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都是因爲你!他們說你中的那個藥,幫你解除的人會因此藥物上瘾。王家特意把國外的宋醫生叫了回來,和好幾個國外的專家聯合會診。這下好了,估計陸老也要回來了!”曾玉憤憤地瞪着她說道。
“你說什麽?他是因爲我才……”簡雛傻傻地看着她,心髒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狠狠紮了一通,又心疼又自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淚水一下子湧了上來,她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拉着曾玉說道:“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我……我想見見他。”
曾玉皺着眉,神色複雜地仔細打量着她的臉,似乎在判斷她的神态是不是裝出來的。
“叮……”電梯到了一樓大廳,門緩緩地打開了。
曾玉咬了咬唇,說道:“哼,算了,你跟着我走吧。”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出門,進了一輛車。
簡雛趕緊跟着坐了進去。
車穩穩地駛進S市的别墅區,簡雛一直都緊緊地抓着自己的裙擺,心縮成一團。
她到底被下了什麽藥,難道不隻是春,藥那麽簡單嗎?他怎麽會這麽沖動地爲自己解毒呢?他對什麽藥物上瘾了,還能戒得掉嗎……
無數的疑問盤旋在她的腦海裏,可她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業不敢去問全程都臉若冰霜的曾玉。
終于到了,她跟着曾玉下車走進别墅裏面,一直上了二樓。
曾玉仿佛經常來這裏,熟門熟路地走到第三個房間,咚咚地敲響了房門。
“進來。”隔着門,裏面傳來熟悉的低沉男聲,帶着掩飾不住的嘶啞與疲憊。
簡雛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壓下自己狂跳的心,跟着曾玉推開門走了進去。
寬大的kingsize床上,陸謹川臉色蒼白地半躺在床中央,手上挂着點滴瓶,一旁擺設着精密而複雜的醫學儀器,宋醫生站在一邊看着不斷下落的點滴液,一邊拿筆在本子上記錄着什麽。
陸謹川一看見簡雛,英挺的眉毛就忍不住微微皺了起來。
“咳咳,你來幹什麽。”他有些不自然地掩飾着不去看她,故作不耐煩地問道。
“我……”簡雛沒想到他會這麽冷淡,一時間,所有關心的話都堵在嘴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曾玉繞過跟木樁一樣站在那裏的她,徑直走到床邊,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随手打開保溫盒。
“今天怎麽樣了,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茶樹菇雞湯,宋醫生說這段時間你要多注意補充營養。”曾玉一邊說着,一邊用手去試探他的額頭。
陸謹川沒有躲開,乖乖地躺在那裏任她施爲。
“嗯,還好,不發燒了。”曾玉仿佛舒了一口氣,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宋醫生在一邊忍不住笑道:“曾小姐可比我這個主治醫生還要細心呢,我都沒來得及吩咐廚房做些補品。”
“那可是!”曾玉嬌嗔着看了陸謹川一眼,陸謹川看着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口喝下了她遞過來的湯。
簡雛木然地站在門口,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焦灼都多餘的可笑,眼前兩人的自然随意的親密仿佛狠狠地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你算什麽,簡雛?
你以爲人家跟你上過床就會喜歡你了?
你以爲你是誰?
在他眼裏,你不過是個靠着身體爬上位的賤人罷了。
就憑你也有資格關心他?
看着簡雛默默地退了出去,陸謹川剛想出聲叫她,卻被曾玉打斷了。
“謹川你這藥戒的怎麽樣了?”曾玉一臉擔憂地問道,扭頭看了眼宋醫生,“老宋,你也别瞞着我,他身體到底什麽個情況?”
宋醫生剛要開口,陸謹川便輕咳了一聲說道:“戒掉依賴性總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哪有說戒就能戒的。老宋和幾個專家都在幫我減緩這種依賴了,這事兒你就别管了。”
“切,誰要理你!你求着我管你我還不管呢!不過,你們家那位倒才是真愛操心的,”曾玉說着回頭看了眼門口,疑惑道,“哎,人呢,剛剛還吵着鬧着要見你呢,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陸謹川輕笑了出來:“哦?是嗎?她還會吵鬧。”
“是啊,”曾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聽你生病,急的不行,感覺差點就要哭出來了呢。”
“也真是的你,生病了還瞞着人家,雖然是個動機不純的小丫頭,但消失你也得打個招呼吧。我最煩你們這些男人,說不見就不見的。”
也許是想起了洛承風,曾玉的臉色漸漸暗淡了起來。
床上的陸謹川卻不知想到了什麽,削薄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自從那天從别墅回來以後,簡雛就一直處在心情的低谷。
有句話說的沒錯,别以爲你現在已經最糟糕了,還有更糟糕的情況在前面等着你。
這幾天她工作的時候都頗有點心不在焉,因此被肖雅故意刁難了好幾次。
這天中午,簡雛剛一下班就去找王總請了下午假。
幾天前,她有個在國外留學的高中同學安安說要今天回來,下午一點抵達。
好多年沒見了,她便想着去接機,順便帶老同學逛一逛S市。
于是,十二點多的時候,她便随意化了淡妝出門了。
由于外面太陽太大,她怕安安忘記帶遮陽傘,出門的時候又順手拿了一把。
誰知,非常不巧。
今天路上竟然堵車。
眼看着就要一點了,出租車還被堵在原地動彈不得,安安的手機也一直無人接聽。
簡雛想了想,果斷付錢下車,提着高跟鞋就一路向機場狂奔過去。
一路的太陽幾乎要把她曬化了,地上也滾燙到不行,她隻好又半路穿上鞋子,哒哒哒地一路小跑,感覺自己呼出一口氣都帶火花。
等她終于氣喘籲籲地沖到機場的時候,手機來短信了。
“不好意思啊,小雛~臨時有點事,我改簽了!明天去找你,愛你喲~麽麽哒~”
——來自安安。
“呼——這個死孩子!”簡雛欲哭無淚地看着手機,身上大汗淋漓,難受到不行,簡直分分鍾想把鞋跟怼到安安圓嘟嘟粉嫩嫩餓得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