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好畫啊!”
“沒想到這小小的木炭,在三公主手裏如同有了靈性,這畫的跟大首領和大夫人分毫不差啊!”
“三公主真是妙筆生花啊!”
“是我眼花了嗎?這到底是怎麽辦到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在坐的人開始不停的誇贊。百裏烨也是看着那畫琢磨了半天,或許回去該讓她給他也畫一副。
百裏鴻飛那蹙着的眉終于舒展開來,笑看着納蘭蓉。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納蘭彤搖搖頭,她不信粗俗的納蘭蓉竟然會作畫。沖過去,一把将那首領手中的話搶過來,待看清後,手垂了下來,向後踉跄的幾步,一副失了魂的模樣。她輸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彤兒!不得放肆!”納蘭宗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
納蘭彤這才回過神,想起這是在大殿之上。斂了情緒,将畫紙重新拿起來,笑道:“彤兒隻是太驚訝了,沒想到三妹作的畫竟如此逼真。彤兒真是不及半分呢。”納蘭彤說着違心的恭維的話。塗着紅色丹蔻的指甲确是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中。
“大公主不必過謙!大公主的舞姿也是無人能及。想來大首領好福氣,生的三位公主皆是人種龍鳳啊!隻是爲何不見二公主?”說話的這位是爲新上任的年輕首領,所以對于納蘭沁發事并不清楚。他這話一出,倒是讓大殿的氣氛變得有些尴尬起來。更是讓納蘭宗和大夫人臉上有些挂不住。
“咳咳,二公主抱恙,所以不宜見客。”納蘭宗咳了兩聲來掩飾尴尬。對着身後的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侍從便悄悄溜出來大殿。
淺淺皺眉看向百裏烨,如果不是他提前做了準備,這會兒遭殃的怕是百裏鴻飛了。
那侍從去而複返,在納蘭宗耳邊耳語了幾句,納蘭宗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心有不甘的看了眼百裏鴻飛的方向。
衆人看着納蘭宗不善的臉色,也不知道出了何事,個個低着頭喝自己的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努力制造着接下來的自己的不存在感生怕殃及池魚。
但偏生就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還是那個新上任的小部落首領,站起來對着納蘭宗行了一禮,又看了一眼納蘭蓉,方才開口道:“大首領,小王對三公主愛慕已久,想借此機會向三公主殿下提親,不知道大首領和大夫人意下如何?”
他此行本是想想大公主納蘭彤提親的,但速來聽聞納蘭彤爲人高傲,眼光頗高,心裏想着娶她回去怕是很難伺候,但誰讓她是大首領的女兒呢?娶了她,地位才會有保障。可今日看見了同樣出色的三公主,性子活潑,爲人看上去也好親近些,都是大首領的女兒,倒不如娶這三公主了。
“噗!咳咳…咳咳!”淺淺上一秒還奇怪,這人說話就說話,瞅她做什麽,結果下一秒就被這人的一句話給嗆個半死!
什麽鬼?這人她見都沒見過,你傾慕個鬼啊!
這突如其來的提親,打破了大殿尴尬的氣氛,也讓納蘭宗和大夫人有些措不及防。思忖了半晌,大夫人開口道:“蕭首領對小女的心意,大首領和本夫人都知曉了,也甚是感激。不過我們夫妻向來都是尊重兒女們自己的意見,這恐怕還要蓉兒她自己點頭才行。”納蘭蓉和胡萊的事她看在眼裏,雖說嫁給這個小部落的首領也算門當戶對,但終歸是不如嫁入威猛将軍府來的妥帖。
大夫人這麽一說,就将話題抛給了納蘭蓉,于是大家的目光就不約而同的放在了納蘭蓉的身上。
淺淺有些懵逼的瞅了一圈,她以前都是被退婚的對象,這會兒成了被提親的對象,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啥了。
“哈哈!就知道三公主這塊兒璞玉是藏不住的,是金子總會光芒的。你小子有眼光!”胡澈大笑着對那小部落的首領說道。
那小部落的首領的威猛将軍的稱贊,不禁覺得無上榮幸,正沾沾自喜,就聽胡澈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三公主是本将軍看中的兒媳婦,誰也不許搶!不然就問問老子這雙拳頭同不同意?”這話說的威脅的意味十乘十。
淺淺覺得這胡澈倒是個好爹,兒子還沒吭聲,他這個老子倒是坐不住了。看了眼胡萊,結果這貨看戲一般的噙着笑,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淺淺撇嘴,腹诽道:果然外表再怎麽變,内在還是百裏烨那個奇葩!
那小部落的首領聞言,臉上得意的笑瞬間僵住,胡澈,他們所有部落的征服者,誰不敬畏三分?看看納蘭蓉,再瞅瞅胡澈,思忖片刻,便頹敗的坐下了。與威猛将軍的兒子搶女人,他又不是活夠了!
