跟自己正面對着幹的人,偶爾也不怎麽溫柔,甚至有些任性,可是當他找不到我時,那種焦急,已經快要讓他崩潰了。
不僅僅是一夜未眠這麽簡單,直到他淩晨去本市的交通局查了監控,并且追蹤了那輛車,才知道我居然被人活生生地給綁架了。
那一刻他是痛心疾首的,也就全然忘記了一大早公司裏還有一個月一次的重要總結大會了。
不過更加沒有想象到的是當他從那些人手裏救下我的那一刻,居然發現有人用皮鞭抽打我,他的心蓦地就疼了起來。
看着我那般傷痕累累的模樣,他的心如同撕碎一般,從來沒有一個女人真正能走進他的心裏,可當他看到這個女人傷的那麽重,那種痛心的感覺,一遍遍地傳來。
最讓霍延深頗爲驚訝的是,這個女人在我自己就快要死的時候,卻是對他說祝他生日快樂。
雖然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麽知道他生日的,但是這個女人在那種時候,沒有想到自己的安危,卻念及着他的生日,不得不說,令他愣怔了片刻。
霍延深一路開車疾馳在去公司的路上,但腦海中卻想了很多,根據昨夜那家超市的監控裏,可以看到我特意挑選了一些食材,難道說我去超市是要回家爲他慶祝生日?
要不然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買了那麽多食材,家裏不是有專門的傭人嗎?我是想親自下廚爲他做飯?
霍延深越想也就越替我痛心,這個女人說到底受人欺負,都是爲了給他慶祝生日啊!
醫院内,我看着剛才霍延深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神情有過一刹那的寂寞和哀傷,也許是因爲我現在很想有個人陪陪自己吧,眼神裏也随即多了一絲迷離的意味。
我張望了幾眼,突然覺得有些困意朝自己襲來,于是閉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總感覺有人替自己掖了掖被子,并且将手溫柔地覆在我的額頭上,但我睡得很沉,不想睜開眼睛。
第二天,從病床上醒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緊緊地攥在手心裏,微微擡眸,看了一眼。
便見到霍延深用另一隻手肘着自己的俊龐,默默地守護着我,這個男人難道就這麽陪了自己一夜?
難怪昨晚那麽晚,還有人專程過來給我蓋被子,我的心裏一下子就變得暖暖的,淡粉色的薄唇,漸漸地也染上了一些優雅的笑意。
我剛要起身,打算把身邊的毛毯給霍延深蓋上,本能地手動了一下,卻是在霎那驚醒了霍延深。
“你醒了?”
霍延深說話的聲音裏透着關切的意味,我連忙“嗯”地點點頭。
剛打算擡眼看着霍延深,肚子卻是冷不防地“咕咕咕”地叫了起來,我感覺一陣尴尬,那張小臉也不由得泛出幾絲紅暈來。
霍延深自然也聽得真切,睨着眸子瞧了一眼我,漆黑深邃的眸子裏頓時多了幾分心疼之意。
于是他連忙向身旁的家仆揮了揮手,并且告訴他們爲我準備食物,而且嚴格按照醫生的囑咐爲我安排飲食。
我隻是有些好奇,不過是餓了而已,不至于這麽勞師動衆吧。
結果,短短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十幾個傭人便端着菜碟子上來了,并且還有人特意将一套定制的桌子擺放在我的面前。
一個大寫的震驚當即寫到了我的腦門上,我看着上面一道又一道的菜,赫然驚呆了!
這個男人以爲自己是牛進化的嗎?還是說讓我幹脆變成一頭大象好了?
我就算餓了,可胃有那麽大嗎?可以裝得下那麽多的東西嗎?
這有錢人就是這麽奢侈的啊。
“少爺,這是膳食營養家專門爲戚小姐設計的膳食搭配。”
霍延深看着桌上的擺放的一些各色補品湯汁,又回頭瞅了瞅我一眼,看我一臉震驚的表情,連忙說道:
“怎麽樣?你現在想吃什麽,我喂你。”
“喂我?”這實在是讓我沒有想到的事情,我因爲重傷還能得到這堪稱總統級别的特殊待遇,不得不說,令我内心漾起不小的漣漪來。
我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才會這麽不解地問向霍延深。
“怎麽?你在嫌棄我?”
霍延深明顯是故意的,要知道霍延深可是一個一直以來都被别人伺候得高高在上的男人,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有此殊榮。
等等,這個男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電光石火間,我突然想到一件令人羞恥的事情,曾經他用嘴巴喂我吃飯,我羞澀不已。
結果,所謂的喂我,就是用嘴對嘴的方式。
要不要這麽尴尬?這裏可是這麽多人看着呢?
我不由得将目光環視了一下,身旁所站立着的醫護人員和女仆們起碼得有二十多号人吧,再者說,外面還有一些男人們守着。
要是真的這麽喂我的話,起碼我的臉是丢光光了啊!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這個男人之前有多變态和無所顧忌,我也是實實在在地見識過的,如果真是發生了那種事情,日後想不被人恥笑都不可能了吧?
霍延深見我此刻那本就腫脹的臉頰上卻是多了片片紅暈,把頭壓得低低的,一隻手緊緊地拽着被子角,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我不住地連忙回應道:“不是的,我隻是……”
“隻是什麽?”
霍延深打量了兩眼,我羞赧的笑容,然後聯想到剛才自己所說的話,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于是轉眼間,那漆黑深邃的眸底,已經慢慢地蒙上了一絲狡黠的興味。
“我……”
誰知道,我剛要回答,肚子居然叫的更歡了,拜托這個不争氣的肚子,能不能不要繼續這麽丢人啊!
霍延深兀自勾起薄唇,别有深意地笑着,旋即,一個大膽的想法一下子就竄至他的腦海中。
“唔……”
我根本沒有來得及繼續開口,霍延深那薄唇卻硬生生地湊到了我的嘴巴上,随之那食物也便送到了我的嘴裏,嚼碎,吞掉。
霍延深看着我一系列的動作後,方才慢慢放開了我,我又羞又惱,這麽多人,這個男人是當他們都不存在嗎?
可奇怪的是,那飯菜卻是異常的美味,而且當那薄唇靠近自己時,我的心裏居然蓦然升起一絲甜蜜的意味。
看着霍延深很是滿足的一臉壞笑,我不禁想問自己這是怎麽了?
我當真這麽堕落嗎?明明是因爲要爲父親報仇才會和他扯上關系,現在卻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人滿面羞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