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劉醫生,我回書房看看他的情況,他這連書房都沒出想必也是經受到了打擊。
我敲門半晌他才讓我進去,果然臉色不太好。
我于心不忍:“怎麽了,劉醫生說什麽了?”
他呆呆的和我說:“劉醫生和我說,我的失憶和車禍并沒有什麽關系,不,應該說我并沒有失憶,我隻是有了兩個人格。”
他苦笑着搖搖頭:“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安慰他:“沒事兒的,醫生說了,隻要你好好休息,情緒不要有太大的變化就沒關系,這樣的病還是可以治愈的,你不要想太多。”
我真的怕他想太多,然後又會引發他的第二人格。
他擡起頭看我,精緻的臉盤滿是傷心:“所以那天,你說我曾經想殺你是真的對吧?甚至有可能我已經傷害過你,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聽着他的道歉,我卻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真的沒有理解他,我想我是生氣的是怨過他的,甚至我會想,他可能有記憶,隻是在将錯就錯,現在看來他真的是一點記憶都沒有吧。
“沒關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再說我現在不也沒事兒,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所以答應我,不要想那麽多好嗎。”
看他現在的情緒真的太低落了,低落的我都于心不忍,心一點點發痛,鼻尖酸酸的。
“你讨厭那個我嗎?”他忽然很認真地問我。
“那個你?”我有些不懂他的意思,是那個另外一個他嗎?第二人格的他嗎?雖然幾次想弄死我,但是也的确保護過我。
我搖搖頭否認:“我認識的喬安政,不管是哪一個喬安政,都是善良的。”
雖然他表面一副邪魅的樣子,但是我知道真正的他是善良又溫柔的,我見過他對着老奶奶一臉溫柔的樣子,也見過他經常幫助弱小的老奶奶,即使那個老婆婆看不見,可老婆婆依然認得他的聲音,這證明了什麽?證明了他一直都有在幫助那個老奶奶。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善良。
他悲恸極了:“另外那個我,肯定是個小惡魔吧,也許會很壞,壞到沒有人喜歡。你說那個我該可惡到什麽境界,才會想着要和你同歸于盡?”
其實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那樣的原因是因爲他受不了我是他妹妹,這樣的事實逼得他不得不發狂,可是他忍着沒說。我該怎麽說才好?其實真正自私的人是我吧。
說好了要分開,明明我說的要搬出去,爲了讓兩個人更好地處理這段關系。可我怎麽就忍不住回來了呢,就算曆婷來找我我也不應該回來的吧,這隻會讓他變得更痛苦。
我該怎麽辦才好?我不知道了,他爲我做了太多,我卻什麽都不能爲他做。
爲了不讓他受刺激引發第二人格,我走到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
“不管這些了,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控制好情緒。爲了我,你一定要平靜下來,好嗎?”
他漆黑的眸深不可測,但是一團濃濃的傷痛幾乎要把我吸進去。
“答應我,現在先别想這些,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冷靜下來。”
我使勁握着他的手,希望他能冷靜下來,因爲我已經感覺到他在發抖,是在害怕嗎?不然爲什麽要發抖呢?我感覺他現在這樣痛苦都是因爲我。
他的緊繃着的情緒終于漸漸平複了下來,我安撫着他,把他帶到了他的卧室,又給他倒了杯水,他才恢複了狀态,剛才他那副隐忍着的樣子真是吓壞了我。
他現在低着頭,我看不透他臉上的神情。
恍惚中他跟我說他累了,想休息會。我點點頭示意他好好休息,怎麽可能不累呢?光是看着他那副樣子的我都覺得累了,他又怎麽可能不累。
出了房間的我覺得自己沒事幹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下午了,想着給他好好做頓飯吧。
說做就做,打開冰箱卻發現食材都快沒了,也對,像這樣家庭的人又怎麽在冰箱裏存着那麽多菜,都是每天去超市現買的吧。
王嫂和王廚既然有事回去了那我也就不麻煩他們了,于是給司機小劉打了個電話希望他去超市買些菜送過來。他速度倒是很快,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把菜送來了,還貼心的買了些進口水果,倒也是我疏忽了,現在喬安政正式養身體的時候怎麽能缺得了這些東西。
說起水果,倒是讓我想起了方玲玲,上次去看她的時候走得突然,都沒給她買些東西過去,當時還想着下次帶着水果讓她補充下維生素的,結果這幾天一直忙,居然給忘記了!唉,等喬安政這邊差不多了得抽個時間去看看她。
這次做飯都是些自己擅長的家常菜,平時經常做,所以不一會就挺大一桌了。沒像之前一樣做了些自己沒做過的,我今晚做的菜都很簡單,腌菜炒肉,青椒炒肉,土豆片,涼拌黃瓜,爆炒茄子,再弄了一個蘿蔔湯,一個小青菜,兩個人這麽幾道菜綽綽有餘了,我心滿意足的看着自己做的這一大桌子菜還是挺高興,畢竟之前一兩個人吃飯,從來不會做這麽多,有時候泡面或者蛋炒飯就解決了,像今天這樣認真的還是頭一次。
看看時間,又是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了,加上等菜等了快一個小時,現在距離他說要睡覺已經三個小時了,我想應該差不多了,于是悄悄的進了他卧室,看他醒沒醒。
“怎麽了?”他輕聲問我,就躺在床上墊着手臂看着我。應該是沒睡吧,還是我把他吵醒了?
“還要睡嗎?如果不睡了那咱們就去吃飯吧。”我硬着頭皮叫他去吃飯,被我打擾他也沒生氣,反而是一副淡漠的樣子。
因爲他今天剛遭受打擊所以我盡量要小心翼翼,不能惹他想起不開心的事情。
把笑容挂在臉上:“我今天做了一大桌菜哦,絕對要比之前的三菜一湯要多,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