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政,你到底在不在,在的話給個回話。”
我壯着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這時候,就沒那麽羨慕喬家這麽大的别墅了,這麽多的房間找個人還挺難的。
他一直沒理我,但是我想他一定就在别墅裏。這裏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周圍除了其他的住戶,幾乎沒什麽人在,更不要說有什麽其他娛樂設施場所,這裏離市區那麽遠,車庫的又沒車,他出不去的。
從四樓找下去,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去看,終于還是讓我看到了他。
三樓的房間裏,有一間向陽的房子,那個房子設計了一個偌大的陽台,陽台上有一個搖椅,那搖椅背對着我,我隻是看到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臂,穿着昨天的衣服。
他是真沒回卧室睡覺,我輕踮着腳過去,他應該睡着了吧,我剛才叫了那麽久,他一直沒應。
所以現在我盡量不要吵醒他,我剛走到他背後,他卻忽然開口了。
“我們一起看個日出吧。”他的聲音淡淡的很清涼。
“好。”
我繞到他跟前,他臉色有些蒼白。
“你是不是坐在這一夜了?”看着他青紫的嘴唇,我懷疑他是被凍的。
“嗯,因爲我現在坐在這等日出。”他倒是簡單利落的給了我一個答案。這是要看日出,也不至于坐一整夜嘛。
我轉過身去給他拿了塊毯子披上,他并不出聲拒絕,就靜靜地看着我替他褥好被子。
我手指劃過他的手臂,那手臂幾乎是冰涼的,早春的天氣,晚上的溫度極低,可他居然就這樣坐了一夜,還穿着這麽薄的衣裳。
“坐吧,太陽快出來了。”他示意我往他旁邊坐下。
他旁邊還留着一個人的位置,原來這搖椅還是雙人的。
我坐下,剛要開口說什麽,他就伸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隻好把剛才想說的話都咽回去,就這樣靜靜的陪着他看日出吧。
我看到他清冷的側臉,額前的發絲随着随着微風飄動,他的眼睫毛很長,此時他正聚精會神的盯着遠處的天邊看,我随着他的視線往外看,幾朵淺淺的雲飄着。
“專心看日出,别看我。”他的唇閉閉合合,吐出來這麽一句話。
被他點破心思的我不好意思再看他了,于是也認認真真坐着看日出了。
天空中間呈現青藍色,兩邊淡藍色,就像一塊藍翡翠。東方有一道五顔六色的彩霞,像一道道金光閃閃的利箭射向天空。不久,藍翡翠旁的鑲邊比以前更多了,更絢麗了,像一條條彩帶把東方團團圍住,那是太陽快要升起來了。
我還沒有好好的看過日出,這時候不免有些激動,我高興的抓住了喬安政的手。
“你看!那太陽快要出來了!”
他淡淡的笑着偏過頭看着我卻沒理我,我感覺自己有些大驚小怪的,又尴尬的收了聲音看着天邊。
最後,太陽終于完全跳出了那綿延不斷的山的阻擋,那通體紅光的太陽顔色紅得真可愛。這時的太陽射出了萬道金光,把天空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太陽的光是那麽耀眼奪目,我感覺到,它現在再也不是那害羞的姑娘了,它已經變成一位大方的美麗的少女了,她再也不想埋沒自己的美麗了,她要把自己的美麗展現給人類,展現給大自然。
我在這感歎着寫日出真美,真讓人震撼的時候,卻見下方有一輛車直直往我們這邊開來,停在了大門口。
這是?我并沒有叫司機小劉過來,但門口的車明顯是昨天的那一輛,我不解的看向喬安政,這司機應該是他叫過來的。
“司機來了。”
他看着車說了這麽一句。
“我知道,我看到了。”可我卻不知道他這句話的用意。
“既然司機已經來接你,那你應該走了,走吧,下去收收東西,司機會等着你。”
他還是臉上的神情還是沒什麽變化,仿佛在說着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這是要下定決心讓我離開了吧,我咬着嘴唇:“我說了我不走。”
昨晚我明明說過我不會走的,我沒想到他這居然大清早的就讓司機來接我離開。
“還有,我走了誰照顧你,王嫂和王廚都有事回去了。”
我企圖說服他,讓他不要一門心思想着讓我離開。
“王嫂這邊一個電話就能回來,你安心走你的。”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我,但現在還算是客氣,可客氣中明顯透着疏離。
“可是……”我還想着再找些借口。
“沒什麽可是的,這裏不需要你了,你繼續留下的話隻會更影響我的病情,你懂?”
他開始不耐煩了,可是什麽叫做我留下的話隻會更影響他的病情?我覺得他在騙我,又覺得他沒有騙我,因爲自己好像的确總是能觸碰到他的逆鱗。
“需要我讓司機給你收拾行李還是我去替你收拾?”他語氣也帶着不耐煩了,臉上的神情就像我是一個怎麽趕都趕不走的人,雖然現在就是趕都趕不走。
“不需要了,我自己下去收拾。”我咬着牙,不容許自己太低聲下氣。
轉身出了房間下樓去收東西,替他關門的時候他還保持着那個姿勢,一直沒動過。
我收了東西,想着還是給曆婷打個電話吧。
在我還沒說喬安政要讓我走時,電話那頭的曆婷冷冷的諷刺我:“我倒是不知道原來你喜歡安政,怪不得當初答應得那麽幹脆,可即使這樣,難道你不知道你是喬成國的親生女兒嗎?你怎麽能喜歡安政!”
她這怒氣并不能讓我想象得到電話另一邊的她是什麽神情,因爲我從來沒看過她對我發脾氣,就算那晚我乞求她讓我一起跟着去醫院時她也隻是一副不耐煩又傲嬌的神情,并未發脾氣。
喬安政和她說的嗎?我喜歡他。我愣了半晌,倒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喬安政向來喜歡胡說,從高中的時候就一直說我喜歡他,而周圍的人也都信了,即使我那個時候并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