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表人才啊。”教導主任看着我倒是沒有任何緊張的樣子，不停的稱贊我道：“張警官年紀輕輕的就能做到首都的警察，年輕有爲，年輕有爲啊。”

“過獎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教導主任這麽稱贊我，我也不好意思再扳着個臉。

在幾個月前我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破警察，現在就被人稱作年輕有爲了，看來人有時候不僅要靠個人的努力，還得看曆史的進程。

“咱們就别在這站着了，還是辦案要緊。”這時，一旁的老吳插嘴說道。

“對對對，辦正事要緊。”教導主任松開我的手，在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在最前面。

“王老師，錢小穆的情況你應該了解了吧。”進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沒有過多的客套，連她倒上來的茶水都沒有喝，我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電話裏聽吳警官的講述大概都清楚了。”教導主任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道；“真是沒想到啊，錢老師這麽優秀的人會出現這種事情。”

“那我就直接問了。”我擡頭直視着她的眼睛道：“錢小穆他在這個學校裏有沒有的罪過什麽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教導主任完全否認道：“錢老師在學校裏是個非常和氣的老師，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起過沖突。”

“是嗎，按你的意思說，錢小穆他這麽一個優秀的教師，爲什麽會連續三年都沒有評上職稱，難道不是這裏面有人可以阻攔嗎。”我繼續逼問道。

我的話音一落，不僅教導主任愣住了，連一旁的老吳都非常驚訝的看着我，他沒有想到我會這麽直接的問出這些問題，還以爲我會再客氣幾分呢。

這麽問并不是針對這個教導主任，也不是爲了錢小穆讨一個說法，他都死了，還要職稱有什麽用。

王大力和陳光耀的案子暫且不提，周陽和錢小穆看起來跟前兩個案子一樣都是意外死亡外，但周陽和錢小穆他們兩個都在生前自稱見到過已經死掉十幾年的趙志明，這在王大力和陳光耀的卷宗裏是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特别是錢小穆妻子說，在錢小穆跟她妻子攤牌的時候，他曾經說過趙志明是找他來複仇來的，不管錢小穆他曾經做過什麽，僅憑複仇這兩個字，就表明錢小穆所看到的“趙志明”是對他有敵意的。

按照常理來說，能制造周陽和錢小穆兩起讓人看起來就是意外死亡的案件，犯罪嫌疑人肯定是不止“趙志明”一個，趙志明的父親趙國棟有着不可推卸的嫌疑，但就跟王大力和陳光耀的案子一樣，趙國棟有着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在錢小穆意外發生的時候，趙國棟還在縣裏的醫院裏昏迷躺着呢，這起案件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隻能懷疑，除了“趙志明”和趙國棟以外還有其他人參與其中。

這也是去錢小穆家裏和學校的原因，看他這段時間有沒有接觸過什麽人，兇手費那麽大的力氣讓錢小穆意外死亡總不能是随機殺人，這中間跟周陽甚至于王大力和陳光耀都說不定有什麽不爲人知的聯系。

“啊？”教導主任面對我的質問不敢直視着我，猶豫了一會才勉強笑道：“錢老師職稱的事情很複雜，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的。”

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慢慢的說道：“沒事，王老師，你慢慢說，今天說不清楚我們明天接着說也行，在這裏說不清楚我們就會警局繼續說也行。”

“這個。。。”教導主任震驚的看着我，下意識的擦了下額頭上汗，沒想到我會說的這麽直白。

我和老吳誰都沒有說話，就像兩尊門神一樣坐在這裏，一時間辦公室裏的氣氛突然僵硬起來，靜的連掉根針都聽得到。

有時候，無聲的質問造成的壓力才是最大的，教導主任眼睛不停的轉動，顯然她正在考慮怎麽說。

足足一分鍾後，教導主任才重新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們學校職稱評定每年都是有定額，錢老師的工作能力自然是沒得說，但學校裏面資格老的教師有很多，隻能先委屈一下錢老師兩年，不過我們本來計劃就評定錢老師的職稱的。”

這教導主任見我來勢洶洶，索性也不再委曲求全開始對我打起官腔來。

我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你們學校職稱評定不是靠考試和硬性條件，原來是靠資曆啊，按照主任你的意思來說，你們想讓誰評上就可以讓誰評上喽。”

“當然不是，我們學校肯定是要遵守相關規定的。”教導主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開口否認。

經濟越不發達的地方潛規則的幾率便越大，評定職稱這種事有多黑在當地幾乎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但再怎麽樣的潛規則卻不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特别是在我這個首都來的警察面前。

“王主任，在張警官面前咱們還是都不要玩虛的了，就你學校裏這點事還能有多保密似的，你實話跟我們說是怎麽回事，我們又不是來深究這件事的，你這麽怕反而說明你有問題。”我唱完紅臉，老吳時機非常适宜的出來唱了次白臉。

教導主任還在那裏猶豫，我故意提高聲調對老吳說道：“要不咱們去教育局吧，去那裏問問紅星中學的評定職稱到底怎麽回事，說不定人家也會說這裏是靠資曆來評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