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火鍋吃得所有人身上都是暖洋洋的,因爲第二天還有訓練,在吃完火鍋之後大家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宿舍準備早點休息。
劉羽龍将桌子收拾了,随口問楊春生,“總隊長有沒有和你說接下來我們會有什麽任務?你走了之後我們第五小隊就像是被抛棄了一樣,沒有任務接,也不被計入考核隊列。這種事情恐怕以前雷霆特戰隊都沒有過。”
楊春生沉默了許久,“羽龍,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将碗筷放進櫃子裏的劉羽龍一愣,“不好的預感?怎麽回事。”
“其實在這一次演習中我殺了人,一名美國大兵……”
楊春生将這一次執行任務的大概流程都和劉羽龍說了。
兩國軍演的訓練内容其實是絕密的,畢竟雙方的實力和戰略戰術的應用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已經算是這個國家軍事軟實力的一種。
不過楊春生不擔心将這些事情和劉羽龍說會有什麽關系,劉羽龍家庭背景顯赫,那些視頻隻要他稍微用點心,應該就能看見。
聽楊春生将前因後果都說完,劉羽龍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好久劉羽龍才開口對楊春生說,“從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情來看,上面的人是不會動你的。我記得這一次的總指揮是李鋒裏将軍,他和我們家有點交情,我清楚他的脾氣。”
按照劉羽龍的說法,楊春生這種漲他面子的兵李鋒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更不要說這一次楊春生展現出來的個人素質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楊春生也點頭,“我倒不是擔心上軍事法庭,而是……算了,這種感覺莫名其妙的,我說不好。”
按照楊春生的打算,隻想要安安穩穩地待在雷霆特戰隊,接了足夠多的任務之後讓江濤把他父親的情報給說出來。
然而現在事情的發展方向好像有些不對勁,自己是不是表現的太過優秀了?楊春生躺在床&上正胡思亂想間,就聽到外面有狗叫聲傳來。
雷霆特戰隊裏是沒有警犬的,也就是說有外來人帶着狗來了?
不知道爲什麽,楊春生總覺得這些人就是來找自己的。
楊春生很平靜地将身上的衣服給穿好,而劉羽龍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擔心地看着楊春生,“春生你放心吧,我會讓家裏人幫着你說話的,你這次去隻是走個過場,不會有事的。”
聽劉羽龍這麽說,楊春生就知道來抓他的是軍事法庭的人。
果然,下一秒就有一群穿着制服的軍人将門推開,一名長官一樣的人拿着一份文件從門外走進來。
“楊春生?”
“到、”
“和我們走一趟吧,有一個案子需要你協助我們一下。”
“是。”
見楊春生老老實實地沒有反抗,這名軍官也沒有讓他的人給楊春生戴上手铐之類的東西。警犬依次走過來嗅了嗅楊春生身上的氣味,這是防止楊春生在押運的途中逃跑。
先是坐大卡車搖搖晃晃地走一截路,然後是坐上直升飛機飛一段距離,然而下來又坐車。
一晚上楊春生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多遠。
楊春生直接被這名軍官帶着走進一棟白色的建築物中,将房間的門拉開,楊春生一進去才發現有法官,有庭警,還有坐在兩邊旁聽的一衆聽審團。
負責押運楊春生的那名軍官将手中的文件遞交給法官,“報告,嫌疑人楊春生已經帶到,請指示。”
法官對軍官敬了一禮,“他在路上表現怎麽樣?”
軍官下意識地看了眼楊春生一眼,然後給出客觀的評價,“非常的平靜,沒有反抗的行爲。”
“好,辛苦了。去那邊坐下吧。”
軍官轉身走上旁聽席,然後法官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楊春生。
楊春生第一次進軍事法庭,也是第一次面對法官的目光。
軍事法庭和普通的民事法庭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這裏處置的嫌疑犯大多是軍人,而且很多法庭使用條款也是用軍隊的标準來衡量的。
就好像楊春生現在隻能直挺挺地站着,隻要不是有身體殘疾或者有病,就沒有坐下的權利。
法官是一名看起來四十歲快五十歲出頭的男人,給楊春生的第一感覺就是沉穩,好像已經處理了很多的案件,見過很多的人情冷暖一樣。
法官将手邊的木槌拿起來輕敲一下,“開庭。”
唰唰唰。
旁聽席上無雙眼睛都齊刷刷地盯在楊春生的身上,給了他無窮的壓力。
“楊春生,代号紅箭,是雷霆特戰隊的一員,對吧?”
聽法官一一将字節資料念出來了讓自己确認,楊春生老老實實地點頭,“沒錯。”
“在剛剛結束的兩國軍演·利箭行動中,你以個人爲單位,在假想敵敵方基地周圍徘徊,連續埋伏、狙擊掉多名敵人,給敵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然而我記得軍部給你的指令是滲透之後等待隊友,爲什麽你沒有按照軍部的命令要求去做?”
楊春生皺起了眉頭,本以爲在軍事法庭上這法官一開口肯定說的是他擊殺美國人的事情,怎麽首先問的是這個?
見楊春生猶豫,法官的臉色沉了下來,“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報告,這個問題不難回答,我隻是不明白爲什麽要回答這個問題。”
法官冷笑一聲,“軍事法庭是審判一切違反紀律情況的地方。你沒有按照既定指令行動,這就屬于違反命令,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
聽法官這麽說,楊春生算是明白了。
感情這軍人隻要一進來,不管是你一起拿做過什麽不對勁的事情,還是現在做了什麽違反紀律的事情。隻要是違反紀律的,那軍事法庭都管得着。
楊春生輕笑一聲,像他這種早就習慣了服從命令的兵進來都要被嚴加盤問,真是不知道以前潘古和李铎在軍事法庭上的時候是怎麽被诘難的。
想通了這一些,楊春生也就沒廢話了,法官問什麽就答什麽,頗有一副光明磊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