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怪自己,沒有具體的查看天氣狀況,明明之前看的今天是晴啊,怎麽現在說變天就變天了。
薛有良看向前面的司機師傅,問道:“師傅,還有多久到啊?”
司機看看旁邊的标志,笑道:“就快到了,别着急。”
薛有良皺起眉頭,怎麽這麽不巧,好不容易和醫院請假出來陪子蘭,偏偏天氣還變陰暗了,到時候還能玩什麽啊。
也不知道子蘭帶傘沒有,薛有良看看時間,才十二點半,薛子蘭這個時候應該也是剛剛出門,現在提醒她應該還來得及吧。
薛有良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薛子蘭,薛子蘭的手機在房間放着,而她一直坐在客廳裏的落地窗前,所以沒有聽到。
于盛陽走過來盤腿坐到薛子蘭旁邊,說道:“在看什麽呢,看得這麽入神。”
薛子蘭笑笑,“也沒什麽,就是想這樣靜靜地坐着。對了,你沒什麽事情吧?要是有事的話就去忙,不用理會我。”
于盛陽笑笑,從薛子蘭後面抱住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肩上,說道:“我能有什麽事情啊,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着你啊。”
薛子蘭的頭偏向于盛陽,和他的頭緊緊靠在一起,閉上眼睛微微一歎,“盛陽,謝謝你!”
于盛陽一愣,“啊,謝什麽?”
薛子蘭笑笑,“謝謝你肯一直陪着我啊,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我脾氣有些不好,總是常常對你發脾氣,你還一直包容着我,謝謝你。”
于盛陽擡手摸摸薛子蘭的頭發,不在意的笑笑,“有什麽好謝的,要是真說謝還不如以身相許呢。”
薛子蘭無奈的笑笑,“我一直都想以身相許來着,明明是你不給我機會嘛。”
于盛陽無奈的歎口氣,“我說的是我們領證結婚,這樣以身相許什麽的也就合法了。”
薛子蘭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麽。于盛陽心裏一陣失望,隻是抱緊了薛子蘭,希望她可以早點可以嫁給自己。
窗外一下子傳來“淅淅瀝瀝”的下雨聲,薛子蘭一驚,從于盛陽懷裏退出來,震驚的看着窗外,喃喃道:“下雨了?”
于盛陽點點頭,不明所以道:“是啊,下雨了。”隻是子蘭的表情怎麽會這麽奇怪。
“下雨了。”薛子蘭又重複道。他會在遊樂園等着嗎?應該不會吧,都下雨了,肯定會住處了,怎麽可能還會在遊樂園等着啊。
就算等着也是活該,自己等了他二十年,讓他等一下怎麽了,薛子蘭忽略掉心裏的慌亂,又靠在于盛陽懷裏。
于盛陽感覺有些奇怪,但是見薛子蘭沒有其他動作,隻能調整自己的動作,盡量讓薛子蘭靠的舒服。
薛有良等在遊樂園的售票處,始終不見薛子蘭的到來,而且因爲天氣的關系,遊樂園今天已經暫時關閉了。
下班的遊樂園員工見到門口還等着一個人,不由跑過去勸道:“你别在這等了,趕緊回家吧,要下雨啦!”
薛有良笑笑,“我在等我女兒呢。”
“都下雨了怎麽可能還會來?”員工疑惑的問道,看到天空越發陰暗,隻能趕緊下班回家了。
薛有良看着陰暗的天空,有些驚慌,這種天氣,子蘭也不會出門了吧,隻是電話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出門沒有,要是她在下雨前出門了,沒有帶傘怎麽辦,自己隻能在這裏等着,萬一子蘭過來沒有看到他,心裏恐怕會更加失望吧。
“淅淅瀝瀝!”薛有良聽着下雨聲,心裏微微一歎,怎麽就下雨了,真是倒黴了。
薛有良退到售票處的,借助房頂擋一下雨。可是這露出一截的房頂根本不能完全擋住雨啊。
漸漸地,薛有良的鞋子和褲腿已經被淋濕了。薛有良退無可退,隻能靠在牆上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手臂,太冷了。
薛子蘭看着外面越來越大的雨,心裏更是慌亂不已,他會不會真的還在遊樂園等着吧。都下雨了,應該不會這麽傻吧。
薛子蘭面上閃過一絲緊張,但願他不會這麽傻,還在遊樂園等着,而且現在都下雨了,遊樂園肯定也關門了,她就算去了也沒有什麽好玩的。
感受到身邊人的緊張和驚慌,于盛陽更加覺得奇怪了,“子蘭,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我怎麽總感覺你在擔心什麽啊。”
“盛陽,外面下雨了。”薛子蘭隻是說道。
“是啊,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麽?我看你一直皺着眉。”于盛陽關心的問道。
薛子蘭隻是搖搖頭,“沒什麽,你不用多想了。”她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而已,心裏的擔心,說出來也隻是可笑,那個人抛棄了她們二十年,她現在居然還會關心他了。
于盛陽口渴,隻能把薛子蘭扶正,起身去倒水,經過薛子蘭房間的時候,正好聽到薛子蘭房間裏的手機在想。
于盛陽打開門進去,拿起薛子蘭chuang上的手機一看,裏面有好幾個薛子蘭父親的未接來電,别問于盛陽是怎麽知道的,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嶽父,怎麽可能連電話号碼都不記得。
剛剛手機響應該是他發短信過來吧,于盛陽打開一看,薛有良說道:“子蘭,快要下雨了。你出門了沒有?要是沒有的話記得帶傘啊。”
隔了十多分鍾,薛有良又發了一條,“子蘭,我到遊樂園門口了,現在還在售票,現在天氣越來做不好了,也不知道等會遊樂園會不會關門了。”
大概是薛子蘭一直沒有回,薛有良又發道:“子蘭,遊樂園已經下班了,你到哪裏了?我怕你找不到我,我在門口這裏等着你。”
于盛陽看到這些,微微一歎,從薛有良發消息的這個時間推斷,他們約定好的時間應該是一點吧,可是現在都一點二十了,怪不得薛子蘭從下雨開始就一直坐立不安的。
于盛陽拿着薛子蘭的手機,又從她的衣櫃裏拿出一件厚外套走出房間,薛子蘭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頭沖他笑道:“怎麽去了這麽久?”
