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引起什麽恐慌,慕莘雪私下面見了那個大夫,問他要了些方子,這才又低調的拿了藥帶着兩人出了門。
慕莘雪看着自己手上的這些藥,有些爲難了:“咱們現在得找個地方把這些藥煮了,要不然這麽幹吃也……”
钗兒真是被自家小姐給逗樂了,好笑的說到:“看現在天色也快黑了,要不咱們先去找一家驿站,給些碎銀子,用下他們的廚房,還是可以的吧。”
慕莘雪點了點頭,笑着拍了下钗兒的頭,說道:“想不到啊,你小丫頭腦子轉的還挺快。”
兩人拿着藥回到車裏,同樣是由赤炎駕車,這次不知道爲什麽,客棧倒是找了許久。慕莘雪疑惑,将馬車一側的簾子掀開,看着這鎮子裏外面的模樣,發現不僅是客棧,就連酒館之類的地方都極少見到一個,更别說花街了。
钗兒疑惑:“這個地方怎麽這麽奇怪。”
慕莘雪将簾子放下來,說道:“有些地方的民風很奇怪,不喜歡歡迎外來者,今天若是找不到,怕是要在野外過夜了。”
钗兒聽說要在野外過夜,小臉一白,但仍舊沒說什麽。慕莘雪看着手裏的藥,眼睛開始發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索性赤炎最後找到了一家旅館,幾人這才避免了露宿野外的悲慘命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旅館,慕莘雪幾人自然不會在糾結什麽旅館的檔次。
幾人匆匆吃了一些,就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各自的房間,慕莘雪将帶回來的藥物交給店小二,同時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情,随後塞了一定銀子給他,這人才笑嘻嘻的帶着那藥走了。
慕莘雪回到自己房間,就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了。今日走的路實在是太多,慕莘雪身上的傷勢還未完全恢複,現在尤其是後背,一陣一陣的疼,慕莘雪自己看不到,也不想看,過了不不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慕莘雪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外的店小二都快把門拆開了,清了清嗓子,說道:“來了。”
這店小二的敲門聲才弱了下來,慕莘雪雙腳一着地,站起身子這才發現今天真是累壞了,拖着酸痛的身子将門打開的時候,已經過去許久了。
店小二看到慕莘雪本人,這才說道:“客官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以爲你出什麽事兒了。”
慕莘雪笑了笑,發現店小二手裏端着的托盤裏,放着的正是一碗黑漆漆的藥,慕莘雪說了句謝謝,将門讓開,店小二将藥碗放在桌子上,就下去了。
慕莘雪看了看店小二,問道:“小哥能不能弄些水來沐浴。”
店小二一愣,看了眼慕莘雪,說道:“可以,客官請稍等。”
慕莘雪點了點頭,也不管店小二,仰頭将藥喝了下去。這瘟疫可不是吓唬人的,如果染上了,在這個時代就相當于被宣判了死刑。
慕莘雪感受着嘴裏的味道,蹙了蹙眉,什麽時候才可以完全遠離這些湯湯藥藥?
慕莘雪覺得現在身子已經沒有那麽難受了,隻是這一覺身上似乎除了不少的汗,黏在衣服上覺得難受的很。
慕莘雪動了動身子,坐回在床上,心裏開始祈禱那個店小二的速度能快一些。将雙腿懸空,慕莘雪發現這裏的床闆與其他地方不太一樣,似乎墊的很高。
無聊的擺動着雙腿,慕莘雪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些什麽。不多久就見人走了進來。慕莘雪以爲是店小二,但擡頭才發現是钗兒。
钗兒見慕莘雪,笑了笑說道:“路過,正好看見小姐屋子的門開着,就進來看看。”
慕莘雪心中猜想應該是剛剛店小二走了忘記關門了,于是看向钗兒問道:“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吧?藥喝了沒?”
