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菁菁的說話聲,周揚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搖搖頭,“不用,你隻要照顧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人家就是想報答報答你,在你這裏白吃白喝了這麽些日子,凡是有良心的心都會過意不去的。”
周揚敲擊着鍵盤點點頭道,“嗯,沒錯,你的确是挺有良心的。”
徐菁菁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抱着一包蝦條窩在沙發上,看着天花闆說道,“切,别以爲我看不出來,其實你早就盼着我走呢是吧?我懂,我又不傻。”
這姑奶奶今天怎麽有些不對勁兒啊。
周揚放下了手裏的工作,轉身靠在了椅子上回頭看着徐菁菁,也沒有什麽不對啊,啤酒照喝,零食照吃,在家裏恨不得脫光不穿衣服,要說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那也無非就是……黑眼圈少了一些。
畢竟工作量減少了。
“你看什麽?你以爲我是說着玩兒的啊?我是真的感到過意不去,所以想幫你忙,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叫來的那個小姑娘不也是過來幫忙的嘛,我想,她能做的事情,說不定我也能做呢。”
看着徐菁菁一臉認真的表情,周揚撇着嘴搖搖頭,“不不不,這工作你幹不了,您老人家好好歇着就行了,要是實在覺得無聊的話,您就把家裏打掃打掃,打掃完了,您就坐下來看看電視,還不行的話,您就出去溜達溜達,散散心,别在這裏憂郁,說不定哪天就憂郁出毛病來了。”
徐菁菁嘴裏叼着一根蝦條在沙發上發呆,然後将蝦條吐了出來,機械地看着周揚,“你是在嘲諷我?”
“不敢。”
“那你就是安慰我了。”
周揚點點頭,“差不多吧。”
“算你小子有良心。”
“我一向都很有良心,大家都這麽說。”
“切!不要臉!”
剛說完話,電話就響了。
周揚歎了口氣,随後便用誇張的聲音說道,“徐老闆,來生意了!”
徐菁菁急忙從沙發上下來,及拉着拖鞋朝着電話跑過去,經過周揚身旁的時候還不忘朝着他後腦勺拍了一下,隻可惜被周揚給躲過去了并沒有打着。
“喂,您好,請問您是……找你的。”
甜美可膩的聲音瞬間變的冰涼無情,周揚有些詫異,找我的?難道是王子雄?不對啊,自己才剛剛從培訓班回來,沒什麽事情會這麽着急吧?
周揚皺着眉頭走了過去,徐菁菁以爲他故作深沉瞬間有些生氣,直接把電話朝着他身上一扔,周揚險些沒接住,不禁瞪了她一眼,後者也睜大了眼珠子,“瞪什麽瞪,跟我比眼大啊?”
比不過,這姑娘的眼珠子比牛的還大。
周揚白了她一眼,随後拿起了電話,“喂,你好,我是周揚。”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喂,你好?”
還是沒有聲音。
周揚皺了皺眉頭,他耐心地詢問了最後一次,“喂,有人嗎?”
還是沒有聲音回答,但是周揚仿佛聽到了對面的那一陣低沉的呼吸聲。
“靠,有病!”
周揚随手把電話給挂斷了,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而當他剛剛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媽的,讓我知道你是誰老子一定饒不了你!”
周揚憤憤地低聲咒罵了一句,還是朝着電話走了過去。
“喂,我是周揚,是人是鬼,給句話。”
“……你就是周揚?”
沙啞,低沉,周揚還聽到了這聲音裏的滄桑和狠辣。
這是誰?
周揚拼命地回憶着自己的前世今生,但是他都沒有找到這個聲音的痕迹,因爲他實在對這個聲音沒有任何印象。
兩個人都保持着沉默,像是在試探對方,周揚右手拿着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不斷地随意亂畫着,鉛筆的筆尖在白紙上發出輕微而厚重的摩擦聲,周揚把電話的逐漸移動到桌子上去收集這陣聲音,但是很快對面就把電話給挂了。
周揚看着手裏的電話,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怎麽了,誰啊?”徐菁菁開始換衣服了,看來今晚還是有生意的,她已經休息了好幾天了,終究還是要工作的。
但是周揚的眼神有些讓她感到奇怪,這個家夥肆無忌憚地上下放肆打量着自己,像是要找什麽東西一樣。
徐菁菁把右肩的肩帶拉了下來,剛好将突出的胸部半遮半掩着,“怎麽着,小弟弟,還擔心姐姐我偷拿你的東西啊,要不要過來檢查檢查啊,随便檢查,今天姐姐不收錢。”
周揚搖搖頭,嚴肅地問道,“你最近晚上爲什麽不出去了?”
