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是怕他吃醋,想撒撒嬌的,可是看他一臉霧霾,她怕惹得他生氣,能避免就避免争吵吧。
陸謹川就是他們之間的定時炸彈,誰觸碰那個按鈕,誰先死。
“告訴我,爲什麽怕他!他對你做過什麽?”洛承風車子停在片場,手握着方向盤,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他忍不住了,她爲什麽連句實話都不能告訴他。
簡雛被他猛然一問,有些呆滞,他的聲音很大,眼神不再溫柔,明顯的不耐煩。
“你不是說你不想知道之前的事嗎……”那是讓她最痛苦的事,簡雛心髒抽搐了一下,鼻子發酸,清亮的液體湧上雙眸,低着頭,緊握着雙手,有些哽咽。
跟他相處的一年時間裏,他從來沒這麽大聲吼過,這是第一次,他真的怒了。
“爲什麽騙我。”他問的一針見血。
簡雛搖着頭,眼裏泛着淚光,鼻尖有些紅,認真的看向他:“我沒騙過你……”她隻是不想把跟陸謹川的事告訴他,這算欺騙嗎,她也不知道他的身世啊。
“宴會上躲着他,今天背着我見他,就連手機裏的備注都那麽暧昧。雛雛,我不想以吵架的方式解決問題。你跟我說清楚就好。”洛承風聲音放輕放小了一點,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傷心,但不能不顧及自己心裏的疑惑。
問題是不能累計的,多到一定程度會爆炸。
面對洛承風抛出的問題,簡雛咬了咬下唇,她慌了,眼神飄忽不定,别過臉,從包裏拿出手機,删除了陸謹川的電話号碼。
一切從根源解決問題,竟然導火索是陸謹川,跟他斷絕來往就行了。
“我……我今天見他,是……”她聲音越來越沒有底氣,她要說還他錢,接下來會牽扯到一系列的事,他還會不會要她……
“洛承風,我早就想告訴你的。我爸爸欠了很多外債,陸謹川替我爸爸還了錢,條件就是我做他的情人。”簡雛痛苦的鄒着眉,頭埋得低低的,眼淚流到嗓子裏,又鹹又苦,頓了頓,輕輕抽抽泣了一下,又說:“不過,今天中午我把錢還給他了,所以,以後不會再跟他有來往。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配不上你,我們分手吧。”
與其讓他嫌棄她,還不如先提出分手。
“雛雛,你說什麽?”洛承風大腦閃過一道白光,猶如晴天霹靂。
難道他們一年的感情就這樣脆弱?說分手就分手?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陸謹川的情人,你可能還跟我在一起嗎……”簡雛低着頭,垂下睫毛,淚順着眼角流到下颌,正正好好滴在手背上,淚凝結成一個小冰點,凍傷她的肌,膚。
她深吸了一涼氣,那道冷氣一直鑽進她心裏,像刀子般一點一點割破她的心髒……
他不會再要她,早離開最好。
“雛雛,你愛過我嗎?”洛承風眼角流過悲傷,她想走就走,把他當成什麽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我希望我們都認真想一想再決定是否應該在一起。你不相信我跟陸謹川的關系,我也不知道你整容前的事。等我們都可以接受對方的過去,再在一起。現在,你是我上司,我是你員工,僅此而已。謝謝你這段時間給我的安全感……”簡雛拿出紙巾,擦掉臉上的淚痕,戴上墨鏡,嘴角挂着标志的笑,臉上找不出剛才那難過的表情。
洛承風不可思議的看着她,他從來沒想過想失去她,他明明很有把握。
可是,今天看到她進了咖啡廳,透過櫥窗看到陸謹川拉住她手的那一刻,他瘋掉了,她說過不會再跟陸謹川來往的。那一幕讓他心髒抽成一團,他就在馬路對面的路燈下看着他們坐在一起,他有力的手握住燈杆,另一隻手狠狠扣住心髒,額頭大汗淋漓,即使這樣,他心髒好似萬箭穿心那樣痛,身體順着路燈倒下去,過了好久,模糊的看到她從咖啡廳裏走出來,他才吃力站起來,把車子開到咖啡廳門口。
他忍受不了她爲了見他一面而騙他,更受不了他們的金錢交易。洛承風沉默了,目光定格在車窗外的某一處景物上,有神的眸子略顯空洞,他不想失去她。
“陸總,我們可以進片場了嗎?”是的,他們是上下級關系,簡雛的笑容讓她自己都心疼。
“嗯。”洛承風打開車門,下車。
簡雛剛才還以爲他會像之前說他不在意的,但是他肯定的回答讓她心都死了。
她下車,跟洛承風一起走進片場。
陸謹川跟孟藍天在他們之後到場。
洛承風帶簡雛在場地轉了一圈,二人除了演戲方面的短暫交流就沒有話了,他們似乎回到了之前的狀态。
孟藍天挎着陸謹川不緊不慢走進片場。
陸謹川站在片場的門口,銳利的黑眸馬上捕捉到遠處簡雛臉上的淚痕,再看看他們身體之間保持着十厘米的距離,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孟藍天看陸謹川突然停下腳步,也站住了,看着眼前的兩個人,原來,他始終是在意那個女人的,不然也不會接這部片子。
四個人簡短的交流之後,直奔主題,開始演對手戲。
他們的場景不一樣,陸謹川跟簡雛在一間模拟酒店裏演的是跳交際舞的戲,而孟藍天跟洛承風是在模拟大型超市吵架的戲碼。
簡雛并不會什麽交際舞,尤其是面對跟陸謹川演這種戲,即使會也忘了。
若不是爲了生存,她才不會接跟他的戲。
簡雛換上助理潇潇給她準備好的镂空漏背黑色晚宴服,咬了咬貝齒,兩隻雙手抓着晚宴服的兩邊,在潇潇的帶領下,進入場景。
遠處,映着男人颀長的身影,一手插兜,一手拿着劇本,旁邊導演點頭哈腰,一臉賠笑的好像在跟他講演戲。
對于這種戲他隻要放松演就行了,完全可以本色出演,他嚣張的性格怎麽會如此耐心聽導演講呢?
簡雛極力保持自己風輕雲淡的樣子,故作鎮定走到陸謹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