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對着正在那裏思考的雲貝勒說道:“雲貝勒,一會兒會有你的熟人來拜見我,你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啊?”
雲貝勒雖然想不明白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麽,但是也很想看到這個人被自己拆穿了身份之後,會在别人面前說什麽,于是就同意了讓和這個人一起見那個熟人。
席力圖喇嘛在被聖城的景觀震驚的發呆的喇嘛簇擁下進了聖城,外面則跪着一圈的牧民們,他們很想知道了席力圖喇嘛和聖城的天神見面了之後會發生什麽,會不會由此發生什麽亂子啊。
如果聖城的天神和席力圖喇嘛起了争端,他們也不知道該站在席力圖喇嘛這一邊還是站在天神這一邊。畢竟他們也是信仰了多年的佛教,對于席力圖喇嘛也是極度的敬仰,可是這一邊卻是創建了一座聖城的天神,是一位真神啊,這讓他們有點難以抉擇,所以他們也隻能期望席力圖喇嘛和天神的會面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而喬映霞雖然是喬家派出來代表,可是商人在這個年代畢竟是下等職業,沒有資格和席力圖喇嘛一起進到聖城裏面,隻能等着席力圖喇嘛進到了城内之後,才跟着進去。
對于喬映霞來說,這幾天的經曆讓他看到了太多的東西,讓他知道了窮人有多苦,中國有多窮,而在他的心裏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則是那個fubai無能的滿清政府,而他們喬家則恰好是借助了這個滿清政府的一些些力量,附在滿清這個fubai的朝廷,吸食着窮人們的血肉,才有了喬家的财富和地位,這讓他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在家族和國家之間搖擺了起來。
不過當他在路上聽到了很多人都向着那個所謂的聖城那裏行去的時候,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些人借機以迷信的目的聚斂财物趁機鬧事,這種行爲讓他覺得比那些隻會裝神棍騙人練拳的義和團還不如,那些義和團的人還知道殺洋愛國。
當然那些義和團的人在喬映霞眼中也不是什麽好人,他本人也是跟着家裏的護院李複祯練過,自己也在江湖上面走過,知道那些人很多都是綠林中人,多數人加入到義和團裏面并不是因爲被毛子和官府逼的生活不下去,更多的是想要趁亂發财。
可是當喬映霞在這個聖山下面真正看到了那個巨大的金屬城市之後,他震驚了。
他根本沒有想到會在草原上這個窮苦的地方,真的出現了一座金屬城市,不是那些愚民們的胡言亂語,可是這樣的一座城市是怎麽出現在了這個山上的呢?難道真的有什麽神仙嗎?
喬映霞滿腦子疑惑的看着席力圖喇嘛率領着隊伍進入了城内之後,然後在手下的護持下進到了聖城裏面。
現在達木丁已經取代了巴圖變成了變成了王夏專門用來招待來人的管事,這讓被達木丁奪取了接待人拳利的巴圖有點惱怒,不過王夏說道隻要他學會了王夏教的東西,就讓他做更加重要的事情。
而那日松和也和達木丁一起成爲了這個城市裏面負責人之一,帶着幾個願意爲王夏做事的人成爲了這個城市内的城管,管理起來這個不需要怎麽管理的城市來。
在達木丁拒絕了喬映霞手下送去的銀子,并且安排了喬映霞觐見這個聖城的天神之後,喬映霞也對這個聖城的天神除了因爲建設了這座城市帶來的好奇之外,也想知道爲什麽這個天神的手下沒有像是普通廟裏的喇嘛那樣的貪财。
而當喬映霞聽說到那個天神要讓和跟席力圖喇嘛以及達爾汗貝勒一起被召見的時候,喬映霞有點反應不過來。
後世電視劇裏面把喬家宣傳的像是掌控了滿清财政的成爲晉商之中的最強大的,那不過是文學創造而已。
事實上這個時代晉商确實掌控滿清财政了财政稅負,可是喬家卻不是這些晉商之中最大的,真正晉商中的龍頭是大盛魁,喬映霞的大伯喬景岱因在包頭做胡麻油生意得罪了蒙古王爺吃了官司被判死罪,因喬家朝廷的關系獲慈禧旨意放喬景岱一條活命,但從此不得再用此名也不得從事商務活動,而真實的原因卻是因爲得罪了大盛魁,和大盛魁起了矛盾。
由此可見喬家的實力并沒有電視劇裏面的那麽強大,而喬映霞被這個城市的主人和達爾汗貝勒以及席力圖喇嘛一起召見,也就讓喬映霞感到驚訝了。
畢竟喬映霞自己也知道他們喬家雖然是在晉商裏面算是一号,可是在這些蒙古王公和喇嘛面前也就是一群商人而已,根本沒有資格和他們相提并論的,可是這個聖城的主人爲什麽會想要讓自己和達爾汗貝勒以及席力圖喇嘛一起被召見呢?難道這個聖城的主人想要利用喬家做些什麽事情嗎?
