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對了,他住在哪兒啊?”薛子蘭有些疑惑,她都不知道薛有良住在哪裏,就算要送他回去首先得知道他住哪裏吧。
于盛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要不把他帶回我那?”
薛子蘭看了一眼薛有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好吧,那走吧。”
等到薛于盛陽所在的小區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薛子蘭試着叫醒薛有良,“醒醒,醒醒!到了。”
然而薛子蘭叫了半天,薛有良都沒有反應,薛子蘭心裏一驚,擡手去摸薛有良的額頭,嘶,好燙啊。
薛子蘭心裏一下子着急起來,“盛陽,他額頭好燙了怎麽辦?”
于盛陽眉頭一緊,“那我們就去醫院吧。”
薛子蘭心裏慌亂不已,“剛才還好好的啊,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這樣了?是不是因爲今天淋了雨所以才生病了?”
于盛陽從後視鏡裏看到薛子蘭面上的擔心,微微歎口氣,薛叔叔的病情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子蘭說,可是子蘭也是知道的權利。
隻顧着擔心和自責的薛子蘭自然沒有發現于盛陽的奇怪,她隻是心裏有些内疚,是不是因爲等着自己,所以才淋雨生病了?
于盛陽開車到醫院,兩人趕緊把薛有良送進醫院的急診室,還好急診室裏的病人剛剛出來了,不然時間真是不等人。
“怎麽是薛先生?”某個小護士路過薛有良的擔架上,奇怪的說道。
于盛陽和薛子蘭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等了半天,急診室的門終于開了,薛子蘭和于盛陽湊過去,疑惑的問道,“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譴責的看着兩人,“病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還偏偏淋了雨,你們是怎麽做人子女的,病人身體不适你們就不會早點發現,早點送回醫院嗎?”
薛子蘭聽的一臉懵,什麽情況,爲什麽說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身體不好啊,而且爲什麽是送回醫院,而不是送進醫院呢?
看到兩人都沒有其他反應,醫生無奈的搖搖頭離開了,反正後面還有人可以爲他們解惑。
于盛陽倒是聽的一知半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于盛陽就知道薛叔叔的身體不是太好,所以他今天才會有些焦灼。
要不是淋了雨,恐怕薛叔叔的身體問題應該不大吧,隻是,他又說不出責怪薛子蘭的話來,畢竟子蘭和她父親之間的關系的确是有一些僵硬。
薛子蘭無助的拉着于盛陽的衣擺,“盛陽,醫生說的什麽意思啊?什麽叫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于盛陽本來就很心煩,聽到薛子蘭這樣問,伸手就想推開她,可是看到薛子蘭無助又迷茫的神情,他隻能握住薛子蘭的手,以示安慰,“沒事的,子蘭,他會沒事的。”
隻是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還是對方聽了,薛子蘭下意識的點點頭,又似在給自己鼓氣。
那個小護士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後,跑過來看看,就看到守在急救室外面的于盛陽和薛子蘭。
薛子蘭看到一個小護士,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可以幫我問問裏面的那個人怎麽樣了嗎?”
薛子蘭剛剛回過神,正要仔細的問那個醫生,結果沒有想到醫生一轉眼就不見了,連急救室的門也緊緊的關起來,說不定這家醫院的護士會有辦法呢。
小護士受寵若驚的搖搖頭,“抱歉了,對不起啊,我們雖然是同在醫院工作,但其實都是各司其職的,沒有允許,我們是不能夠進去手術室、急救室等多個地方的。”
薛子蘭一愣,怒道:“不能進就不能想想辦法嗎!他還在裏面等着呢!我就想知道他怎麽樣了也不可以嗎?”
小護士一愣,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會突然生氣,她雖然能理解,但不代表她心裏舒服好嗎!
“這位小姐,我知道你擔心你的家人,但請你不要影響其他病人休息,還有我并不是你的什麽人,所以請說話客氣點。”小護士和顔悅色的說道,心裏卻在關心那個薛先生怎麽樣了。
“你!信不信我投訴你!”薛子蘭心裏正窩火,這個時候有人撞在槍口上,正好給了她發洩的機會。
“作爲一個護士,不能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罷了,你又爲什麽來這裏轉悠。剛才不是有人還說不能進急救室嗎?”薛子蘭冷笑。
于盛陽拉住薛子蘭,無奈道:“好了,子蘭,我知道你擔心,但是你也不能把你的不滿發洩在别人身上!”
剛剛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薛先生早上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啊,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倒下了呢,作爲負責薛先生的護士,她有責任好好的關心一下自己的客人。
小護士沒有理會薛子蘭的發神經,而是走到安靜處,拿出手機打給薛有良,然而半天沒有人接,小護士氣餒的挂了電話。那個人該不會真的是薛先生吧?
