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聞言點點,表示他說的有道理,而後頗爲頭疼的說道:“可是如果是這樣,想這種場合納蘭宗随時都可以以各種名目舉辦,想弄死百裏鴻飛有太多機會了。這兩次有百裏烨替他扛了。那以後呢?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歐陽景天一時也想不出辦法,兩人齊齊的看向百裏烨。百裏烨喝了一口茶後,方才開口道:“還發生的總會發生,爺突然參透了一個道理。咱們現在做的其實也是他們命運的一部分。若是百裏鴻飛死了,後世又何來的百裏一家?”
淺淺怔愣了片刻後,方才醒悟,對啊!這麽說他們就百裏鴻飛,這其實是他們的命運,也就是說,這是順應天道,并不是什麽逆天。如果百裏鴻飛真的死了,那後來又怎麽會有百裏世家?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到底該怎麽救呢?”即使知道他們救百裏鴻飛是上天注定的,可是還是一籌莫展啊。
“這個麽?”百裏烨一手扣着桌子,思忖道:“既然納蘭宗那麽想殺百裏鴻飛,那就如他的願,咱們可以…”
淺淺和歐陽景天同時湊過去,三人商量了許久,直到四更天才散了。
另一邊,白虎扛着軒轅浚回到客棧,在衆人詫異的眼光中将他往床1上一扔,拍拍手道:“吃那麽多,重死了!”
“表哥!”王馨兒緊張的撲到床前,看着軒轅浚蒼白的臉色和唇角的血迹後,更是慌了,邊哭邊喚道:“表哥,你醒醒啊!你不要扔下馨兒!表哥…”
白虎被王馨兒的哭聲震的腦仁疼,拍了拍自個兒的腦袋後,對着王馨兒道:“别哭了,姑奶奶!他還沒死呢!你再把他給哭死喽!你有哭的功夫還是趕緊去給他找個大夫吧!”
王馨兒的哭聲戛然而止,怔愣了三秒鍾後爬起來就沖出了房門,找大夫,對!她得給表哥找大夫!這些人,等表哥好了再跟他們算賬!
“你怎麽回來了?主人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還有慕容家主呢?”青龍看着白虎,臉色不是很好看。他們都回來了,隻有白虎跟着尊主,這會兒不留在尊主身邊,跑回來做什麽?
聞言,白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你說你讓尊主自己進幻境?”青龍鐵青着臉問道。
“你說尊主若是就不回白澤的主人就要給他陪葬?”玄武拳頭攥的嘎嘣響。
“你說你沒守着尊主的本體,自己跑回來?”朱雀咬着後槽牙道。
白虎将頭垂到了胸前,點了點頭。
“你這頭豬!整天隻想着吃!要你要你有何用?”青龍咆哮道。
“如果尊主回不來,我看你死不死!”玄武一拳揮在柱子上。
“朱雀,你去哪?”白虎看着奪門而去的朱雀,她不罵他嗎?連他自己都想罵自己呢!
“去雪山守護尊主!”朱雀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青龍和玄武對視了一眼,追了上去。
白虎抽了抽鼻子,他還是先去買點吃的吧。
小白獨自坐在雪地裏,設了個結界将淺淺三人罩住,自己百無聊賴的在地上畫圈圈,該死的白虎去那麽久,放老娘自己在這,無聊到發黴了啊!這幾個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
她在這無聊的畫着圈圈,遠處卻有一雙眸子将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雖然裹着厚厚的皮草,但不難看出是一名女子,明媚皓齒,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公孫憶柳。
一雙眸子死死的盯着結界裏的慕容淺淺,此時隻要那個女孩在,正是她除掉慕容淺淺的最佳時機!烨哥哥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在手中聚集了綠色的靈力,準備偷襲小白。突的,她臉色一變,面部開始扭曲起來,聚集的靈力瞬間散了。
痛!好痛!公孫憶柳捂着肚子,額間瞬間沁出冷汗,爲了不讓小白發現,她隻得死死的咬着嘴唇,紅色的液體從薄唇溢出,滴在皚皚白雪上,格外的刺目。
“本王救你不是讓你破壞本王的計劃!”如修羅般的聲音在公孫憶柳的耳畔響起。“此時不是動他們的時候,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則别怪本王廢了你!”
随着聲音的消失,疼痛也消失了,公孫憶柳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那結界中的人,轉身離去。
離晚宴那日已過去一月有餘,自那日晚宴,納蘭彤和納蘭蓉算是徹底撕破臉了。這姐妹倆爲了争男人暗地裏互相使絆子,這事已經傳開了。
“百裏大哥!”納蘭彤尋了個無人的時候将百裏鴻飛約了出來,她決定像百裏鴻飛表明1心迹,如今胡萊已經被納蘭蓉搶了去,她不能再放走百裏鴻飛。
“大公主。”百裏鴻飛給納蘭彤見禮,與她保持了一丈的距離。開口道:“不知道大公主找在下來所爲何事?”