走在城内的通道裏面,喬映霞越來越覺得,這個城市并不是城市,反而有點像是一艘大艦。
雖然喬映霞并沒有出國留過洋,也沒有上過軍艦上面,可是也從别人的講述裏面知道了一些關于軍艦裏面布局的東西,他看着這個城市裏面的布局,越看越像是大哥喬荩臣跟自己說過的洋人大艦裏面的布局,這也讓喬映霞有了想出城具體瞧一下這個大城外形的想法。
很快喬映霞就在達木丁派出來的人引導下來到了王夏和雲貝勒交談的房間外面,看到外有這達爾汗貝勒的手下和席力圖貝勒的手下都在外面等着,喬映霞也很是知趣的讓他的随從在外面等着。
此時尚是滿清統治的時候,喬映霞雖然仰慕西洋文明,可是現在也沒有膽量把他頭上的辮子剪掉。
民國以後,喬映霞對孫大炮領導的資産階級皿煮革命更是擁護,并加入了同盟會。他在祁縣積極倡導興辦教育,破除迷信,剪辮子、放足,且身體力行,親自領人在喬家堡村改廟宇做學堂。民國二年農曆五月十三日城内趕廟會,他拉着狼狗,見人就剪辮子。九汲村的段步洋、趙富貴、範有元三人進城趕會,在城内碰上成義子,吓得躲進字号家,鑽在欄櫃底,還被拉出剪了辮子。因爲這樣,村裏人認爲他是個怪人,和誰也不一樣。有的人爲他編了順口溜嘲笑他,有些順口溜老年人還記憶猶新,可随口背誦出來。如:"成義子,削了頭發剪辮子,穿得洋襖兒洋褲子,脖子上紮得腿帶子,褲子檔裏綴扣子,尿尿不用解褲子……"
而現在喬映霞依然是辮子瓜皮帽馬褂的打扮,很是老實地進到了房間之後,看到坐在那裏的光人王夏,先是一驚,然後就按照規矩叩見了王夏、雲貝勒以及席力圖喇嘛。
本來喬映霞見到他們三個坐在那裏,他就要站在一旁,王夏卻說到:“亮财主的家人還是有資格坐下說話。”
聽到這話,雲貝勒也說道:“坐下吧,他讓你坐,你就坐。你是亮财主的孫子吧,是誰的兒子啊?”
見到看樣子并不比自己大多少一身蒙古王公打扮的人說話,喬映霞知道這人應該就是達爾汗貝勒雲端旺楚克了,于是就向雲貝勒行禮說道:“回貝勒爺,小人父親是喬景儀。”
雲貝勒聽到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是喬家老二的兒子,就說到:“坐下說話,你爺爺派你來是怎麽一回事情啊?”
聽到雲貝勒再次讓自己坐下,而那個席力圖喇嘛和光人都沒有意見,喬映霞也很是緊張的坐下了,說道:“爺爺就是派我出來看看學習一下。”
聽到喬映霞這麽一說,雲貝勒也隻是應了一聲不說話了,而是扭頭看着那個光人。
而喬映霞也是很是好奇那個光人難道就是這個城市的主人嗎?果然是神人啊,可是這個神人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才降世呢?
這時王夏說話了,說道:“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也好說話了。這位是貝勒廟的席力圖喇嘛,是吧?你來這裏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會跟你争什麽信徒的。”
聽到王夏這麽一說,席力圖喇嘛則說道:“天神說笑了,小僧那裏敢跟天神争奪信徒,小僧來此也隻是想要勸告天神莫要被居心叵測之人利用了。”
聽到這個席力圖喇嘛這麽一說,王夏就以爲這個席力圖喇嘛說是要讓自己不要支持那些義和團的人,而雲貝勒則知道這個席力圖喇嘛所說包括了草原上面的王公們,喬映霞聽到了之後則認爲是席力圖喇嘛還是不願意這位天神在草原上面傳教啊。
王夏在席力圖喇嘛說完了之後,就說道:“知道了,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雲貝勒知道席力圖喇嘛所說的居心叵測才人之中也暗指了他,不過他一點也不介意,他在王夏說完話之後就說道:“你們知道這個光人是什麽嗎?他不是神,不過人借用聖城弄出的把戲。”
聽到雲貝勒這麽一說,席力圖喇嘛先是一驚,然後就對着雲貝勒說道:“貝勒爺說的可是真的嗎?”
而喬映霞這時也被雲貝勒的話給震驚了,眼前這個光人竟然不是神仙,而是一個人,這讓喬映霞感覺到自己是不是來錯了,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啊,而轉眼一瞧那個光人被人揭穿了身份卻沒有一點慌張的,好像剛剛雲貝勒說的事情跟他沒有一點關系似得,這讓喬映霞也對那人氣度很是佩服,真是泰山壓頂而不變色啊,也感覺到了自己不夠沉穩。
于是喬映霞在聽到雲貝勒所說的話,也沒有什麽動作,隻是坐在那裏看着事情的發展。
其實他并不知道,王夏根本就不在乎雲貝勒說什麽,就算是雲貝勒說他什麽惡魔、魔鬼降世,他也不在意,那根本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