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寒瑟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她還後知後覺的沖着他安心一笑。看到寒瑟沒有什麽大礙,剛才那痛苦的記憶仿佛一下平淡了不少。可直到煜白一聲小心,瞬間兵器格黨的聲音響起,她才恍然意識到面前的寒瑟,對自己是動了殺機的。
汪筱沁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煜白抽出軟劍擋住寒瑟手裏的煜記。可寒瑟微微一笑,含了唇角,一下翻手,直接側身偏開挑上了煜白的肩頭。躲閃不及之下,被刺入了半個劍尖。
咬牙擡起手将軟劍反推,逼得寒瑟不得不抽出煜記,閃躲在一邊。煜白捂着肩膀,右手提劍,冷冷的看着本該叫自己哥哥的人。
“哥,你的手生了不少呢。”寒瑟微笑,一把撕下臉上的面具。太久未見陽光的面容,蒼白的不見血色。察覺到汪筱沁的目光,寒瑟的笑容愈加甜美而血腥。“小畫皮,我哥他,對你可好?”
“他可有我疼你麽?”他忽然一個閃身,未等煜白反應過來,便淩空一腳踢上煜白胸口,防備之下,煜白還是沒有擋住完全,被寒瑟一下踢出了數十步。
殁情鎖還未解開,身體又三番兩次受傷,一下支持不住的煜白嘴角開始不住的滲出血沫。
寒瑟似乎不着急傷他,隻是揮了煜記,直接命它抵在了煜白頸上。反是徑直走向一邊不知所以的汪筱沁面前,輕輕用手撫上她的脖頸,慢慢擡起。當他看到她脖子上未被衣服遮住的部位,暧昧的印記,如墨一樣的眼睛裏瞬間深如淵景,沉靜的不見一絲情緒。他淡淡的撫摩着那吻痕,一點點順着那痕迹向下摸去。汪筱沁顯然是察覺不對,開始拼命的掙紮起來。可寒瑟卻絲毫不在乎的揮出一條金色的氣帶,直接将她的雙手扣在半空緊緊綁住。
“寒瑟!你幹什麽!放開我!”當寒瑟一把撕開她身上礙眼的衣服,隻着内衣的汪筱沁身上一片片青紫的痕迹徹底暴露在他和煜白的面前。
眼前一片昏暗。不知是從哪裏而起的怒火,仿佛地獄裏最毒的業火燒灼着他殘存的理智。那青紫一片的痕迹,強烈的說明,當初的歡愛痕迹有多麽激烈。
“汪筱沁,我哥,對你不是很溫柔麽?”寒瑟撫摩着那青紫的痕迹,面前的女子驚恐而失措。那驚慌而不敢相信的眼神,讓他從未有過的憤怒和厭惡。汪筱沁,小畫皮,你很厲害。。果然是擅長蠱惑人心的女鬼麽?很好,很好,你挑戰着我最後的底線不是麽?怒火讓他的撫摩的手指一點點掐上她的脖子,看她因無法呼吸而青白的面容,讓他的心裏忽然湧起報複一般的*。
當我在這裏撕殺拼命的時候,你卻在那裏和這個男人你情我好?汪筱沁,你有膽,我一直一直強迫自己去相信你。我一直一直給自己足夠的理由去不殺你,一直給讓自己相信,對你好一點其實是爲了利用你。即使看到你和那混蛋白在一起,我也強迫着自己不去在意,我甚至強迫着自己一點點變成我所痛恨的懦夫!。。
可如今,你到底告訴我,我該怎麽給自己理由不去恨你!
當汪筱沁的身體開始虛軟,寒瑟忽然一聲凄厲的大叫道:“汪筱沁!你到底爲什麽這麽對我!”說罷,直接一揮手,汪筱沁瞬間被他摔在十幾米外。
煜白按着肩膀的傷口,想去解釋,可卻知道即使解釋,寒瑟也不會相信。更何況,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水水身上那暧昧的痕迹。
爲什麽?她身上怎麽會有那些。。是誰碰了她?
