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被唐銘清說得臉頰一熱。
阿G可憐巴巴地看着唐銘清,最後伸手指了指蓬烊,“那這個呢?”
蓬烊連忙擺手。
唐銘清說:“随便抱。”
“唐銘清!”
在蓬烊的呼喊聲中,阿G熱情地像是個猴子一樣挂在蓬烊身上,看得九夜忍不住大笑起來。
後來還是唐銘清打開一台筆記本,讓阿G一邊兒待着,才把蓬烊解救出去。
蓬烊頭發都被弄亂了,他坐在椅子上,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阿G,然後又看向唐銘清。
“我有一個要求。”蓬烊說。
“什麽?”唐銘清問。
“讓阿G不準再抱我!”蓬烊說。
“那是阿G的事情。”
“不然我不幫九夜和她家人視頻!”蓬烊威脅。
九夜攤開手,一團白光在手心凝聚:“你試試看!”
蓬烊立刻認慫,埋頭敲鍵盤,敲了兩下突然想起什麽,看向唐銘清:“讓阿G不準再抱我!我可以改寫他的程序讓他不叫你爸爸!”
唐銘清有些不信,但又覺得可以試一試,他微微挑眉看向蓬烊:“好。”
蓬烊頓時心情愉快,沒幾分鍾就幫九夜接通了視頻,然後就去一旁,搗鼓阿G的程序去了。
這是來到西諾亞之後九夜第二次和家裏視頻,這次不僅爸爸媽媽,還有陶冶也在。
這次視頻,九夜的心理也沒有那麽多負面情緒了,她在西諾亞的這兩個月雖然過得很辛苦,但是很充實,她和爸爸說了親生父親是西諾亞大英雄的事情了,全家都爲她感到高興,等挂斷了通訊,九夜靠在椅背上的時候,發現唐銘清正在看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虛榮?”九夜的聲音有些沮喪。
“虛榮什麽?”蓬烊忍不住插話,“燕鶴将軍本來就是西諾亞的大英雄啊,你的家人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這樣厲害的英雄,也會爲你感到高興的。”
最後兩句簡直是說到九夜的心坎兒裏去了,九夜跟着點點頭。
唐銘清走過來,一隻手按在九夜的肩上:“你不想他們擔心,我知道的。”
九夜順勢靠在唐銘清的身上,兩個人就維持着這樣的姿勢看着蓬烊在給小G修改程序。
過了足足有半個鍾頭,蓬烊才擡起頭,拔掉小G身上的連接線:“幸好稱呼不算是機密設置,你之所以不能改是因爲程序太舊了,不過即便是舊這個智慧型機器人以及比東諾亞的技術高很多了。幸好來到西諾亞之後我還是一個熱愛學習的好學生。”
“切……”九夜和唐銘清切了一聲。
唐銘清過去重啓阿G,阿G一開機就開心地叫了一聲:“唐哥哥!”
唐銘清頓時頭皮發麻,看向蓬烊:“你改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說過叫哥,或者二哥。”
蓬烊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麽,重新幫阿G修改程序。
“唐哥哥……”九夜忍不住打趣起唐銘清了,“糖哥哥,你是不是很甜啊?讓我咬一口啊?”
唐銘清伸手:“好啊。”
“呸!才不咬呢,誰知道你上過廁所洗手了沒!”九夜驕傲地揚起下巴,“本姑娘有潔癖!”
蓬烊快忍不了了:“你們倆撒狗糧上去撒行嗎?别在我眼前撒,欺負單身狗啊?還有,咱們一會兒幹嗎去?晚上住這兒嗎?”
“帶你們去酒吧放松放松。”唐銘清說,“蓬烊,你先弄着,我和九夜上去收拾房間,這裏太久沒有人住了,需要打掃一下。你修改好了确定沒問題了再叫我來啓動阿G,但我必須警告你,如果你再耍什麽花招,今晚我絕對把你踢出門讓你睡路邊去!”
“放心吧,你們慢慢打掃,打掃完再來喊我。”蓬烊嘿嘿一笑。
打掃衛生什麽的他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比起打掃衛生,他甯願留在這裏和阿G作伴。
唐銘清和九夜從梯子爬上去,回到書房裏。
“一樓有一間卧室,樓上還有三間。”唐銘清說,“都住樓上吧。”
“好啊。”九夜跟着唐銘清上樓。
老舊的木樓梯踩起來發出很大的聲響,樓梯旁的牆壁上盯着十幾個釘子,釘子下方的壁紙上有着十幾個長方形的印子,很顯然在之前這些地方是挂着相框的,但是後來相框被取下來了。
上了二樓,唐銘清帶九夜看了三個房間,在這之前三個房間分别是他和唐銘謙的房間,還有一間是客房。
“你住我以前的房間。”唐銘清推開最裏面的一道門,他拉開窗簾,外面的陽光照進來,屋裏灰塵揚起,在陽光下飛舞着。
這個房間不大,隻有十二三個平方,除了一個落地衣櫃、一個書桌和一張床之外,靠牆還放着一架鋼琴。
“你會彈鋼琴?”九夜掀開鋼琴鍵的蓋子,灰塵被揚起,嗆得她直咳嗽。
唐銘清拍了拍九夜的後背,順手蓋上了蓋子:“中學時候的事情了,鋼琴早就壞了。”
九夜揮着手扇着滿屋的灰塵走向窗邊,把窗戶推開。
“我們現在下去打盆水,從擦桌子開始?”九夜建議。
她在家不是沒有大掃除過,但還頭一回遇見這麽久沒忍住這麽髒的房子。
“不用打掃,等蓬烊把阿G的設定改了之後,讓阿G打掃,他速度很快。”唐銘清說。
九夜覺得奇怪:“那你還說我們上來收拾房間?啊,你是诓蓬烊呢?”
“嗯。”唐銘清站在窗口,看向外面的小鎮,他的房子是在小鎮最裏面,這片除了頑皮的孩子,很少有人過來。
那些熱愛美好環境的小鎮居民早已把他這棟房子當成了當地的黑色建築,他們刻意在他的房屋前種了一排冬青,長高的冬青正好遮住了過路行人的視線,這樣這座髒兮兮的房子就不會被人注意了,路過的人們欣賞到的依舊是幹淨美麗的小鎮。
“九夜。”唐銘清轉過身,靠在窗戶上,看着九夜,逆光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剪影,九夜挪了一下腳步,和他站在了一起。
“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好對我說?”九夜這麽一想似乎明白了什麽,“所以你才特意以收拾房間爲借口帶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