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拿到槍,就得在這怪物眼皮底下鑽進車裏……姜博西盯着怪物的眼睛,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似的,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他想要去取,可那怪物金色瞳孔緊緊地盯着他,眼神駭人,它的喉嚨深處發出駭人的低吼,咆哮一聲,四爪猛蹬車頂,飛身撲向姜博西他們。
突然“砰”地一聲槍響,白尾獸哀嚎一聲,重新落回車頂,它抖抖翅膀,扭轉頭。
唐銘清從車窗探出腦袋,手裏拿着一把槍,剛才的那一槍,他擊中了這怪物的翅膀。
“嘿!來啊!過來啊!”他挑釁地大聲喊叫,要吸引白尾獸的注意。
“會死的吧,會死的吧。”蓬烊緊張地盯着那怪獸,不停地抖腿、碎碎念。
唐銘清成功吸引了怪物的注意,他的攻擊讓白尾獸變得憤怒,它龇牙咧嘴地沖他們飛撲過來,四翼展開,在半空一個完美跳躍,就穩穩地落在他們的車頂上。
與此同時,唐銘清聽見旁邊有人歡呼,以及“快進來!”之類的聲音,他知道,此刻已經是三點整,門開了。
“一分鍾!”唐銘清咬牙道,“坐穩了!”
唐銘清說罷将油門死踩到底,車子沖了出去,白尾獸沒有站穩,被甩出車後,跳起就要往這裏撲來。
小門裏沖出四個軍人,他們站在姜博西的車子外面,舉起槍就是一通射擊,白尾獸卻死死地盯着他們的車子,絲毫沒有因爲别處的攻擊而分心,看起來是一定要将他們置于死地。
“糟糕!”蓬烊哀号,“它愛上我們了!”
“引開他!”唐銘清沖蓬烊喊道。
“什麽?”蓬烊怒道,“你瘋了啊?下車我就死了!”
唐銘清猛打方向盤沖向門口:“無人機!用無人機引開它!”
“無人機!”蓬烊像是才想起來還有無人機存在似的,他立刻低頭操控無人機,讓無人機去沖撞白尾獸。
無人機不能對白尾獸造成任何傷害,但是白尾獸還是被迎頭飛來的小東西吓了一跳,本能地避開之後,就惱怒地猛地向無人機撲去,試圖将無人機撕咬下來。
唐銘清此刻已經将車子開到小門前,然而前面擋着姜博西的車,他毫不猶豫地沖車前面的車就撞過去。
此刻,小門外的四個士兵在白尾獸和無人機搏鬥時就已經退回門内,還順手拉住了正墊着腳試圖去夠車頂上一個黑色皮箱的姜博西。
姜博西的手指已經觸碰到箱子的把手,眼看着就要抓住,突然眼前畫面一晃,伴随着一聲猛烈的撞擊聲唐銘清的車停在了他的面前,替代了他的車子原本的位置。
姜博西的車子被撞了出去,皮箱也飛了出去,姜博西連忙四處尋找,很快在唐銘清車後輪的地方看見了他的箱子。
此刻白尾獸已經成功扯爛了無人機,它再次向這邊撲來。
車子的前後門同時打開,蓬烊和九夜第一個沖出來,裏面的士兵喊道:“隻剩十秒!快進來!”
掙紮着要去拿皮箱的姜博西被士兵拖着進了小門,蓬烊緊跟着也沖進小門,九夜回頭看了一眼唐銘清。
唐銘清正從副駕駛座爬出來,白尾獸已經落在車頂,眼看着就要撲向他,九夜幾乎是本能地沖上去一低頭抓起地上的皮箱,然後狠狠地向白尾獸摔了出去。
皮箱比預想的要重很多,九夜甩出皮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快被帶飛了。
“低頭!”她喊。
唐銘清隻覺得腦袋上面一陣風,他立刻俯身就勢一個前滾翻,起身的時候一把撈住九夜,向前飛身一撲,幾乎就在他撲進了門内的瞬間,一道白光驟然出現,白尾獸緊随而至,卻狠狠地撞在剛形成的防護網上,它撞得腦袋昏昏沉沉,站起來搖搖晃晃了兩步,又沖着裏面一陣嘶吼。
九夜落地的瞬間被唐銘清護在懷裏,摔在了唐銘清的身上。死裏逃生,再回頭看那怪物,還是不由得發怵,九夜聽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似的。
她心有餘悸地看着防護網外,那頭怪獸還在沖着裏面的人們嘶吼,但是幾次撞在防護網上卻無法撲進來,隻能暴躁地原地轉圈。
旁邊的一個軍人進了門衛室,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話。唐銘清看向門口的白尾獸,當白尾獸再次撞向門上的防護網的時候,被一陣電流擊飛出去。白尾獸哀嚎了幾聲,瞪了他們一會兒,繼續在門口轉圈。
幾個士兵把唐銘清和九夜拉起來,蓬烊都吓傻了,這會兒才想起來上前去拉着他們問:“受傷了沒有?”