钗兒點點頭,慕莘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钗兒楞了一下,乖乖坐在慕莘雪身旁,說道:“都吃了。赤炎還說小姐現在一定在睡覺,叫我不要來打擾你呢。”
慕莘雪想到赤炎那木頭樣,竟然還會來提醒人,還是對钗兒說道:“本來是睡着的,但被人吵醒了。”
钗兒一愣,看到桌面上的藥碗,說道:“是那個店小二吧?小姐不知道,我也是被他吵醒的。”
慕莘雪看着钗兒的可愛樣子,真是喜歡得不得了,與钗兒對視着笑個不停。
“小姐,水好了。”外面應該是聽到了裏面的笑聲,也不敲門,直接說道。
“進來吧。”慕莘雪此時心情大好,聲音也帶上了些笑意。
門被推開後,兩個擡着大浴桶的人便走進來,将一切都大力妥當後,這才出去。钗兒看着這浴桶,說道:“小姐你要沐浴?我來幫你吧。”
慕莘雪想着钗兒近日也很累了,還要做些斥候人的活怕是不太好,便搖了搖頭:“明日還要趕路,你先回去休息吧。”
钗兒卻也搖了搖頭哦:“明日要趕路的是馬兒,钗兒要做的隻是坐在馬車裏,到是沒什麽累的。小姐不要再說話了,钗兒就是想服侍小姐沐浴。”
慕莘雪今日确實是很累,見钗兒堅持,便沒再說些什麽,坐在木桶裏,感受到水面上升到脖頸,這才閉上眼睛。
钗兒這是在身後,認真的爲她擦洗着。钗兒的手很巧,力道也掌握的很好,慕莘雪堅持了沒多久,竟然坐在裏面睡着了。
被钗兒叫醒的時候,慕莘雪簡直是渾渾噩噩,穿好衣服不知道與钗兒說些什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钗兒看着小姐今日的迷糊樣子,笑了笑,還是叫來店小二,将這裏的東西處理掉,店小二隻是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慕莘雪,也沒再說些什麽。
钗兒也是個明白人,從身上拿了些銀兩打賞給店小二,出門前慕莘雪爲了以防萬一,還是給每人都佩戴了足夠的銀兩。
钗兒不是什麽普通的姑娘,這一路上有沒有什麽需要買的東西,倒是現在配上了用場。店小二得了便宜,點頭哈腰退出去了,同時将桌子上的空碗也拿下去。
钗兒等店小二走遠後,又爲慕莘雪蓋了蓋被子,這才将門關好走出去。卻不是沖着自己房間去的。
走出去沒多遠,便被赤炎叫住。
慕莘雪對這個衷心的漢字是沒什麽防備的,說道:“赤炎哥哥怎麽不去休息?”
赤炎卻冷則聲音問道:“你去哪?”
钗兒并不介意,回答道:“小姐背後的傷口裂開了,我想去買些藥,給小姐上上。”
赤炎一愣,他倒是個粗心的漢子,将這件事情給忘了,便說道:“我去吧,你在這裏守着小姐。”
钗兒在這間事情上倒是很堅持上下将赤炎打量了下:“你這個樣子呀,怕是還沒說要買什麽,就将人都吓跑了。”
赤炎被钗兒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若是钗兒要出去,他便不能跟着一起去了,慕莘雪還在睡覺,身邊必須要有人看着。
爲難之時,隻能從身上拿出一把匕首,交給钗兒:“若是有危險,就用這個防身。”
钗兒看着拿匕首很好看,雖然想說她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丫頭,那這個匕首也是沒什麽用處的,但是怕赤炎擔心,便坦然的接過,說道:“好,那我就先走了,你照顧好小姐。”
赤炎看着钗兒離開的身影,隻是在她消失在視野中時,才将視線落在了慕莘雪房間的門上。
也許是剛來到這裏的緣故,钗兒拿着藥膏很晚才回來,钗兒似乎很疲憊,與赤炎說了簡單幾句話後,便回房了。
赤眼看着钗兒的身影,眼眸中不知道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第二日慕莘雪醒來時簡直可以說是神清氣爽,隻是後背上的傷口隐隐作痛。慕莘雪猜想應該是昨天做什麽動作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傷口,所以現在才這麽難熬。
慕莘雪歎了口氣,小心将裏衣穿好。這時門外傳來钗兒聲音:“小姐你醒了麽?”
慕莘雪想了想說道:“醒了,你進來吧。”
钗兒推門進來時,手上拿着碗藥膏,見慕莘雪身上穿着衣服,笑着說道:“先抹點藥膏吧,這樣會舒服些。”
慕莘雪看了看钗兒的手上,抑或說道:“奇怪,你這碗藥膏是哪來的?”她若是記得沒錯,那日離開時,她自己都忘了帶着些東西。
钗兒吐了吐舌頭:“昨日給你洗澡時,才發現你身上的傷口裂開了,便去給你來了些藥膏。”
慕莘雪爲钗兒的細心感動,這是钗兒将藥膏放在一旁,說道:“好啦,我先爲你上藥膏,不過可能會痛。”
慕莘雪倒是不在乎,看了看外面問道:“赤炎呢?”
“不知道,一早上就沒看見他了。”钗兒蹙了蹙眉,沒說話。
“可能是有什麽事情出去了吧。”慕莘雪也簡單嘀咕了一句,赤炎是個做大事的人,願意跟在自己身邊照顧倆人,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慕莘雪自然不會再要求這個人時時刻刻都在自己身邊轉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