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随着這一聲直沖天際的叫好聲,慕莘雪再次将視線落了下去,原來是那耍戲人手裏的猴子,竟然完成了一個極難的動作。
慕莘雪看着下面那真實的表演,心中想着在現代,也是不時的見到一些魔術,亦或者是這種與動物相關的表演,但大多數也都是那商業化的表演,那幕後,又存在着無數叫人揪心的故事。
慕莘雪看着下面似乎與那猴子相處無間的中年大叔,心中瞬間晃神。随着又一聲叫好聲,慕莘雪便從自己的深思中回過神來。
剛剛那一瞬間,她竟然開始懷念自己在現代的生活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慕莘雪心中疑惑自己怎麽會這般感慨。
一陣冷風吹過來,慕莘雪這感慨道,自己來到這片異時空,竟然已經這麽久了。從春暖花開到現在的已經入秋,真是時光如梭。
歎了口氣,慕莘雪便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有些沉重,有些混亂,于是便對司清源說道:“我有些累了。”
“好,那咱們回去。”司清源笑了笑,并沒有問爲什麽。
慕莘雪點了點頭,剛剛起身,便感覺迎面迎來一陣殺氣。慕莘雪心中一緊,條件反射的一個偏頭,便感覺自己身旁一道人影已經飛了出去,影響那片虛空。
黑夜濃重的地段,很快便傳來冰刃相互接觸的聲音。慕莘雪看着那處,心中想到,這應該是司清源身邊的死侍。
“走!”慕莘雪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情,會叫司清源這般焦急。但是她不問爲什麽,點了點頭,便随着司清源一起飛走。
慕莘雪能夠感受到司清源抓着自己的手的力道與他有些粗重的呼吸。也許是情緒的感染,慕莘雪竟然也開始緊張起來。
總算是有驚無險,兩人一路安然的回到了公主府。将慕莘雪安全的送回房間之後,死情緣慎重的叮囑道:“千萬别出來,我有事先離開一下。”
慕莘雪點了點頭,邊看着司清源大步走了出去。
很快這房間,便迅速的恢複了安靜。慕莘雪覺得實在是心中煩亂,但是有無人可以訴說,于是便将手從空中伸展開來,不多久,便見到一個散發着綠色光芒的小蟲子,穩穩的落在了她的掌心。
慕莘雪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變盯着那蟲子,又開始自顧自但說起話來。慕莘雪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麽多話,還是對着蟲子說的。
但這一切,都無從解釋了,因爲她身體内的那個主人,從未與她說過一句話。夜色深沉,萬籁俱靜之時,這若大的房間中,隻有慕莘雪一人小小的聲音在訴說,還有她那手心中散發着綠色光芒的小蟲子,慕莘雪這才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說。
這徹夜難眠的結果便是第二日起床時的困難。慕莘雪睜開眼,在那床上瞪大着眼睛看了很久。若是往常,她肯定會翻個身,繼續蒙頭大睡,直到自然醒。
但現在不可以了,那個疼愛她,關愛她的蕭子墨,現在已經不在她的身邊,而她,也是這負責看管涼州城的鏡雪公主。
慕莘雪兩世最不喜歡的便是這羁絆,但到了今日,竟然真的被這東西給牢牢鎖住。慕莘雪心中感慨,也身不由己的起身洗漱。
仍舊是她喜愛的那身白衣,仍舊是那簡單的一條白色的發帶,将那頭漂亮的頭發簡單的綁上。變這樣,一臉素顔的出了門。
可即使是這樣的一身裝束,依舊叫人轉移不開視線。已就叫人心中驚歎這鏡雪公主的美貌。慕莘雪今日出門,爲的便是與大家商讨這涼州城但接下來關于難民的事情。
雖說事情已經想到了解決的法子,但是事後卻仍舊會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慕莘雪今日,便是要來防患于未然,免得問題暴露出來,會釀成大的禍患。
慕莘雪來到那前廳時,大家已經都在了。慕莘雪一言不發,便走上了自己的位子,拄着下巴,看着下面的人已經開始争論不休。
慕莘雪今日實在是困得很,但是又不能不來。她已經懶的去看下面那些迂腐之人的争論了,剛剛走來的路上還不覺得,但是現在坐在這裏,聽着這些人沒完沒了的念經,慕莘雪便徹底的忍不住,又叫那困意侵襲。
慕莘雪那雙大眼睛眨啊眨,終于忍不住将眼睛閉上,一陣酸澀的感覺傳來,随後便是一陣舒服的感覺。
慕莘雪感覺那下面人的争吵聲漸漸遠去,随後便徹底的失去了意識。慕莘雪睡着了,在大家争論不休的時候。
最先發現這個問題的,便是那子劉。子劉幾乎是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們現在的主子,這個有膽識,有智慧,還有美貌的鏡雪公主,此時竟然這般正大光明的,在大家議論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睡着了……
司清源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個場景。于是他走上前,将慕莘雪的身子抱在自己懷中。看着下面的人說道:“今天的事情,先讨論到這裏,你們将自己的觀點與建議,都寫成文書的,交到公主書房。今天就先散了吧。”
靜。
很靜。但是誰都不敢反駁。大家都知道,這個神秘的男子,從鏡雪公主回來時,便一直跟在她身邊,從未離開。
這個男子雖說并不是個多話之人,但他的智慧與手段,甚至是比鏡雪公主還要叫人信服。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男子叫什麽,隻知道這人長相俊美,手段也是狠絕。因此一時間,誰都不敢反抗。
司清源将事情都交代完畢,便看着懷中的女子,歎了口氣。大步走開了。
慕莘雪迷迷糊糊中,感覺被一人抱在了懷中。慕莘雪本是個心思警惕之人,從來不會允許有人進她的身,更何況是抱着她?