對于百裏鴻飛如此冷漠疏遠的态度納蘭彤很是受傷,也很是不滿。她記得明明是她先遇見百裏鴻飛的。
那是他們一年一度納涼晚會,是專門爲青年男女而設的節日,夜晚不管男女都會戴着面具,參加各種遊戲。如果遊戲中你有中意的人,便将面具贈與對方,從而向對方表達愛意,若是對方接受了面具,表示對方也中意你,男方便可以準備上門提親了。
那夜街上格外熱鬧,她帶着蜜兒出門玩。可是錢袋被人偷了。正當她和蜜兒急的大喊抓賊的時候,百裏鴻飛出現了,是他教訓了毛賊,爲她讨回了錢袋。當他揭下面具的那一刻,她便愛上了他。
後來,她害起了相思,每日裏都想着他。可是再見到他時,他竟然愛上了納蘭沁!她不甘心!她知道百裏鴻飛不是他們的族人,他們是不允許與外人通婚的,于是她到處散播百裏鴻飛是外族人的消息,終于所有人都站出來反對,她以爲百裏鴻飛會放棄納蘭沁的,沒想到…沒想到他甯可自廢武功也要娶納蘭沁!
“百裏大哥爲何與我如此生分?我明明比二妹更早認識你啊?”這話納蘭彤說的頗爲幽怨。
聞言,百裏鴻飛不解的看着她,好像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納蘭彤有點急了,上前一步道:“納涼晚會,你幫一個女子搶回錢袋,你不記得嗎?”說着,希冀的眼神直直的盯着百裏鴻飛。
百裏鴻飛蹙了蹙眉,顯然是不記得了。開口道:“抱歉,在下确實沒有印象。”
納蘭彤有些失望的垂下頭。
“大公主如果沒有别的事,在下就先告退了。”
納蘭彤猛的擡頭,攔住百裏鴻飛的去路。頗爲不滿的順道:“爲什麽你對納蘭蓉都如此和顔悅色,偏偏對我假以辭色。爲什麽?”
百裏鴻飛蹙眉道:“蓉兒是沁兒的妹妹,自然是在下的妹妹。”
“那我呢?我也是納蘭沁的姐姐啊!”
百裏鴻飛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納蘭彤。他不是不知道,當初的那些流言匪,那些诋毀沁兒的話,那些關于他來曆的話,都是納蘭彤傳出去的。也正是因爲她是沁兒的姐姐,沁兒才勸他不要與她計較。如今她攔住他,與他說這些,又想做什麽?
納蘭彤見百裏鴻飛沒有說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百裏大哥,我喜歡你!同兒喜歡你!”說罷上去一把抱住百裏鴻飛。
百裏鴻飛一怔,立刻掙脫出來,向後跨了一步,擰眉看着納蘭彤道:“大公主請自重。如果你還知道自己是沁兒姐姐,就請你爲她和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在下心裏隻有沁兒一人,大公主莫要錯付真心才好。”
“錯付真心?”納蘭彤帶着哭腔道。
“喲,二驸馬在這躲清閑呢!”納蘭彤還想說什麽,卻被突然而至的胡萊打斷。
百裏鴻飛見着胡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救星來了!
“胡二公子找在下有事?”生怕胡萊跑了,趕緊出聲應道。
“胡萊見過大公主。”胡萊朝納蘭彤行禮,不待納蘭彤出聲,就自顧自的跟百裏鴻飛道:“是啊,我找百裏兄幫我一個忙,不知可有空?”
“有空!有空!走,我們邊走邊說。”百裏鴻飛忙不疊是的拉着胡萊就走,甚至沒有與納蘭彤打聲招呼。
納蘭彤看着逃也似的百裏鴻飛,蓄滿淚水的眸中滿是恨意!
納蘭沁的院子裏。
“三妹,你跟大姐的事如今傳的沸沸揚揚的,好歹是自家姐妹,切莫真的傷了和氣。”納蘭沁正苦口婆心的勸着納蘭蓉。
納蘭蓉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無所謂道:“誰願意傳什麽就去傳呗,我爲自己活着,又不爲别人的嘴活着。再說了,有些人你不于她計較,她便以爲你好欺負,越發的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二姐沒聽過這麽一句話嗎?賤人就是矯情!”
納蘭沁愣愣的聽着納蘭蓉這番話,什麽時候她這個妹妹竟如此有見地了?賤人就是矯情?她還真的沒聽過。
“可到底血濃于水,咱們是親姐妹,你與大姐又是一母所出,你們若是不和,大夫人該難做了。”納蘭沁仍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她覺得家和萬事興,一家人就該互相謙讓互相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