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兒,不要怪娘不把瑟聲給你。别人不了解你,可是娘最了解你。瑟聲太過淩厲,殺氣太重,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所以,你眼睜睜的看着我被别人欺淩,也不願意将瑟聲給我?殺氣太重?娘,當年一人屠了半個青狐族的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我?
“恩,娘,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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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兒,我把煜記給了小雙,他比你脆弱,他經不起磨難。所以,隻有煜記才能保護他。你一向很乖,又足夠堅強,已經不需要任何東西來保護了,娘相信你。”
對,我很堅強。我一直都很乖,所以,我已經不需要任何東西來保護了,所以我就可以去死了,對麽?好可笑的理由。根本就是因爲當初要不是我不小心将那瑤妁引到了宮裏,爹也不會這麽對你。你就是因爲。。我做錯了事情,所以恨我,對麽?你一向心裏隻有小雙,哪還有我的半分影子?!
“恩,娘,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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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兒,瑟聲和煜記,和在一起,便足以讓妖族一統這天下。瑟聲具體在哪裏,我不會告訴你,也不會告訴小雙。這世界上懷璧其罪的事情太多了,我隻希望你們兩個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再不要卷如這肮髒的權力裏面。這兩塊蟠龍戲鳳佩,合在一起相當于寒氏王朝的玉玺,也藏着妖族的秘密,你們二人一人一塊,離開這裏吧。給你這個,不是希望你們兩個走上帝王路,是希望你們兩個,可以象這對佩一般,形影不離,平平安安。”
娘,你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會說笑的人。不是麽?口口聲聲說希望我們兩個人平平安安,可實際上,你難道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我說過,我要讓當初欺淩我的那些人,一個不剩的全死在我手裏。我要讓他們永生不得翻身。權力?沒有權力,你讓我如何實現我的目标?我憎恨人類,亦不屑妖族。人類貪婪卑微,妖族自私軟弱。而隻有我,生在帝王家的我,才是這個世界上真正的主宰。
我們兩個象對佩一般?可笑至極!一人一塊玉佩,你直接說,是讓我們你死我活的搶奪對方的玉佩不就對了?!世界上能站在頂端的,隻有一個人。那個人,必定是我,不會是别人。
我會讓這個世界臣服與我的腳下,強者生存,既然你願意看着我和小雙争的你死我活,那我便告訴你,我們兩個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娘,我會好好照顧小雙。您放心吧。”
記憶裏的少年,一身白衣,笑的明媚而無陰無影。可心裏的陰暗,随着表面的清澈無波,愈加的濃重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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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淵,一日掉了進去,便終究再也出不去了。他煜白,不過是被困在**之間的一頭困獸而已。
可如今,面前的瑟聲,清淩淩的響着當初他夢寐以求的力量和光澤。爲什麽?爲什麽終日所不得的瑟聲,會出現在她的手裏?!
汪筱沁有些悲哀的看着煜白。和他虛弱的外表相比,面具下的眼睛裏,散發着不似常人一般的明亮光輝。那樣熟悉的眸,如今,陌生的隻讓她一陣乏味而無奈。
她輕輕的揮了劍,煜白身後出現的莫名霧氣怪物,瞬間慘叫着被砍斷。身體裏的畫皮元力過于虛弱,情急之下,她隻能召喚出瑟聲來砍殺出現在煜白身後的怪物。
煜白也似乎被身後的怪物慘叫給驚醒,擡眼看着汪筱沁輕易把瑟聲收回手裏。嘴角裏有些苦澀,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他淡淡的道:“爲什麽不殺了我。”
“我答應過小墨,他讓我救一個人,我就救你。”汪筱沁淡漠的說道。自己徑直朝前走去,邊走邊道:“我不知道這陣發究竟該如何去破,與其在這裏等死,還不如去把那八個該死的陣魂給殺了。”
煜白有些步伐無力的跟在她的身後,看着她的背影在霧氣裏變的模糊。那個當初始終會微笑的女子,爲什麽也會變成如斯冷漠的模樣呢?他竟忽然有些失落。忍不住道:“你知道那八魂在哪裏?”
“不知道。”身前的女子幹脆回答,手裏的瑟聲不斷翻舞着砍翻四周湧現的怪物。
倉促抽出軟劍,挑翻周圍的怪物,他有些苦笑:“那你還往前走?”
“正因爲不知道才要繼續走下去。”
“……”煜白沉默了,過了很久,終于道,“瑟聲靈識很敏銳,你讓它引路的話,說不定可以找到那八魂。”
汪筱沁愣了一下,知道煜白本是寒瑟的哥哥,既然知道瑟聲也是正常。于是幹脆的将瑟聲懸在了半空,果然,瑟聲歡快的叫了一聲,便嗖的一下拖着汪筱沁沖了出去。
完全來不及情況下,煜白也隻能強行提了一口真氣,緊緊的跟在了汪筱沁的身後。
瑟聲飛的很快,汪筱沁隻覺身邊霧氣似刀一般割在身體四周,不停湧現的怪物,讓她有些吃不消。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身邊湧起一片藍色的光暈,一回頭,看見煜白偏着頭繼續砍殺着四周的怪物。
白,既然對我無心,何必又如此施舍你的溫柔?
心頭裏揪疼揪疼,可還是強忍着所有的疼痛刻意不去看身後的男子,不想去看他虛弱的身上又添了幾道傷,也不想去看他是如何又分心照顧着自己。
就在二人各懷心事的時候,在一片空地上,瑟聲竟突然停了下來。未等汪筱沁二人有所反應,下面也傳來一聲低沉的劍鳴。
聽到那劍鳴,瑟聲歡快的一眨眼間便沖了下去。
在瑟聲把所有霧氣給沖散的時候,汪筱沁呆呆的看着地上用劍強行支撐起身體的男子,不知所措。而汪筱沁身邊的煜白,則宛如雷擊一般瞬間怔住。
而那男子聽到動靜,擡起頭看見汪筱沁,一瞬間仿佛忽然放心一般綻了一個笑容。粗鄙的面具掉了大半,露出絕美的容顔,卻再看到煜白的時候,便成嗜血如地獄修羅一樣恐怖的笑容。
“很好。汪筱沁,你,很好。”
寒瑟的聲音,宛如在血水裏泡了千年一樣,隻剩汪筱沁從未見過的最鼎盛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