但她感覺到,這人的氣息很是叫人熟悉,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到究竟是何人,終究不是與她陌生的人,慕莘雪便在這人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了,至于究竟是爲何起了個大早,她是一絲一毫都記不得了。
司清源歎了口氣,抱着慕莘雪回到房間。若是慕莘雪現在醒着,定然會驚訝與司清源的氣色。司清源今日臉色蒼白,他昨夜出去後,受了傷。
他這傷,是爲了保護慕莘雪而來的,至于具體是因爲什麽,司清源永遠都不會告訴她。他當初答應蕭子墨的,也是在心中無數次告誡自己的,便是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女人。
司清源在床邊看了看慕莘雪,便走出去了。他要做的,便是在慕莘雪醒來之前,将手頭的事情處理好。
他輕手輕腳的緩慢走出去,終于曬到太陽,舒心的感覺叫人性情大好。司清源舒展了手腳,便大步走開了。
在這個公主府,誰人都知道慕莘雪身旁有這麽一個男人,但是誰都不敢上前與這人打招呼,不爲别的,就爲他一身的冷氣。
司清源兜兜轉轉,來到了書房中。幾人已經分别将寫好的文書送到了書房中。司清源知道慕莘雪想來便不喜歡這些東西,還是在她醒來之前,将這公務都處理好。
司清源平日裏再炎陽便不是一個閑散王爺,因此處理這些事情時,也是把好手。涼州城雖說不是個小城,但是這文書的數量,也不是在炎陽時候便能相比的了的。
司清源很快邊将手上的東西看完,将視線從最後一本文書上擡起來之時,視線便看向前方,竟然對着虛空說道:“什麽事?”
頃刻間,他面前便站立着一人。那人低垂着頭,恭敬的說道:“大梁傳來消息,往後病逝。”
司清源聽聞這消息,倒是沒有任何的驚奇,聽到後,隻是略微沉思了片刻,便說道:“還有其他什麽事?”
“暫無。”
“下去吧。”
司清源淡淡的說道,話音剛落,面前那剛剛還低垂着頭,站立着的男子,便不見了,就像他來時一樣。
慕莘雪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依舊是那兩個小孩子。同樣的模樣,同樣的情景。與之前不同的是,慕莘雪這次忍不住走上前,竟然走到了那兩人的身旁。
看清了那兩個孩子的模樣。慕莘雪幾乎是驚訝着後退了一步,因爲那兩個孩子正是那畫像上的模樣。
男孩子還是一般站在那樹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倒是女孩子一臉不滿的轉過頭,與慕莘雪直直對視着,問道:“你還記得我麽……”
慕莘雪看着那個孩子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不知道爲何,心中竟然升起來一份恐怖的意味。。若是她沒記錯,那個孩子,應該便是蕭子墨的姐妹了。
那南疆的小公主,據說是在二十年前,便慘死在那場戰争中了。
慕莘雪猛地睜開了眼睛,喘着粗氣,看着天花闆。這才發現滿身的汗液。慕莘雪漸漸冷靜下來,便感受到了那一身的涼意。
就像是剛剛從冰窖中走出來,滿身的涼意,滲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