明明是不該生氣的,理智強迫着自己去忽略這些,理智告訴自己現在最緊要的是想如何逃脫這裏。可爲什麽,眼前隻浮現出水水隻着寸縷,身上盡是歡愛痕迹的虛弱模樣。莫名的躁動和憤怒,讓他有些惶然不知所以。
不應該的。明明不該象寒瑟那樣沖動的,不是麽?從小他就比寒瑟理智,從小就比寒瑟明白該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更比寒瑟知道該如何掩飾自己的真心。
可現在……
汪筱沁猛的咳了幾下,血塊伴随着幾絲殘餘的畫皮元力嗆在喉嚨。強制着自己調動着剩餘的力量,知道身邊有更多怪物在虎視耽耽。慢慢起身,試圖捏上自己的衣服。可未想,剛動的手,被寒瑟緊緊踩在了腳下。
寒瑟居高臨下的看着地上的女子,狠狠的踩着她的手,殘酷的看着她。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不是麽?
當我身處敵營不知身死的時候,你卻在這裏和别的男人歡愛。當我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你的時候,你卻帶着我最恨的男人出現在我的面前。汪筱沁,不是我心狠,是你對我太狠。
“汪筱沁,我曾經問過你,如果有一天因我你變不成人了,你會恨我麽。”寒瑟忽然問道。
汪筱沁愣了一下,手上的痛苦告訴他,面前的寒瑟根本又變成了當初那暴虐的帝君。
“你說,會。既然如此,你便。。恨吧。”他淡然道,而回頭對着煜白冷冷道,“煜白,你也知道這是什麽陣吧?八魂煉妖陣,想沖出去,隻有兩個辦法。一,殺了那八個陣魂。現在的我,你,根本沒有這個力量。二,用比八魂還要強大的力量強行沖破結界。這個。。我到是有。蟠龍戲鳳佩。。你知道吧?當初娘說,兩佩合一,是可以讓妖族一統天下的強大力量。”他淡淡的說着,移開了腳,卻一把将筱沁給拉起,緊緊捏着她的脖子,拖着她走到煜白面前。
“看,這便是我新的蟠龍戲鳳佩。哥,你可喜歡?”寒瑟殘忍一笑,左手裏忽然暈起一片金色的光芒。
汪筱沁咬着牙痛苦的看着煜白,而他,則驚訝的發現,汪筱沁脖子上那兩條紫色的蠕動蠱脈。當煜白發現,寒瑟手裏的金色光芒,眉眼一跳,想也未想脫口叫道:“不要!”
寒瑟手裏的金色光芒卻更加旺盛,一下一下的跳動着比火焰耀眼萬倍的光芒。他慢慢的将汪筱沁放下,手一揮,出現了幾條金色的氣帶将汪筱沁緊緊的綁在半空。而他手裏的金色光芒,則瞬間纏繞上了那金色的氣帶。
“寒瑟!你竟然要将她活活煉成蟠龍戲鳳佩麽!!”煜白開始拼命的掙紮,不顧脖子上橫着的煜記将自己的皮膚已劃出鮮血。
汪筱沁愣愣的看着下面的人,身體四周終于傳來被灼燒的痛苦。那金色的火焰,不似一般的火一樣迅速蔓延,反是若螞蟻一般慢慢蠶食着她的身體。她不懂煜白在說什麽,也不懂寒瑟那殘忍的表情。
“爲什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寒瑟擡起頭,四周的霧氣将他絕美的容顔刻畫的飄渺若谪仙。他似乎在笑,唇畔微微彎着,淺淺的酒窩翹然的陷下,柔美而溫軟。墨一般濃郁的眸,有着化不開的悲傷和絕望,竟讓她一下忘記了身體被蠶食的痛苦。她忽然想起那個單純清澈的少年,站在自己身邊,小心翼翼的喚:“筱沁。”她很想跟他解釋,很想告訴他她沒有背叛他。可爲什麽,還是沒有說出來。
“隻有你死了,我才可以活着出去。你不是說,要保護我麽,既然如此還幹嗎要問那爲什麽?”那當初會把自己當成娘的清澈少年,幹脆而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