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我又看見林蔚也在病房的門口,他還沖着裏面的我和林铮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竟然是跟着秦歡一起走了,讓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熟絡了?
林蔚說他來醫院是來接一個朋友的,難道他說的那個朋友就是秦歡嗎?
應該不可能吧?
他們兩個人有那麽熟嗎?
我腦子裏正在思索着這些問題,卻聽見旁邊的林铮一聲歎息,緊接着,他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唉……秦歡是個好女孩。”
嗯?
怎麽突然說這個了?
“怎麽了?感慨那麽深,剛才秦歡都跟你說什麽了。”我把林铮剛剛吃完的碗筷從他手上接過來,然後又重新整理着保溫盒,其實我很想知道剛才秦歡都跟他說些什麽,可是爲了把自己的情緒收斂一些,我又隻能裝作不那麽想知道的樣子,毫不在意。
林铮盯着我看,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實在是看得我有些渾身不爽,于是我終于還是又問了一句:“看着我幹什麽?”
我有些别扭,感覺臉有些發燙。
他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把手上的保溫盒一摔:“誰說的?”
我才不會承認呢!
他呵呵呵的笑了一陣兒,臉上那些擦傷已經慢慢的愈合了,紅彤彤的傷口呈現出一種紫黑色,額頭上最嚴重的那個血窟窿還沒有好,頭上依舊纏着紗布,不過已經比那天晚上看上去好了很多。
他伸手過來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手心裏有一層厚厚的繭。
“秦歡她……跟我表白了……你說我是該答應她還是不敢答應呢?”他輕輕地晃動着我的手臂,兩隻眼睛盯着我看。
其實跟我心中想的差不多,隻是我沒有想到秦歡這麽勇敢,她以前一向都是一個唯唯諾諾的人,非常膽小怕事,我沒有想到她會主動跟林铮表白,更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林铮的,也許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了吧,難怪她會就此疏遠我。
“那你怎麽跟他說的?”我問林铮。
“你猜啊!”他一臉嬉皮笑臉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地痞流氓調戲良家婦女一樣。
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臉上露出了一些不悅的神色:“你愛說不說,你不愛說我還不愛知道呢!”我裝作生氣的樣子。
他又重新過來拉住我的手,死皮賴臉的說:“好啦好啦,你明明就知道我是怎麽跟她說的還問!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上别的女人了。”他輕輕地抱住了我。
其實我們兩個人的心意彼此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隻不過很少說那些甜言蜜語的話來強調而已,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根本就不需要那些,隻要我們彼此心中裝着的都是對方,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即便我們現在不能在一起,我也相信将來的某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邊,跟他開啓新的生活。
可是他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突然有一瞬間的刺痛感,我也不知道那種感覺是從哪裏來的,緊接着,我的心裏就湧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喬安政。
這三個字就像是壓在我心裏的一個魔咒,總是會在我和林铮親熱的時候突然就湧現出來,好像在提醒我這麽做是錯的。
我趕緊在心裏默念了幾遍阿彌陀佛,我不可以這麽三心二意的去對待一份感情,這樣對我,對林铮,對喬安政都不好。
林铮這一病在醫院裏就住了大半個月,好在後期護理得十分得當,傷口并沒有出現感染的迹象,因爲本來也是年輕力壯的人,傷口恢複的很快,做了手術的傷也慢慢的好了起來,半個月之後出院了。
這半個月,我簡直忙的要死。
林铮終于出院了,我給自己騰了一整天的時間在家裏睡覺,我得好好的補個眠,最近這半個月給我折騰的,兩隻眼睛黑的跟熊貓一樣,晚上上班的時候我都不用化煙熏妝了,實在是沒辦法見人。
頭天晚上從仙宮盛宴下班回來已經是3點半,就這樣倒在床上蒙頭大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不知道是什麽時間,我被一個電話吵醒,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喂?”我帶着濃濃的睡意。
“薔薇,趕緊起來啦,大懶蟲,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還不起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帶着淡淡的暖意。
“林铮啊……你這麽早叫我起來幹什麽?我又不用給你送飯去了……”我還是很困啊,接電話的時間我都能睡着。
可是那邊的林铮卻還是跟我說:“你趕緊起來收拾一下,一會我帶你出去玩兒,請你吃大餐怎麽樣?”他的語氣中帶着欣喜。
其實我現在對于吃大餐和出去玩兒都沒有什麽心情,隻想蒙頭在家裏好好的睡上一天,可是相邀的人是林铮啊,這明顯就是讓我出去約會嘛,于是我那兩隻朦朦胧胧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像是突然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
“那你到樓下來接我!”我要求他。
對方的話也傳了來:“那是當然了,男朋友接女朋友是本分,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聽到他這麽說我心裏真是美滋滋的,這就是要确定我們之間的關系了嗎?可是他以前不是說我們現在還不能在一起嗎?爲什麽今天突然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哎呀,算了算了算了,别想那麽多了。
“好,那我先起床了!”我喜滋滋的把電話給挂掉,然後匆匆忙忙地從床上爬起來,再急匆匆的跑到洗手間去,給自己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這才又出來。
打開衣櫃,準備挑一件衣服來換。
可是看到自己衣櫃裏滿目琳琅的衣服,我頓時就有點懵逼了,不知道該穿哪一件啊!而且我平時日常穿的衣服多半都是體恤配牛仔褲,現在是大冬天的,總不能給自己挑一條裙子來穿吧?
額……
這就讓我有些爲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