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們曹家有風得風,要雨有雨,你何苦要逼着女兒嫁給一個門當戶對之人,那些公子哥全都是不務正業,女兒不想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曹藝蝶跪在曹琮的面前,磕破了頭地請求曹琮同意她嫁給賀淩。
“你怎能如此糊塗,我曹琮這輩子就隻要了你這一個女兒,你母親去世得早,我答應過她好好對你,我怕你受委屈,我一輩子沒有續弦,爲的就是你這輩子能成爲人中之鳳,我想把最好的就給你。”曹琮氣得大發雷霆,上去打了曹藝蝶一巴掌。
“爹,你從來沒打過蝶兒,你要是真爲我好,就讓我嫁給我愛之人,否則我一輩子不嫁。”曹藝蝶放出狠話後,氣得把自己關進家中,幾日不肯吃飯。
曹琮這次是鐵了心地要她嫁給富貴人家,兩天之内就給曹藝蝶找了白城市長的兒子顧宸。
聽說爹爹給自己定了親,曹藝蝶決心以死相逼,堅決不肯妥協。
窗外的繁華盡落,顧宸來曹府提親,曹藝蝶被曹琮逼着去見顧宸,顧宸雖有謀略,但爲人兇狠霸道,他也是看中曹家的家室地位才肯來提親。
見到曹藝蝶的那一刻,顧宸對她一見傾心。
“早就聽說曹家獨女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顧宸上前攀談着,那雙眼睛直直地盯着曹藝蝶,一刻也不曾離開。
曹藝蝶瞥了她一眼,氣得嘟着嘴,沒有說話。
巧巧在一旁低聲勸說着曹藝蝶,叫她不要駁了老爺的面子。
顧宸又不傻,這一切自然看在眼中,曹藝蝶不願意嫁給他,可是,他仍是一副獻媚讨好的樣子,惹得曹琮心中大喜,當即,就把婚禮訂在下月15号。
這下,曹藝蝶尋死的心都有了。
藝蝶房内,她氣得亂砸東西,整個房間裏一片狼藉。
巧巧看到小姐這般傷心,心中也不免傷心起來。
賀淩得知曹藝蝶要嫁與顧宸,在家中急得寝食難安,曹藝蝶托人給賀淩送了一封信,上面寫着,“今生獨嫁君一人。”
盡管如此,賀淩仍是不放心,生怕她尋了短劍,趁着巧巧出去時,截住巧巧,讓她好生看着自家小姐,并對巧巧說,“隻要蝶兒這輩子幸福快樂,我願意這輩子不娶她。”
他們兩個情投意合,所有的一切,巧巧都看在眼裏,她多次阻攔,可是曹藝蝶都不願意聽從自己的話。
“姐姐,你可知賀淩托我叮囑你,隻要你幸福快樂,他願意放手。”巧巧走到曹藝蝶身旁,看着哭腫了雙眼的她,心疼地跟她說着。
曹藝蝶仍是默不作聲。隻是暗自傷心落淚。
“姐姐,如果可以,巧巧真願意替你挨這傷心事,隻希望你不要再哭了,身子要緊啊。”巧巧苦口婆心地勸說着她。
聽到巧巧的話,曹藝蝶像是看到了希望般,跪在地上求巧巧,“巧巧,從把你救回來,姐姐待你不薄,姐姐這輩子隻有一個心願就是嫁給賀淩,如今,姐姐求你幫我。”
巧巧見曹藝蝶如此,也慌忙跪了下來,急忙說道,“巧巧這條命都是姐姐給的,隻要是能幫你,就算要我犧牲了性命,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對不起,巧巧,我希望你能替我嫁給顧宸,在你們新婚那日,我趁機逃走,與賀淩在一起,就算過着清貧的生活,我也願意。”曹藝蝶淚流滿面,不停地跟巧巧說着對不起。
巧巧經受不住曹藝蝶的請求,就答應了她,她們制定了嚴密的計劃,在新婚那日,巧巧跟曹藝蝶互換身份。
事情果真如他們計劃的那樣,到了新婚那日,鑼鼓喧天,一切都在有序地進行着。
拜完堂之後,曹藝蝶跟巧巧互換了身份,巧巧替曹藝蝶留在了顧家,而曹藝蝶被賀淩從後門給接走。
她們兩個長得極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等曹藝蝶跟賀淩順利逃脫之後,顧宸喝完酒醉熏熏地走了進來。
“娘子,你終于是我的了!”顧宸得意地走到巧巧身旁,欣喜地說道。
說罷,就一把将蓋在巧巧頭上的紅頭布給拿了下去,巧巧大吃一驚,恐懼地看着顧宸。
顧宸見過她們兩個,起初他以爲是自己産生了幻覺,走進一看,竟然真的是巧巧,他當即大發雷霆,氣得暴跳如雷。
立刻吩咐下去,派人去找曹藝蝶回來。
因爲氣不過,顧宸狠狠地掐着巧巧的脖子,将她活生生地給掐死了。
巧巧死得冤屈,再加上最後也不知道小姐曹藝蝶跟賀淩過得好不好,就憋着一口氣不散,魂魄無法如陰曹地府,也不得重新投胎做人。
時光流轉,輾轉來到夕瑤家裏,後來,就一直寄居在那,直到被夕瑤發現。
原來,巧巧的身世竟然如此曲折離奇,聽後,我簡直難以想象,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在經曆如此大起大落的人生經曆時,還能像現在如此淡然,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悠然知性的氣質。
