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娅琳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嚣張的态度。她動不了梁優,難道還動不了電話那邊的那個女人?
“小妹妹,跟我說話你最好客氣點兒。另外,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的喜歡攀權富貴,也不是所有人,你都能輕易得罪的。”
電話那邊的女人冷笑兩聲,以告誡的口吻勸說她:“好大的口氣!我不管你是誰,别以爲傍上了何吉安你就了不起了,你沒想到吧,我之前還懷了她的孩子,現在孩子沒了,何吉安幹脆翻臉不認人!老姐姐,我當初就是這麽過來的。他可以輕易的抛棄我,也能輕易的抛棄你。”
這一句“老姐姐”差點沒讓何娅琳心頭的那口老血給吐出來。
“他抛棄你是什麽原因我不管,可我何娅琳,他倒是舍不得抛棄。小姑娘,破壞别人家庭這種事情是會遭報應的,你還年輕,将來的日子還長,好好找個合适的男人結婚,對于不屬于你的東西,千萬别肖想了。你想要權利,那去找别的人,我爸手裏的權利,都是我跟我媽兩個人的。”
電話那頭的人才知道她是何娅琳,是何吉安的親生女兒。有這麽一瞬間的慌亂後,立馬就挂斷了電話。
何娅琳冷笑着将手機還了回去,看着何吉安努力想要維持的平靜,嘲諷的說:“爸,我勸你這兩天還是低調一些,聽說上頭已經來人了,單博洋這邊的動靜又鬧得這麽大,如果有心人想要追查起來,簡直是輕而易舉的就能将你拉下馬。”
她站起來,看着何吉安冷沉的臉色。“另外再勸告你一句,那個女人的事情你最好馬上處理好了,否則到時候引火燒身,可沒人就得了你。你要知道,你曾經站得越高,跌的就越深越痛,越爬不起來。”
何娅琳上了樓,客廳裏就隻有何吉安一個人。他一個人坐在那裏,整整抽了半包的香煙。最後才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吩咐了一些事情。
單政在隔天下午才蘇醒過來,睜開雙眼看見是梁優守在自己跟前,有些愣住了。
“叔叔,阿姨有事兒被叫回了李家,是單博洋叫我過來照顧你的。你才剛剛做完手術,什麽都别管,想要什麽就跟我說。你把身體養得好好的,單博洋才能放開拳腳的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單政才剛剛醒來,梁優就不喘氣的說了這麽一串。單政雖然是做了個心髒移植的手術,但是他胸腔裏的那顆心一點兒也不糊塗,跟明鏡似的。
疲累的點點頭,沒有細問李文君爲什麽回了李家,也沒有問單博洋到底要放開拳腳的做什麽事情,又閉眼睡了過去。
何娅琳每天都過來,單博洋忙的沒有時間過來,光是梁優一個人也沒辦法阻攔何娅琳。于是梁優就随她進來,隻不過她一定要在場,就算是憋着尿,她也得守着。
何娅琳這種女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其實内心險惡。梁優擔心的就是她會趁着自己不在的時候偷偷把單政的氧氣管拔了,她這麽恨自己,何吉安這麽陰險,陳金鵬這麽狡詐,何娅琳還真的極有可能這麽做。
“叔叔,你身體好點兒沒有?”
今天的何娅琳像往常一樣,手捧着鮮花,提着果籃,一臉關懷憂心的來看望單政。單政一直閉着眼睛,已經有好大一會兒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睡着,還是裝出來的。
“陳氏那邊緊急召開會議,聽說是專門針對馳躍跟李氏的合作項目。我隻會彈鋼琴,不懂得生意場上的事情。可是陳金鵬手裏的股份已經多出了單博洋的,他現在才是馳躍的第一發言人,我就奇怪了,他刁難馳躍跟李氏,針對的是博洋,還是那個李慕凡?可如果是針對博洋,那馳躍也算是他的公司了,怎麽能夠害自己的公司呢?李慕凡退了他女兒的婚事,又當着好多人的面對欺負過他的女兒,陳金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頓了頓,何娅琳自顧自的說:“我也不知道,陳金鵬打的到底是什麽心思。”
梁優在那邊聽得是直想發笑,何娅琳果真就是個天生的戲子。明明已經知道了一切,卻還在這邊假裝天真和無知。她這一番話不僅把髒水全部都潑給了陳金鵬,把何吉安撇的幹幹淨淨,一邊又把自己放在一個根本就不知道情況的可憐孩子的位置上,就算是将來何吉安勾結陳金鵬故意害馳躍的事情暴露出來,她也能以不知情這句話全身而退。
何娅琳,果真得打一手好牌。
病床上的單政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旁邊的電子儀器顯示的心率越來越快。旁邊的何娅琳微不可查的露出得意,她就知道單政絕對是裝的,就算是裝的再像,可他身上還有各種儀器,這些東西,可是單政控制不住的。
梁優急急站起來走到單政病床邊上,确認了情況之後,趕緊的摁了呼叫器,這才冷冷看着何娅琳。
“何小姐,你明明知道單先生的身體不能受刺激,還說這些事情給他聽,是存了一副什麽心?單先生的命是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如果今天單先生因爲你這番話有了什麽意外,我想,單博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何娅琳咬着唇,一雙眼睛卻恨毒了梁優。
蘇醫生急匆匆的進來,随後跟進來兩個醫生,還有幾個護士。爲了不影響他們檢查身體和保持絕對的安靜,蘇醫生将兩個女人都攆了出去。
梁優靠在門上,冷眼看着何娅琳。何娅琳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投向緊閉的病房門,那種翹首期盼的樣子,似乎是巴不得單政這會兒就死裏頭。
那梁優的最高就大了。
“何小姐會不會顯得太急迫了點兒?”
