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無理的做法是讓我相當不滿的,我對此表示了我的抗議:“那是我家的鑰匙,你沒有權利收走。”
他并不看我,隻是把早點拿出來擺在桌上:“你要不要吃?”
我氣極:“你這是在轉移話題,我請你把鑰匙還給我。”
他依然我行我素:“你不吃的話我要吃了。”
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現在已經死了幾次了,他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手,又去廚房拿了雙筷子,完全不顧我的存在,把這裏當成了他家一樣。
我把包挂上,又彎下腰換了一雙拖鞋,才發現這人連鞋子都沒換,真是個沒禮貌的人!
我朝他吼了一句:“喂!到人家家裏來,最起碼也要換雙拖鞋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尊重人!”
他依然一副冷漠臉,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别人穿過的我不想穿。”
這個人,較起真來還沒完沒了了?我聳聳肩,不糾結他換不換鞋子的這個事情了。
我坐在他旁邊,伸手就要去拿包子,被他用筷子輕輕的敲了一下手背:“先去洗手。”
我瞪着他,但是絕對不把手收回去,笑話,他說怎麽樣就怎麽樣?今天偏偏想和他反着來,于是我又朝包子伸了一次手,就快夠着的時候他迅速夾走了我看中的那個包子。
我想了想,他今天是真的過分了,都有點多管閑事了,肯定是吃錯藥了。
他氣定神閑的:“先去洗手。”
嗯,不知道這先去洗手是個什麽梗,要讓他念念不忘的堅持。
我來了脾氣:“我不去。”
飯前洗手的确是一個常識問題,我想好多人應該都會知道這句話,可是能堅持做到的人又有多少?大部分人都是說是而已,我自己也沒有這樣的習慣。
這麽一想,我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憑什麽要這樣管着我?他自己剛才也沒有洗手,倒是好意思要求我去洗,嗯……不對,他好像去洗手了。
剛才以爲他沒去洗手我還興奮了一下,以爲找到了反擊他的武器,幸好自己還沒說出來,否則就是自己打臉了。
我憤憤然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手,折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給我弄了一個碗和筷子,心忽然就軟了,其實他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細心,要求我去洗手也是爲了健康着想,這麽一思量,好像剛才我的氣憤就是無理取鬧了。
我這一次乖乖的坐在他旁邊,學着他的樣子用筷子夾了包子後蘸過蘸水再放進碗裏慢慢吃,絕對不讓湯汁亂濺。
隻是他的下一個動作又讓我暴走了,他吃完後就站了起來,在我還沒意識到他要幹嘛的時候他就起身去撕了一個垃圾袋,我還好奇的看了看桌下的垃圾桶,垃圾不多啊,他這是要幹什麽呢。
然而,他并不等我好好思考,就徑直走到鞋櫃旁邊,把鞋櫃裏放着的林铮的兩雙鞋子丢進去了,還把門口的男士拖鞋也丢進去了……
我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人也太過分了吧?
“你這是幹什麽?!”我嘴裏叼着包子含糊不清的朝他吼了一句。
他笑着轉過身看着我:“這不是很明顯麽,我在替你收拾垃圾。”
我幾乎要氣炸了,即使我和林铮已經分手了,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他的東西丢出去,我已經習慣了兩個人住在一起或者房間裏有他的東西,這對于我來說是很正常的,可是喬安政卻直接把東西丢進了垃圾袋。
他不滿的看着我:“難道你還想留着這些東西?不丢你留着幹什麽?過年?”
他的表情倨傲,一副不容我拒絕的表情,看樣子他已經鐵了心要把這些東西都丢出去。
我放下筷子朝他走過去:“拿來!”
我的臉肯定很黑,因爲喬安政這樣做讓我很反感,即使我喜歡他,可是林铮在我心裏的地位也是他不能挑戰的,林铮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是絕對不允許他把林铮的東西丢出去的。
可是喬安政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憤怒,他淡淡的說了句:“這房間裏還有哪些地方有他的東西,我一次性清理一下。”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喬安政,你不要太過分!”
他要是看不順眼這些東西完全可以和我好好說,我收拾一下給林铮收起來,或者給他送回去就好了,沒必要丢出去吧?
喬安政似笑非笑:“你要搞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在我旁邊留着其他男人的東西合适嗎?當我不存在?”
他的這個态度完全激怒了我,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起來:“什麽身份?不過是哥哥妹妹而已,我不知道哥哥還可以管妹妹的這些事情,還可以自作主張丢掉妹妹家裏的東西!”
這是他心裏的一根刺,我太清楚了,我不該拿這件事情刺激他的,可我還是這樣做了,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間是怎麽了。
他忽然就變了臉,鐵青着臉,幾秒後臉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似乎在隐忍着自己,他的眼神冷得可怕,似乎從眼睛裏釋放出寒意來。
我似乎能看到他會像以前一樣一個箭步上前掐住我的脖子,我感覺到這氣氛壓抑得可怕,寂靜得可怕,我戳到了他的傷口,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他并沒有朝前來,而是轉過身摔門而去,在摔門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把那垃圾袋丢在我腳下。
我腦袋幾乎要炸了,一早上經曆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摔門而去,而且都是因爲受了我的刺激,我有些手足無措了,可是不想去想那麽多是是非非,隻想靜靜的睡一覺。
我看着那地上的垃圾袋,想了想還是蹲下去把裏面的鞋子拿了出來,本來是想擺回到鞋櫃上,可是在我擺上去的那一瞬間我又改變了主意,還是妥協把鞋子拿去了次卧。
次卧裏有一些林铮的東西,他之前搬過來的時候帶了行李箱來,我麻木着把他衣櫃裏的衣服取了出來都疊進了行李箱,所有東西都收進了行李箱。
是該做一個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