或許,隻有親身經曆過那種痛楚和絕望,才知道人世的險惡,難怪巧巧隻說自己記不清前世的事,如此悲痛的經曆,假如真的能忘卻,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薛凝,既然你知道巧巧的經曆,爲何還要如此不依不饒,非要置她于死地,她活着的時候尚且不易,死後她安分守已,從未害過人,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求你今放他一馬。”聽了薛凝的話,我打從心眼裏想要去保護巧巧,不能再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
“不行,不管怎麽說,她都是鬼,是不該存在于我們這個時代的東西。”薛凝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地說道。
看他那副模樣,很明顯,他也有些心軟,下不去手。
我趁機請求,用好話攻擊他,“我答應你,你以後來暮色,都能見到巧巧,她會一直在你的監視之下,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巧巧,快去求求薛凝。”薛凝的神色越來越糾結,我看準時機,将巧巧推了出去,并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求他。
巧巧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凝重,寫滿了辛酸苦楚,聲音凄慘地說道,“薛先生,我巧巧與你祖孫三代有不解之緣,既然你的祖父輩和父輩都沒能将我除去,你爲何還要抓着我不放呢!”
說到這,巧巧的聲音中更多了一絲凄厲,“我活着受盡坎坷屈辱,一輩子沒有做過壞事,最終還是不得好死,死後,變成了鬼,好不容易得了肉體,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我安分守已,在暮色安穩上班,我求你放過我吧。”
說罷,巧巧不停地磕着頭。
薛凝的額頭上愁雲慘淡,直視了巧巧片刻,便轉身,默默地離去。
總算,将事情做了個結束,我相信,他往後都不再找巧巧的麻煩。暮色的生意,依舊風生水起,巧巧對這裏已經狠熟悉。
不管來的是人還是鬼,她都能輕巧應對。
比起對暮色的經營,我更想去其他一些地方,心中有些問題,想要弄個清楚,我記得從前阿爹跟我說過西南邊的故事。
所以,這也是我答應穆漓出去走走的原因之一。
車子一路向前,手機震動不停,不用看我也知道,一定是燕麟逸打來的,我将秋婉打傷成那樣,依照燕麟逸的性子,又怎會輕易的放過我,這會巴不得手撕了我,好爲心愛的人報仇。
給我我們帶路的是一個大胡子中年男人,微胖,皮膚黝黑,帶着一口濃厚的方言,我聽身邊的人喊他七爺,又見他一路上熟門熟路,想必走着行走了很久。
此次我們前去西南邊緣的一個小鎮,是個自願組成的探險隊伍,總共九個人,我認識的,也就穆漓介紹的那個付清。
付清是個長相斯文的男子,若不是親身随他前來,我壓根看不出來這樣的一個人會跟考古扯上關系,前路危險遙遠,是他這身闆能稱得住的。
同行中還有個叫何靜的女生,我見他與付清說過話,大概是認識的,可付清并沒有将她介紹給我。
我們第一晚留宿的地方,是個叫白水谷的小鎮附近,用我們帶來的帳篷搭建成一個簡易的住所。
付清一直盡力幫我。
“穆漓千萬交代,讓我一定照顧好,阿瑤你别動,坐在那裏等我弄就好。”付清推了推眼鏡,手腳麻利的幫我撐開了帳篷。
“我自己可以的。”
他卻朝我笑了笑:“怎麽說也是兄弟的女人,我一定要照顧好,行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坐在一旁就好。”
我隻好有些歉意的站在一旁,看有什麽東西可以幫得上。
付清自己的帳篷,與我隻隔着一層布的距離,想來也是因爲擔心我。那個叫的何靜的,住的地方離我們也不遠,大家各自搭建,隻有七爺,睡在車上。
夜深了。
我躺在簡易的帳篷裏,翻看着手機裏的童話記錄,整整三十四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來自燕麟逸。
隔着屏幕,我似乎能看見燕麟逸氣急敗壞的臉。
這事,還得從一周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