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巧巧,是因爲他的祖父輩、父輩都在捉拿巧巧,可是都沒能除去巧巧,後來,他父親死後,留下了巧巧的畫像,以及巧巧的生平經曆,他這才認出巧巧。
從剛開始見到巧巧時,她就像剛才畫像上那般打扮。穿着一身民國時的紅嫁衣,她嫌頭上的金銀珠寶戴着礙事,就将那些東西都拿了下來。
我一直認爲會在新婚之夜去世的人,一定有着非同尋常的故事,我曾經詢問過巧巧,她隻說自己記不清了,我當時認爲那是她的傷心事,她不願意提起,我也不便多問。
果不其然,從薛凝的口中,我得知了巧巧的故事。
巧巧出生在民國時期,自幼喪父,後來她的母親改嫁,嫁給了一個賭徒,巧巧長到十二歲的時候,她的繼父一夜豪賭,把家中的錢财喪盡不說,外面還欠了一堆堵債。
第二天,那群人就像強盜般闖進了她家,把他們家值錢的全都拿走了。
巧巧的母親緊緊地抱着巧巧,吓得躲在房間中,可是,那群強盜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沖進母親的卧房,又是一陣搶奪。
“我欠你們的錢,昨天全部都給了你們,你們爲何還要來我家搶奪?你們再搶,别怪我與你們玉石俱焚。”繼父攔着那群人,不讓他們闖進巧巧母親的卧房,還揚言要與他們拼命。
巧巧的母親是個貴族小姐,名叫葉婉,生性溫柔和善,長得更是傾國傾城,隻是巧巧的生父命不好,在巧巧不足周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改嫁的繼父名叫周善,家裏也有百畝良田,巧巧自幼也算是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
周善雖然善賭,卻很愛巧巧的母親,他生精困難,與母親生活了十幾年,他們兩個卻一直沒有孩子,因此,繼父對巧巧也視如己出,他除了善賭之外,沒有别的嗜好,巧巧的母親看他對自己跟巧巧都好,也不過于管束他。
這次的豪賭純粹是被他的幾個仇家盯上,故意設局,周善一時糊塗,才散盡家财。
那群仇家就是故意來找茬,目的就是看到周善越落魄,他們才越開心,他們人多,周善不敢與他們硬碰硬。
“這是你白紙黑字畫的壓,你還欠我五百兩白銀,你還不清的。”爲首的那人走到周善身旁,拿出一張字據,陰險狡詐地說道。
“彭铖,你個卑鄙小人,明明是你趁我喝醉酒,逼着我畫的壓。”周善氣得怒目圓睜,握緊拳頭,憤恨地說道。
“那又怎樣,證據在我手裏,你賴不掉。”彭铖将那張字據收好,很是嚣張跋扈,目中無人地叫嚣着。
說罷,轉身,大手一揮,厲聲喝到,“給我拿,拿幹拿淨。”
彭铖愛慕巧巧的母親已久,走到葉婉身旁,就要去把她帶走,巧巧死死地抓着母親不放,周善見狀,就要去與彭铖拼命。
彭城的手下拔出刀,直奔周善沖去,葉婉慌亂之下,一把甩掉了巧巧的手,替周善挨了一刀,頓時鮮血四濺,葉婉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周善見葉婉中刀,躺在地上,跑過去抱住葉婉。
“好好活下去,照顧好……巧……巧!”葉婉摸着周善的臉,痛苦地說完這句話,當場斃命。
巧巧跑過去緊緊地抱住葉婉,哭得慘無人聲,周善見葉婉死去,也生無可戀,就要去與彭铖拼命,給葉婉報仇。
隻是,他哪裏是那麽多人的對手?
