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和平年代,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情報滲透與間諜活動也是從來都沒有停止過的。
楊春生是以雷霆特戰隊推薦隊員的身份參加這次聯合軍演,加上雷霆特戰隊接下來要慢慢暴露在公衆視野中,因此能不能查到紅箭就是楊春生,這就看美方願不願意啓用潛伏在中國的間諜了。
羅聰帶着楊春生他們一路狂奔,這一次沒有回到演習區域,而是直接回到中方南海軍事基地,潛艇一入港就有等候已久的醫療小隊将飛雷天光他們給接走。
羅聰上下仔細地打量了楊春生一會兒,随後拍了拍楊春生的肩膀,“既然你沒有什麽事情,那就不用去醫院了。上面給你的新指令,讓你直接坐直升機回雷霆小隊,之後的演習總結你就不要參加了。”
楊春生詫異地看着羅聰,“都這樣了還有演習總結?”
他親手殺掉一名美國士兵,這一次的演習可以說是失敗到了極點,按照道理應該不歡而散才對。
羅聰咧開嘴對楊春生笑了,“你小子還是對政治不太了解。你以爲和平年代是怎麽來的?多學着點兒吧。”
楊春生按照指示,乘坐直升機飛回雷霆特戰隊,江濤和血狼已經在停機坪等他了。
江濤對楊春生豎起大拇指,“本來派你出去就是想着給我們雷霆特戰隊長長臉,現在看來你簡直是……”
看江濤這種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楊春生就知道他已經看了記錄儀記錄下來的錄像了。
楊春生将臉上的面巾摘下來,“報告,第五小隊紅箭已經完成任務,請求指示。”
“稍息。”血狼看着楊春生,滿意地點頭,“除開你将美國大兵給擊斃這一行爲,其他的表現都很好。尤其是你戴着的這一塊面巾,爲你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楊春生靜靜地聽着不說話,要是沒有這一塊面巾,美方就能指名道姓的要人。無論是外交壓力還是軍部的壓力都會大上很多。
“接下來你就在部隊裏待命吧,暫時不會有和你有關的任務,你需要做好上軍事法庭的準備。”
“是!”
楊春生将身上不該帶走的裝備全都卸了下來,輕裝往宿舍的方向走。
看着楊春生離開的背影,血狼忍不住瞪江濤一眼,“這就是你說的軍人血性,在演習中殺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诶,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那個視頻你也看了,就允許美國佬先動手,不允許我們正當防衛了?”
“正當防衛?”血狼一聲冷笑,“你和美國人講法律,是不是太扯淡了?”
很多人都覺得美國是一個好地方,法律體系十分的健全,而且會保護公民最基本的權益。
然而血狼和江濤這種層級的人卻知道,這種現象隻是體現在某些方面而已。就好像楊春生這件事情,就算是名正言順地正當防衛,但牽扯到政治意義,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民衆們看事情都是客觀片面的,他們隻會認爲美國士兵被中國士兵在演習中故意殺死都沒有得到懲罰,這就是不正義的。
至于正不正當防衛,還不是由人來主觀判定的?也就是說沒人有資格做這個事件的法官,不管判定結果是怎麽樣,雙方也都不會滿意。
楊春生回到宿舍,一開門就是白色的霧氣從屋裏飄出來。
楊春生揮了揮手将霧氣弄散,一擡頭就看見了手上拿着碗筷吃得紅光滿面的一群人。
哧溜。
李海亮将咬着的粉條吸進嘴裏,他笑呵呵地看着楊春生,“春生,你來的正好,四何家裏寄來了火鍋底料,我們正在吃火鍋呢。來來來,坐下一起吃。”
李海亮一開口,氣氛頓時就又活躍了起來。
楊春生微微一笑,比起外面那麽多的糟心事,楊春生果然還是更喜歡第五小隊這種像親人一樣的氛圍。
楊春生将身上的作戰服脫下來放在椅子上,從蕭四何手上接過碗筷,也加入了吃火鍋的大軍。
劉羽龍給楊春生夾了一片牛肉,“春生,任務執行地順利嗎?”
楊春生一愣,這才想起來劉羽龍他們是沒有權限看那種視頻的。
楊春生嗯了一聲,“大體上還算順利,後來出了點小意外,不過被我給解決了。”
李海亮猴急地擠到楊春生身邊,“隊副,你肯定又露了一手吧?是體能還是射擊?是我們赢了還是那些老毛子赢了?”
蕭四何敲了李海亮的頭一下,“這還用問?我們隊副出馬那些老毛子還有獲勝的機會?”
“去去去,别老是敲我的頭,都要被你敲出滿頭包了。”
楊春生在他們這些第五小隊隊員的心目中形象一直都是十分高大的。看見蕭四何與李海亮這對活寶又掐起來了,楊春生和劉羽龍在旁邊起哄,哈哈大笑。
“你們吃個火鍋都能笑的這麽開心,快來幫一把手,才從炊事班順來的……”
從門外進來的花和尚臉上的笑容一僵,看見坐在凳子上的楊春生腿頓時就軟了。
“诶,和尚你小心點兒!”
跟在花和尚身後的紀北用膝蓋頂住和尚的手,要不然他端着的肉和菜全都要摔在地上。
見和尚這種反應,楊春生知道這是上次打了他以後的後遺症。
楊春生笑着對和尚招手,“過來坐下吃,都是一個小隊的人,以後不用這麽客氣。”
花和尚應了一聲,磨磨蹭蹭地往桌子邊上移。
他這哪裏是什麽客氣,根本就是被楊春生吓得好嗎?
他和尚從寺裏出來以後就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是第一次被楊春生暴揍得這麽慘。
“紀北,你的傷好了?”
紀北是楊春生的小粉絲,聽楊春生問他,紀北将衣袖撩起來,對楊春生做了個顯示肌肉的動作。
“隊副你看我這一身腱子肉,那種傷不在話下。”
李海亮含糊不清地打擊紀北,“你小子就吹吧。你傷的是背,給隊副看手有什麽用?還有今天早上拆線的時候,誰痛的眼淚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