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頭皮對着他點點頭:“徐總你好,梅姐在嗎?我找梅姐有事。”
他上下看了我幾眼:“你先等着,我待會出來了你再進去。”
還不等我說好他就關上了門,我垂着手,沒關系的,我等着就是了。
其實之前就懷疑過徐峰和梅姐之間有些不一樣,但是在仙宮盛宴這樣的地方兩人之間有什麽關系也挺正常。
徐峰開了門看着我:“你可以進去了。”我這才發現,他這副樣子比剛才整潔了許多,好像剛才的他連扣子都是雜亂無章的。
意識到自己壞了人家好事,心裏湧上了别樣的情緒,對梅姐也有些膈應了。
但是都到這個時候了,這門我必須進。
“好的,謝謝徐總。”我恭敬的點點頭錯開徐峰進去了,他嘴角挂着無所謂的笑替我拉上了門。
梅姐就坐在那辦公的椅子上,神色自若,臉上卻透着詭異的紅,那明顯是歡愉後的反應,我悄悄地轉過頭去看垃圾桶,桶裏丢着幾團衛生紙。不知怎麽的,我的臉忽然燒了起來,好像撞見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雖然心裏知道正其實很正常,可臉還是抑制不住的在燒。
“我倒是沒想到,你回來得挺早。”
梅姐臉色不變,那詭異的紅也消失不見了,仿佛我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
“嗯,我也沒想到。”我畢恭畢敬的接話,因爲一時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樣的态度面對梅姐。
“你不用緊張,這沒什麽的。”
梅姐點着了一支煙,往後靠去看着我,淡淡的笑,仿佛在看着一個小姑娘。
我當然知道這沒什麽,會所裏待了這麽久這點定力應該要有的,但卻還是失了态。
我笑笑:“我本來以爲我可能得好久才回來,卻沒想到也沒去太久,可是現在這樣回來又覺得自己離開了挺久了。”
梅姐臉上綻放出意味不明的的笑容:“你這假,你知道是誰給你請的嗎?”
我愣了一會,難道不是曆婷嗎?是她說已經說好了的啊。
“不是曆婷嗎?”我疑惑的問到。
梅姐笑着搖搖頭:“還真不是。”我疑惑的看着梅姐,想讓她告訴我是誰,總不可能是喬成國親自交待這樣的事情吧。
“總不可能是喬成國吧?”雖然覺得不可能是他,但是除了這兩人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不是。”梅姐往前傾,把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我發現梅姐好像特别喜歡抽煙,而且她抽煙的樣子看起來特别蠱惑。
我盯着梅姐,我知道她接下來會說出答案。果然,梅姐笑了一下:“是徐峰。”
我輕輕的“哦”了一聲,不知道這算不算奇怪,畢竟喬成國是他的頂頭上司,給他下個命令也不奇怪,可又覺得事情透着不尋常。
梅姐繼續說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讓他跟我說下的人居然是曆婷,我之前一直以爲是喬成國來着,但是沒想到居然是曆婷。”
“這不奇怪吧?”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就像是老闆娘也可以吩咐下屬做些什麽的啊。
梅姐冷哼一聲:“事情可沒這麽簡單,據我所知,徐峰可不止我一個情人,他應該還有一個比我還不能見光的情人。”
梅姐這意思……是要說徐峰和曆婷之間不正常?應該不會吧,沒看過兩人之間有什麽接觸啊,但是随即想想,兩人之間要真有什麽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又怎麽會發現。
“其實單憑這我也發現不了什麽,要怪就怪他今天看到你居然一點的都不意外,而且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氣息。”
我這才想起,今早給曆婷打電話的時候她壓低聲音警告我喬安政不是喬成國親生兒子的時候周圍應該還有個男人,隻是當時我以爲是喬成國也就沒有多想,現在想想,即使她壓低了聲音,即使她說得不是太明白,可若是在喬成國旁邊的話又怎麽會這樣說。
“喬成國最近不在?”我需要求證一下,問問梅姐應該可以。
梅姐搖頭:“不在,他最近應該去越南了,估計是去談貨了。”
那這也就不沖突了,可是,我也還是不确定就是這樣,他們的圈子那麽複雜,不能想得太簡單。
“可是梅姐你怎麽知道喬成國可能去了越南呢?”這樣的行程肯定是要隐秘的。
梅姐不屑的笑了笑,但是我知道不是對我。
“徐峰呗,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我也能猜到那麽點,而且十有八九不會錯。”
她将煙頭撚滅,煙灰缸裏又多了一個煙頭。
“不知道他們這次是讓你去幹嘛了?”梅姐這樣問我,顯然是不知道喬安政的事情。
但我認爲自己也沒必要瞞着梅姐,雖然厲家父女都警告過我不能向外透露,甚至不能向喬成國透露。
“喬安政生病了,他們讓我去照顧他。”我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而且對他那人格分裂的事情也不打算隐瞞,如果梅姐會問我的話,我絕對會說,倘若他不問,那自然就不說了。
“哦?就因爲腦子受了傷?”梅姐也猜到了事情沒這麽簡單。
“不是,他得了人格分裂症,有着兩種人格。”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有些不知道這會不會是個錯誤的決定,可是自己心裏無限信任梅姐,她既然問了,我就不想隐瞞。
“呵呵。”梅姐聞言突然笑了,臉上竟有些報複的快感。
“你說這算不算是報應?”她笑着問我。
我看着她的笑容,莫名覺得有些寒冷,她這樣是在對喬安政的處境感到高興嗎?
但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梅姐有些惋惜的樣子:“隻是委屈了喬安政要受這種罪,這孩子不壞的。”
我有些搞不懂梅姐的意思了,報應?來自誰?要報應誰?她好像不太喜歡喬家的人,我直覺她和喬家之間肯定有什麽過節,想問問,但是也深知這不是我該問的。
“那梅姐我接下來該怎麽做?”我轉移了話題,但也正是說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因爲現在的我确實迷茫得沒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