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給我拿杯摩卡。”簡雛轉過頭,笑着對服務員小姐禮貌的說。
服務員被他們弄得摸不清頭腦,他們想暗自較勁的情侶一樣,尴尬點下頭:“請稍等。”轉身離開。
她沒摘下墨鏡,可能這樣能夠躲開他冷冽的黑眸。
她眼睛看也沒看他,從包裏拿出他給她交學費的那張金卡,放到桌面上,眼皮始終沒擡起。
她的餘光隻見他身上穿的是銀灰色西服,男人的表情她不看也知道是那張萬年冰封臉。
“這是學費跟住所的錢,總共是一千一百萬。”簡雛把卡推向陸謹川面前。
“你,什麽意思。”陸謹川修長的手指點着金卡,特意停頓了一下。
這有必要解釋嗎,簡雛笑而不語,站起很,跨上背包,剛要走,又從錢包裏拿出一千塊錢放在桌子上:“這是咖啡的錢,不用你付,我付得起。”
這個蠢女人竟然把他的玩笑話當真了。
冰冷的聲音截下她的腳步:“才剛走紅就學會擺架子了?我讓你走了嗎!”
陸謹川站起身,一把拽住她手腕處,黑眸凝集一片火紅。
她手腕處被他的力道弄得生疼,她告訴自己在這個時候千萬别掙紮,那樣他隻會壓制的更兇,被狗仔抓到,洛承風難免不會誤會她。
“陸總,請你注意身份。放開我。”簡雛極力掩飾她的心慌,這才轉過頭看着一臉霧霾的男人,還好帶着墨鏡,不然真不敢跟他對視。
他的憤怒的眼神裏似乎要傳出一條火龍把她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陸謹川咬咬後槽牙,輕點了一下頭,再看四周的人紛紛異樣的眼光看着如此帥氣的男人這般暴躁。
他放下手,帥氣抖動一下西服,回到座位上,優雅的喝了一口咖啡,跟剛才暴跳如雷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一向在公共場所都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再憤怒也不會表現出來。
隻有她才會讓他亂了分寸,失去理智。
簡雛不情願坐下,她要是再離開,這個男人一定會讓她更難看,這也是讓她最讨厭他的地方。
“你找我什麽事?”簡雛盡量讓聲音平靜,扶了一下墨鏡,以便掩飾住顫抖的手指。
她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他自己還真不知道找她什麽事。
“離開我的生活過得到很滋潤,我小瞧你了!”陸謹川牙齒幾乎要咬碎,冷着臉,眼眸裏盡是冰霜。
他能說是自己想見她嗎,見到她活蹦亂跳的像個小鹿一樣,心底就翻滾起濃濃烈火。
簡雛笑了一下,陸謹川,你可真夠無聊的。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嗎,說完了嗎。”簡雛深吸了一口氣,心髒顫抖了一下,她害怕接下來聽到的話是她不想聽到的。
他拿起金卡,勾了勾唇,“咔”的一聲,卡變成兩半。
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真是錢多把腦子燒糊塗了。
“對,我今天來就是讓你還錢的。想給你提個醒,你現在擁有的一切盡情享用,不然哪天突然消失後悔莫及。”陸謹川把咖啡的錢拍在桌子上,話中有話,轉身走了。
在卡斷了的那一刻,簡雛大腦中繃緊的弦也斷了,她把錢也還給他了,不過看他的樣子并沒有想放她走的意思。
她咽了一口唾液,再也次撐不住她強裝出的淡定。
這個男人的強勢壓抑她不能呼吸,手指逐漸向掌心收緊,深吸一口氣。
直到他的灰色西服不在她的視線裏,她直立的腰闆才塌下去。
他最後留下的話讓她極爲不安,他在警告她,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難道這次他約她出來就是給她一個警告這麽簡單嗎……
簡雛自己小坐了一會兒,緩緩神兒,走出咖啡廳。
她害怕哪一天他突然是你出現,毀了她現在的幸福。
不過,目前他應該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
她走到路邊,熟悉的寶石藍賓利停在她身邊。
“上車吧。”洛承風搖下車窗,看着她。
算算時間,他應該遇到陸謹川的車了,很有可能擦肩而過。
簡雛愣了一下,像是被抓奸了一樣,想快點離開他的視線,點下頭,上了他的車子。
“中午跟投資方談了一個新片,我帶你去熟悉一下。”洛承風的聲音聽不出心情。
車子裏寂靜極了,簡雛的頭輕輕依靠在洛承風肩膀上,她隻想這樣靜靜感受他的氣息,有時她甚至在想,是不是他太從容她了。
“合作的演員有你認識的,孟藍天。”洛承風突然說了一句話,打破寂靜。
簡雛沒什麽反應,點點頭,是她就是她呗,反正跟她也沒有恩怨了。
“還有一個人,你也熟悉。”下半句話洛承風咽了回去。
“誰啊?”不能是紀堇念吧?
簡雛從他肩膀上擡起頭來,撲扇着睫毛,再約了全除了那兩座大神,她誰也不認識了……
“陸謹川。”他的臉色越發沉重。
洛承風本來不想接這部戲的,但他有私心,他很想知道簡雛愛不愛陸謹川。
他從來沒懷疑過她,隻是,她背着他跟陸謹川見面,還撒了謊,讓他心裏對她的信任有些動搖。
這三個字彙成一道閃電,把簡雛從頭霹到腳,身體都烤焦了。
她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陸謹川會演戲嗎?他要演什麽角色?一個面癱嗎?他們之間有麽有對手戲?
“我的角色是什麽樣的……”簡雛旁敲側擊的問着,想知道她跟陸謹川有沒有過深的接觸。
洛承風心裏感到有一絲涼風吹過,很冷,很涼。
她竟然問都不問陸謹川的角色,也不拒絕,還這樣婉轉的關心自己的角色,說她跟陸謹川沒關系,他不想相信都不行。
“女一,孟藍天女二,我男二,陸謹川男一。”洛承風如實說着。
這樣的角色安排真是一件尴尬的事。
簡雛盯着洛承風的臉,那張平靜的面孔下隐藏的情緒她猜不出來,也看不明白,确切的說,是他不想讓她看出來。
“你爲什麽要接下?就不能不接嘛……”簡雛垂着頭,手指緊扣,小聲嘟囔着,有些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