薛子蘭還想掙紮,被于盛陽一把抱住,“于盛陽,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于盛陽見薛子蘭剛剛直接想沖進急救室,心裏就一陣後怕,“子蘭,你别鬧了行不行?你不是說你和他沒有關系嗎?那你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薛子蘭漸漸安靜下來,苦笑一下,說道:“是啊,我在胡鬧什麽呢?”她擡起頭看着于盛陽,眼中的淚就要奪眶而出。“可是盛陽,他畢竟是我爸爸啊。”
于盛陽震驚的看向薛子蘭,沒有想到薛子蘭居然會承認薛叔叔了。薛子蘭轉過頭看着急救室的門,眼淚順着臉頰流下,輕聲問道:“他到底怎麽了?”
于盛陽眼裏閃過一絲不忍,隻是輕拍着薛子蘭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他沒事的。”
他還沒有聽到你叫他一聲爸爸呢,也沒有見證他們的婚禮,所以他不會這麽快就有事的。
急救室的門再次打開,薛子蘭第一個湊過去就問道:“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搖搖頭。“病人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至于其他病情還需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薛子蘭剛剛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起來。“什麽意思?什麽叫其他病情?”
于盛陽見醫生就要解釋,忙擋在薛子蘭面前,對着醫生說道:“醫生,病人沒有危險我們就放心了,你們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們可以處理好。”
于盛陽又轉過頭看向薛子蘭,“子蘭,既然醫生說要住院觀察,那我先去辦理住院手續吧。”
醫生點點頭,随後離開。薛子蘭疑惑的看着于盛陽,“盛陽,剛剛醫生說的是什麽意思啊?其他病情?難道說他還有其他病嗎?”
于盛陽笑笑,“人老了嘛,病就容易多了,可能醫生隻是怕他的身體不好所以才要住院觀察幾天吧。”說完之後就去辦理相關的手續。
薛子蘭搖搖頭,不解的問道:“可是他不是隻是淋了雨嗎?爲什麽會說脫離生命危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醒過神來,薛子蘭才發現剛剛醫生竟然說了脫離生命危險,可是這隻是普通的淋雨而已,怎麽會有生命危險呢?
薛子蘭腦子裏一片混亂,它現在越來越不明白了,她總覺得眼前一片灰,或許伸手可以撥開雲霧,可是她未必想看到雲霧後面的風采。
于盛陽很快回來,看着薛子蘭懷疑的神情,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隻能一直這樣陪着子蘭。
急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幾個護士推着薛有良從裏面出來,薛子蘭想沖上前去看看,可是被于盛陽拉住了,“子蘭,我們跟着他們就行了。别去影響他們。”
于盛陽帶着薛子蘭走進薛有良的房裏,于盛陽環顧四周,看起來薛叔叔在這裏住了有些日子了。
薛子蘭倒沒有注意這麽多,她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chuang上躺着的那個人身上了。
臉色微微發白,就連手上都還在挂着吊瓶,薛子蘭心裏止不住的愧疚,都是因爲自己啊,要不是她不去赴約,他也不會一直在那裏等着自己。
薛子蘭走到床邊坐下,看着他漸漸發白的胡須和頭發,十年不見,自己長大了,而他也老了。
那個小護士走進來,看到于盛陽和薛子蘭都在,還小小的震驚了一下,不過瞬間就恢複理智。
“這位小姐,請問薛先生是你的?”護士好奇的問道。
薛子蘭眨眨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于盛陽見狀連忙說道:“你是來照顧來薛叔叔的?”
小護士點點頭。“是的,你們好,我叫辛晴。”
于盛陽點點頭,辛晴?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呢?“我叫于盛陽,她是薛子蘭。”
辛晴疑惑的笑笑,“和薛先生一樣姓呢?不會就是薛先生的女兒吧?”
薛子蘭轉過頭看着她,緊張的問道:“他和你提過我?”
辛晴點點頭,說道:“薛先生說他的女兒和我差不多大,長的也很漂亮呢,隻是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呢。”
薛先生在醫院裏這麽長時間。隻有今天見過他的女兒來,辛晴不免在心裏猜測着,他們父女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
薛子蘭微微一愣,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外面面前提起她。薛子蘭看向薛有良,心裏一陣奇怪的感覺飄過。
“他怎麽還不醒啊?”薛子蘭疑惑的問道。
辛晴走過去,摸摸薛有良的額頭,又翻翻他的眼皮看看,才轉過頭看向薛子蘭,“放心吧,薛先生很快就會醒的,醫生不是也說了沒事嗎?”
其實辛晴心裏也沒底,畢竟薛先生身體就不太好,今天還淋了雨,染了風寒,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