周善剛沖出去,就被彭铖的手下亂刀砍死。
巧巧看到繼父也死了,緊緊地抱着母親,吓得連哭聲都打着顫。
“呦,真不愧是從葉婉的肚子裏爬出來的,又是一個禍害事的美人胚子,來人呢,給我帶出去,賣到妓院去。”彭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巧巧,眼中閃爍着狠厲的目光,聲音如鬼魅般可怕得說道。
“是。”随着彭铖的一聲令下,那幫歹人就要去拉巧巧。
巧巧一聽說自己要被賣到妓院去,頓時驚得跳起來,放下母親的屍體,撒腿就往外跑。
她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也不要被賣到妓院,被一幫臭男人糟蹋。”
可是,巧巧拼了命地跑,那幫惡人就拼了命地在後面追,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追上自己,就在巧巧回頭看的那瞬間,自己竟狠狠地撞上了一個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那個男人的手中牽着自己的女兒,她女兒看樣子跟巧巧差不多大。
巧巧被這猛烈地撞擊給撞懵了,還沒等到她站起來,身後那群追自己的惡霸就迅速圍了上來。
擡頭看看眼前的那個男人,成熟穩重,身着錦衣華服,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而他手中牽着的那個女孩一直在好奇地看着巧巧。
眼眸微轉,情勢威機,由不得她多想,這個時候,巧巧連死都不怕,就怕自己被賣到妓院去。
“老爺,你救救我,我不要被賣到妓院去,我願意爲你做牛做馬,求求你救救我!”巧巧跪着走到那個男人身旁,哭着哀求着他,聲音凄慘。
說罷,巧巧又拉着那女孩的手,同樣苦苦地哀求着她。
“爹,咱們就收留她吧,蝶兒從小就沒有兄弟姐妹陪我玩,她年紀與我相仿,正好可以給我做個伴。”那個女孩忽閃着明亮的雙眸,一臉渴望地看着自己的爹爹,表情天真爛漫。
那個男人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看到這個小細節,巧巧的心緊緊地揪着,生怕他會說一個“不”字。
“爹,咱們府中的姐姐們都比我大好多,她們都不會跟我玩,你就答應我們,我想跟她一起玩,況且她真的跟蝶兒好像,年紀也與蝶兒相仿,我們兩個真像一對雙胞胎呢!”那個小女孩看到自家爹爹有些不情願,仍是不肯答應自己,就不停地拽着她爹的胳膊搖晃着。
後面的那群惡霸看到這個男人在這,竟不敢上前一步,可想而知,這個男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那個男人最後實在禁受不住女兒如此巴巴地懇求着自己,就松了松口,溫柔地說道,“好吧,就當是送你今年的生日禮物了,不過你要好好地看着她,可不能給我添麻煩。”
聽到那個男人這麽說,巧巧那顆惴惴不安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來,隻是想到爹爹跟娘親都死了,她的心中認識痛苦不堪。
“你們聽到了嗎?我女兒要了這個人,你們回頭去曹府領錢,我出門走得匆忙,沒有帶那麽多現金。”說罷,那個男人便若無其事地領着巧巧跟自己的女兒回了家。
更讓人震驚的是,那群惡人互相看看對方,都傻眼了,連上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到了曹府,巧巧才知道,那個男人是曹琮,白城有名的富商,黑白兩道的人都怕他,而他隻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曹藝蝶。
自從來到曹府,曹藝蝶對巧巧就格外的好,曹藝蝶比巧巧大了一歲,在外人面前,顧及規矩,巧巧就喊她小姐,私下裏,曹藝蝶就讓巧巧喊她姐姐。
巧巧也是大戶人家出身,一舉一動都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在曹府她的地位雖是下人,但由于曹藝蝶的照顧,曹府上下都拿她當小姐看,就連曹琮每次從外地做生意回來,都會買兩份禮物,曹藝蝶一份,巧巧一份。
對于這種境遇,巧巧也一直心懷感激,她對曹藝蝶很是忠心,每次曹藝蝶闖禍,都是她想辦法補救,比起曹藝蝶的貪玩愛闖禍,巧巧則更加得知書達理一些。
由于巧巧的乖巧懂事,曹琮也格外喜歡她,總叮囑巧巧要教藝蝶些規矩。
就這樣,巧巧在曹府度過了六年!
這六年中,巧巧跟曹藝蝶可謂是形影不離,她們兩個不禁關系越來越好,就連長相個子也差不多,果真越來越像一對雙胞胎姐妹了。
那一年,巧巧18歲,曹藝蝶19歲,巧巧跟曹藝蝶外出遊玩時,藝蝶不小心落水,巧巧也不會遊泳,吓得大驚失色,拼命地喊人來救藝蝶。
這是,正好坐在湖邊看書的賀淩聽到巧巧的尖叫聲,快速趕了過來,見狀,想都沒想,就跳進湖中将藝蝶救了上來。
賀淩要是再晚一步,恐怕巧巧真的會急得跳進湖中,陪曹藝蝶一起死。
曹藝蝶被賀淩救上來,十分感激他,想要報答他,他卻什麽也不要。
後來,因緣巧合之下,賀淩的母親病危,家中沒錢救治,曹藝蝶得到消息後,迅速請了整個白城最好的醫生去給他母親治療。
不久,賀淩母親的病也痊愈了,經過這麽一番的了解,他們二人心意想通,最終步入愛河。
這些,巧巧看在眼裏,想要去阻止曹藝蝶,可是藝蝶固執已見,她從小脾氣就倔,自己認準的事,任誰都勸說不了。
巧巧知道,賀淩家徒四壁,曹琮根本不會同意曹藝蝶嫁給他。
半年後,曹琮知道了賀淩跟曹藝蝶的事,大怒,他氣得把曹藝蝶禁足在家,不許她再見賀淩。
曹藝蝶天天跑到曹琮面前哭鬧,曹琮仍是鐵石心腸,不肯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