“生意不好做呗,明樓飯店新來了幾個俄羅斯娘們兒,最近挺火的,怎麽,你不知道?哦,對了,你還是個學生呢,享受不了這麽美味的東西,不過别急,隻要你想,姐姐一定滿足你,哎,我可人疼的小弟弟喲……”
周揚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今天晚上不要出去,老實在家給我待着。”
徐菁菁一愣,她可是從來沒聽過周揚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怎麽了?你小子今天沒事吧,要是發燒了就趕緊去醫院,别到時候燒傻了就糟了。”
說着話,徐菁菁把肩帶拉到了肩膀上,然後朝着周揚走過來,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周揚把她的胳膊擋開,再次認真地說道,“今天晚上不能出去,你要是想出去的話,就趕緊給我搬走,出了事,我不負責。”
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回過神兒來的徐菁菁冷笑一聲,眼皮子一翻,把手裏的包朝着沙發上一扔,“怎麽着,老弟,跟誰耍橫呢?還真把自己當大哥了啊?你下面幾寸啊,是不是要我找放大鏡才能看的見啊?跟姐姐玩兒唬人這一套,你夠資格……”
周揚撇開她對自己指指點點的手指,然後拿起了她的包,拉開拉鏈仔細檢查裏面的東西。
“哎,你幹嘛!臭流氓,你想幹嘛!”
周揚懶得一件一件翻,直接一股腦地把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除了幾個套套和一堆化妝品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這讓周揚感到有些奇怪。
難道剛才那個人就是找我的?
“滾開!”
徐菁菁一把推開了周揚,後者翻倒在了沙發上,然後順勢躺了下來,他覺得得把這件事情搞清楚,電話裏的那個聲音在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有一種确認目标的感覺,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我現在能走了吧,死變态!”
周揚看了徐菁菁一眼,随後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能。”
電話的事情不确定的話,徐菁菁絕對不能出去,上次的事情在周揚心裏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陰影,他可不想再經曆一次。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倒是跟我說清楚啊!”
其實徐菁菁本可以不用搭理周揚就走的,但她還是下意識地習慣聽從周揚的意見,這個年齡不大,身高也不高的家夥,身上卻總有着一股成年人的穩重和踏實感覺,有時候徐菁菁也會想,這小家夥雖然看着不大,但是在長大之後,不知道還要迷死多少良家小姑娘呢。
周揚起身,然後端正身體坐在沙發上,他看着徐菁菁認真地問道,“你最近在外面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聽到這裏,徐菁菁心裏一慌,她也顧不得收拾東西了,緊挨着周揚坐了下來說道,“怎麽了,出事了?”
“你先别問我,回答我的問題。好好想一想,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沒有啊,我接的一直都是陪酒的,上次之後我沒有開過房。”
切,鬼才信!
周揚沒有将心裏的情緒表現出來,他想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再好好想想,就是平時的那些小事,比如跟同行的吵架、競争什麽的,你都好好想想。”
女人心眼兒小,屁大點兒的事情都會記仇,碰到那些極品,動刀子殺人,毀容潑硫酸的事情都幹的出來。
聽到周揚的話,徐菁菁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沒有想起來,“沒有,肯定沒有!我在這一行,做了三年,沒出過一次事情,不因爲别的,就是因爲我懂規矩,按照規矩來,基本不會出事的。”
周揚不想聽這些,擺了擺手示意沒她的事了。
看到他這幅樣子,徐菁菁有些不高興了,“是不是剛才那個電話的問題?你不說我也知道,但是你不能老是這樣啊,一有問題就往我身上推,你也得考慮考慮自己的原因,對不對?憑什麽一出事就是我不對,一有麻煩就是我惹得,你扪心自問,你在外面就沒有惹過麻煩?”
周揚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眉頭十分凝重。
徐菁菁眨了眨眼睛,“我就是随口這麽一說,不會是真讓我說中了吧?”
周揚擺擺手表示沒她的事情了,“沒事,可能是我最近工作太累了,行了,你忙你的吧,有什麽事情及時告訴我就行了。”
徐菁菁本來還以爲周揚會感激自己一下,結果還是這些不痛不癢的話,頓時翻了個白眼出了門。
周揚靠在沙發上,眼睛微微眯着,他心裏已經大概猜出打電話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