唐銘清搖搖頭,他眼神冷厲地看了一眼被兩個士兵扶着的右腿受傷的姜博西:“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差點害死了你全家?”
姜博西驚吓過度,這會兒臉色蒼白,江雪下意識地攔在丈夫前面,嚷嚷:“明明就是你帶路沒帶好,你憑什麽怪我老公?”
唐銘清知道這女人蠻橫不講理,他也懶得和她争辯什麽,他冷哼一聲:“那你最好現在就去看看你那個視财如命的好丈夫的腿,要知道白尾獸的爪子和牙齒都有劇毒,咬一口就喪命。”
唐銘清的話音才剛落,江雪的臉色就變了,她哇的一聲哭了,轉身抱住姜博西,姜小希和姜小雪也都吓得哭了起來。
九夜知道唐銘清是故意吓他們,她皺皺眉正要說話,唐銘清一把拉住她,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那幾個穿着軍裝的士兵:“謝謝你們,請問我們現在該去哪兒?”
一個士兵沖他點點頭:“你們請跟我來。”
另一個士兵蹲在地上,拍了拍抱頭痛哭的将波西一家人,“你們放心吧,白尾獸的爪子和牙齒是沒有毒的,但是傷口還是要及時處理,最好盡快打疫苗,防止感染。”
“沒有毒?”姜博西紅着眼不敢相信地問。
“沒有毒。”軍人說。
姜博西一家嗷的一聲又繼續抱頭痛哭起來。
“你吓唬他們做什麽?”九夜看向唐銘清。
“如果剛才不是他們爲了搶先一步霸占門口的位置,又怎麽會引起白尾獸的注意?”唐銘清冷冷道,“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們之所以加速,是想要在他們人進去的同時把他們兩個箱子也帶進去,至于我們的死活,呵,人家可是壓根就沒當回事。”
“卧槽,這家人也太陰險了吧?虧得咱們還收留他們那麽長時間!”蓬烊轉頭,沖他們狠狠地呸了一聲,這才抱着電腦跟着唐銘清和九夜離開。
他們按照士兵的指引,往大樓走去。
臨走前還聽見姜博西不願意離開,說要等一個小時後小門開啓出去拿外面的皮箱。
“抱歉,先生,這裏的人是不允許離開大樓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士兵說。
江雪安慰丈夫,先治療腿上的傷再說皮箱的事情,反正沒有人會在外面活動,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獸,怪獸們不會對他的皮箱感興趣,姜博西這才願意先進大樓治療。
人爲财死,九夜打心底看不起姜博西。
這是九夜第一次靠近政府大樓,她擡頭看向政府大樓,大樓有二十多層,以前九夜也隻有在路過的時候才會看它一眼,今天是頭一回進來。
大樓此刻除了一樓的入口處漏着一點燈光,再往上的樓層全都是沒有燈光,現在是淩晨三點,正是人們熟睡的時刻。
唐銘清、九夜和蓬烊在一個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廳入口,大廳入口處挂着厚重的簾子,燈光就是從簾子的縫隙中漏出去的。
掀起簾子進去,大廳裏光線明亮。大廳裏面的牆上貼着一些政府的方針口号,靠牆的地方是一個用會議的窄長桌拼出的服務台。
這會兒服務台裏面坐着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看起來都差不多二三十歲左右。
他們一進去,左邊的穿着西裝的男人站起身來。
“您好,哪位是唐先生?”男人臉上帶着微笑問道。
“我是唐銘清。”唐銘清說。
男人沖他伸出手去和他握手:“唐先生,總算見到您的真人了,我是單楊一,主要負責做這裏的接待工作。實際上在昨天收到你們字條的之前,我們壓根沒有想到會有人有勇氣在這個時候離開家,前往我們這裏。”
九夜和蓬烊對視了一眼,看來他們是這座城市的防護網消失後,第一批來到這裏的人。
唐銘清揚唇角:“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确沒有人會這麽做。”
“請先到這邊填一份表格吧。”單楊一說。
旁邊的女生将手裏的表格發給他們,引領他們坐在桌子前填表格。
“你們的身份信息卡都帶了嗎?”女生問。
一提到身份信息卡,九夜頓時心中一怔,她有些心虛地看向唐銘清。
“我帶了,你等等我找找。”蓬烊開始翻雙肩包。
“沒帶,我報名字和身份信息卡号,你直接查吧。”唐銘清一臉坦然地說。
就在九夜緊張如果被查出來會怎麽樣的時候,那個女生沖他們抱歉地笑了笑:“抱歉現在網絡出現問題,沒法查信息,你們記得信息卡号就行,直接填上,等以後網絡恢複了再進行核查。”
“這樣啊。”唐銘清點點頭,“好吧。”
九夜這才松了一口氣。
“各位,爲了他人的生命安全,如果你們攜帶了違禁品,例如槍支刀具,這些是需要交出來給我們保管的。”女生又道。
“我們沒有這些。”唐銘清頭也不擡地說。
“但剛才我們聽見你們開槍了。”女生盯着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