納蘭宗聞言,剛才還一臉的陰霾,瞬間就陽光普照了。他正愁胡澈功高蓋主,怕鎮不住他,與他家聯姻倒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不知道大将軍是要爲你哪個兒子提親啊?”納蘭宗說這話時那笑的簡直都看不見眼睛了。好像很不得立馬把她嫁到威猛将軍府。
“這個嘛”胡澈說着看向坐在納蘭蓉身旁的胡萊,接着道:“自然是爲臣的小兒子,胡萊提親。”
胡澈這話說完,大家又不約而同的看向胡萊,而胡萊此時一副笑眯眯的欠揍模樣回視他們,似乎再說:誰讓我有個好爹呢?你們是羨慕不來的。
淺淺抽了抽嘴角,眼神示意道:你确實該謝謝你這個好爹!
說來百裏烨也是好福氣,有百裏胤那麽可以充當僚機的爹,這會兒又有胡澈這麽個幫他搶媳婦的爹,她就想問問:還有誰!
“蓉兒,你可願意?”大夫人一臉的笑意看着納蘭蓉。
淺淺一僵,怎麽又被點名了?掃了一眼百裏烨,那貨噙着笑挑眉看着她。雖然他在笑,但淺淺就是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那貨好似再說:你說個不同意試試?
淺淺狠狠的咽了口吐沫,站起來,故作嬌羞的低着頭道:“全憑父親母親做主。”這麽說夠含蓄了吧?
“瞧瞧,這潑皮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呢。”大夫人笑着打趣道。引得大殿上的人紛紛跟着笑起來。
笑笑笑你妹啊!有那麽好笑嗎?淺淺心裏低咒着,臉上卻是一片嬌羞之色。
“哈哈!好如此一來,孤便做主了!”納蘭宗笑的開懷。
但納蘭彤卻是坐不住了,“噌”的站起來,冷着一張臉,恨恨的剜了納蘭蓉一眼。看向納蘭宗,開口道:“父親,三妹能找到如意郎君,作爲大姐我自然是高興的,但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但母親也說了,會尊重我們自己的意見。既是如此,爲何沒有人問問胡家二公子是否同意呢?”
納蘭彤這話,不禁讓在座的人想起,這位胡家二公子似乎中意的是大公主啊!大公主此舉…這難道是要上演二女争一夫麽?
“胡二公子,你的意思是?”納蘭宗看向胡萊,對于納蘭彤的攪局他倒覺得沒什麽。反正不管是誰嫁到将軍府,都是他納蘭宗的女兒,不過他倒更傾向于他這個大女兒。
随着納蘭宗的這一問,衆人不禁又将羨慕的目光放在胡萊的身上。心裏想着,這胡家二公子上輩子也不知道積了什麽德,能得他們最美最有才華的兩位公主的青睐。
胡萊倒是不甚在意,不慌不忙的站起來,對着納蘭宗行了一禮。開口道:“小臣此生隻娶三公主一人!望大首領成全!”他這話不禁将胡萊的後半生鎖死在納蘭蓉的身上了。
“好小子!”胡澈一拍大腿道:“今日就請諸位爲我胡家父子做個證,他日若是這小兔崽子敢納妾,老子就一刀劈了他!”
“好!”納蘭宗也是一拍大腿,高興道:“今日孤就将蓉兒許配給胡家二公子胡萊!三個月後成親!”
納蘭宗的這一拍闆,便訂了他二人的一聲,一時間全是道賀之聲。隻有納蘭彤怔愣的站在那,似是不相信那個在某個夏日夜晚,對着滿天繁星爲她念情詩說着愛慕她的男子,此時竟然要娶别人!不可能的!他們二人到底什麽時候生出了情意?爲何她不知曉?憤恨的看着納蘭蓉和胡萊,似乎是這二人背叛了她!是納蘭蓉搶了她的夫婿一般!
夜深人靜,該睡的都睡了,大夫人的院子,陸麼麼的房間卻是亮着光。
兩女一男圍坐在桌前,各懷心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就不明白了,白澤既然已經不存在了。那就沒人保護百裏鴻飛了,納蘭宗殺他不是易如反掌麽?怎麽整的這麽麻煩呢?”淺淺擰眉思忖着,實在是不明白。
“納蘭宗既然允了他廢去武功就能去納蘭沁。若是私下派人暗殺,大家第一個懷疑發人便是納蘭宗。正所謂一諾千金,這讓他大首領的面子往哪擱?”歐陽景天好心的幫她分析道:“但是找刺客來刺殺别人,以守衛松懈爲由可以光明正大的治百裏鴻飛的罪,誰也說不出他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