看到于盛陽拿着她的手機和外套,薛子蘭微微一愣。“你拿着這些做什麽?”
于盛陽把手機遞給薛子蘭,“你自己看看吧。”
薛子蘭好奇的接過去看看,隻感覺到眼眶一熱,沒想到他真的這麽一直等着,而她卻一直坐在這裏聽着外面的雨聲。
薛子蘭一驚,就要轉身跑出家門,于盛陽趕緊拉住她,“快穿上衣服,我拿鑰匙開車。”
薛子蘭坐在車上,心裏懊悔不已,爲什麽要一直等在那裏,下雨了不會找一個地方躲雨嗎。
而且,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要是自己想去早就去了,可他偏偏還要等在那裏,是不是傻啊。
于盛陽趁等紅綠燈的時候,轉過頭看了一眼薛子蘭,伸手握住了薛子蘭的手,片刻後又松開。
薛子蘭苦笑,“他今早約我去遊樂園,可是我覺得遊樂園沒有什麽好玩的,就沒有答應,可是我沒有想到他會一直等在那裏,萬一淋雨生病了,我媽肯定會罵我的。”
于盛陽點點頭,“嗯,我知道。”而且薛叔叔的身體一直不好,也不知道淋雨會不會受到影響,于盛陽心裏有一些擔心,可是他不能告訴薛子蘭,這隻會徒增她的擔心而已。
薛有良冷的蹲在了地上,抱緊了雙臂,這C市的天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陰晴不定了,明明以前一直挺好的啊。
薛子蘭首先看到蹲在牆邊的薛有良,趕緊解開安全帶就要下去,于盛陽趕緊拉住她,遞給她一把傘。
薛子蘭打開傘跑過去,雨水滴在她的頭發上也絲毫不在意,跑到薛有良不遠處又突然停下來,過去了她該說什麽,說她遲到了?還是說她隻是路過。
可是看到他蜷縮在那裏緊緊的抱着自己身體的樣子,薛子蘭也顧不得這麽多,打着傘就走過去。
看到自己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女鞋,薛有良遲疑的擡起頭看着面前的薛子蘭,微微一笑,“你還是來了。”
還好,他沒有白等,他的姑娘終于來了,哪怕她身上的衣服隻是尋常的家居服,外面随意的套了一件厚的外套,可她終究來了,不是嗎?
薛子蘭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把雨傘舉到薛有良頭上,别扭的說了一聲:“走吧。”
于盛陽舉着雨傘等在不遠處,看着薛有良像是被抛棄的家犬,而薛子蘭就像是抛棄家犬而後又回來尋找的主人。
于盛陽走回去,說道:“走吧。”
薛子蘭陪薛有良坐在後座,于盛陽拿出幹毛巾遞給兩人擦着,一時間車裏,一片安靜。
最後還是薛有良打破了這片安靜,“子蘭,謝謝你。”
薛子蘭一愣,看向薛有良,這才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想着應該是淋了雨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吧。
“有什麽好謝的。”不就是舉把傘而已。薛子蘭不屑的說道。
薛有良搖搖頭,“你肯來,我很高興。”哪怕就是現在去死,他也甘心了,薛子蘭其實并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這麽絕情。
薛子蘭不自在的把頭轉向一邊,自己去了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她其實并不想去呢。
隻是這些年自己的缺席在她心裏留下了不易抹去的傷害,要是,要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就好了,他真的好想聽薛子蘭叫他一聲“爸爸。”
想着想着,薛有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薛子蘭轉頭看着他,看着他已經閉上了眼睛,是不是太累了。
這樣近距離的一看,薛子蘭才發現他頭發有些花白了,就連閉着眼睛,也能看到他眼角的皺紋,還有他緊緊皺起的眉間。
薛子蘭苦笑一下,這二十年來他們還是第一次坐的這麽近,自己也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