何娅琳猛地回神,瞪着梁優。“什麽?”
梁優指了指她的臉,說:“你這個樣子,會讓人誤解你太希望單先生沒搶救得過來。”
何娅琳心口一跳,手指動了動,差點就擡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目光移到劉姐那邊,見劉姐皺着眉充滿了探究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驟然一緊。
“你亂嚼什麽舌根?我跟單家的關系,比你要好的多。再說,我是單家的準兒媳婦兒,你又是什麽角色。要說起來,真真不希望博洋父親好的人應該是你!”
梁優啧啧兩聲,搖搖頭。“其實有些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大家心裏都明白。隻是我記得你以前還挺沉得住氣的,怎麽現在,變得這麽着急了?是因爲單博洋遲遲不肯跟你結婚麽?還是因爲,你擔心某些陰謀就快要被識破,所以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何娅琳的臉突然變得猙獰可怕,揚手就給了梁優一個巴掌。
梁優的臉被打的偏向了一邊,可見她的力氣是有多大。劉姐驚呼一聲,隻身擋在梁優跟前。“何小姐你怎麽能随便打人呢?這還是在醫院裏,正在病房裏搶救的是少爺的父親!你這麽做,有沒有尊重過少爺?有沒有尊重過夫人?”
何娅琳惱羞成怒,立馬就把手給擡了起來。梁優把劉姐往後頭拉了一把,一隻手截住何娅琳要打過來的巴掌,一隻手朝着她那張精緻的臉就扇了過來。
她這一巴掌的力氣是何娅琳剛才那一巴掌的兩倍,何娅琳的那半邊臉都被她給打紅了。何娅琳目瞪口呆,剛剛把臉轉過來,就又挨了梁優第二個巴掌。
“你敢打我?”
“老娘打的就是你!”
何娅琳捂着早已紅腫的半邊臉,目光陰狠毒辣。“你打我,就得要承擔後果!梁優,我要讓你後悔!你爸是在坐牢吧?你等着,我讓你這輩子最後一個親人也消失了,我要讓你這輩子都痛不欲生!”
梁優臉色沉沉,對身後的劉姐說:“劉姐你聽到了,如果我爸将來有個三長兩短,兇手就是何娅琳,你就是證人。”
劉姐慎重的點頭,對這樣的何娅琳簡直看不起,更加覺得李文君是瞎了眼,這樣道貌岸然明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女人,怎麽可能進得了單家的大門!
“何小姐,夫人對你這麽好,你怎麽可以……”
“我怎麽了!”何娅琳高聲的尖叫了起來,一點兒形象都不要了。“我隻是看看病房裏頭什麽情況,我到底說什麽做什麽了!單政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你三言兩句就定了我的死罪了是不是?梁優你真是有本事,連單博洋的人都被你給收買了!”
梁優沉沉的看着她,突然笑了起來。她笑得張狂,笑得得意,一步步的靠近着何娅琳。
“你知道他們爲什麽能被我收買,你爲什麽就收買不到他們麽?”
何娅琳神色凝重,似乎在心裏思考着這個答案。
“因爲單博洋聽我的話。”
何娅琳惱羞成怒,竟然擡腳重重踹上了她的肚子。梁優沒防到她突然來了這麽一招,捂着肚子臉色蒼白。“梁優你裝什麽裝!”
正好蘇醫生從病房裏出來,那一腳看得是真真切切,見梁優臉色确實難看,急急的又叫人将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