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瓦哈莫丘聖山
鍾陽動作迅速，趕緊将糾纏不休的宣千凝給拉開，并一臉嚴肅，“宣千凝小姐，你這樣成何體統，拜師豈止是那麽容易的。”
“那你想怎麽樣？”宣千凝嘀咕着。
“每天先跑上十公裏再說。”鍾陽用命令的口吻。
“對。”姜采文也不禁贊同了句。
“十……十公裏？”宣千凝小臉煞白，别說讓她跑十公裏，就算是一公裏，恐怕都會死掉了。
中午時間，大家一起吃了個飯，也算是當送别禮了。
姜采文看模樣是挺害怕宣千凝的，特意和她保持了距離，但即便如此，這女孩也是糾纏到死，這讓鍾陽暗歎，姜采文小姐，難得也碰到了個克星。
走的時候，宣千凝挺不舍的模樣，“鍾陽，你還會回來不？”
“我當然會回來！”鍾陽無語，這裏有他的基業，怎麽可能舍棄掉。
“你可别忘記了，你還是個學生，要以學業爲重。”宣千凝一本正經的教育道，鍾陽索性不理會她了。
“師父呢？還會回來嗎？”宣千凝好奇問道。
“誰是你師父！”姜采文臉色陰沉，嫌棄的很，“鍾陽，快點走了。”
說罷，她倒是掉頭就走，顯然是受夠宣千凝了。
方恬然站在原地揮了揮手，她挺欽佩地看着姜采文，不僅僅是實力，還有姜采文的人生際遇；她原本還覺得，自己也夠努力了，可當她知道姜采文一個人走遍世界，和各地高手探讨武術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是井底之蛙。
“姜采文小姐，如此年齡能有如今的實力，即便有一部分是靠天賦，可也跟她的努力和執着分不開，我在這方面，可遠遠不如她呢！”方恬然喃喃自語，擡頭看着鍾陽和姜采文那一前一後，漸漸遠去的背影。
……
印度喀拉拉邦。
如今卡拉裏帕亞特的傳承早已不複當年，所以隻有在喀拉拉邦某一區域的人民，才知道聖山的存在。
雖然如此，但将聖山當成印度的武術之源，也毫不爲過。
當下了飛機之後，鍾陽和姜采文還是花費了十幾個小時的車程，然後又是四五個小時的步行，才勉強趕到了瓦哈莫丘聖山。
即将到達的時候，鍾陽略顯的好奇，“姜采文小姐，你說瓦哈莫丘聖山這種神聖之地，是不是建築風格很奇特，給人一種神仙才能居住的地方？”
“哪有那麽誇張。”姜采文搖頭。
“我們一路走來，但凡有人知道我們是前往聖山，或者是聖山的貴客，态度都虔誠的可怕，又是送食物飲品，甚至誇張一點的都下跪叩拜。”鍾陽對于本地的民俗頗爲不解。
“那是叩拜聖山，不是叩拜我們。”姜采文道，“聖山的地位，在當地人的心中的地位的确很高，畢竟這裏是‘卡拉裏帕亞特’的最後傳承之地。印度或許其他地方還有着‘卡拉裏帕亞特’傳承，但論及全面和精妙，是遠遠不如聖山的。”
随着走進聖山，鍾陽才發現，這裏看上去比想象中的還要古樸，給人的感覺猶如一座百年之前的古寺廟。
隻不過偶爾看到人煙的蹤迹，才隐隐明白，這裏是有人的。
“能在聖山修行的人，均是能吃苦耐勞的人，畢竟習武講究苦修，若是身處繁華盛世，又怎麽靜得下心來。”姜采文解釋道。
随後，姜采文帶着鍾陽拜見了當任的聖主波伊爾，并被安排在此處住下。一路走來，鍾陽發現，姜采文的地位十分的高，那些聖山的弟子，對待她的态度猶如神靈一般，虔誠無比。
原來，這裏是純粹以實力爲尊，想來姜采文的實力，幾乎快要及的上當任的聖主，這些弟子哪裏有不恭敬的道理。
這天安頓下來之後，已經是晚上時間，鍾陽便吃了晚飯後在此處歇息，第二日一早，姜采文便帶他去見羅陽。
鍾陽和羅陽稍微交流了下武術上的話題，羅陽這便問道，“鍾陽，我聽說你也是練的洪拳，不知道師從何人？”
鍾陽回答道，“我的師父名叫楊浮雲，繼承的雖是正統的洪拳，不過很多拳法都失傳了，特别是洪家的氣功。”
“楊浮雲？”羅陽搖搖頭，“應該不是什麽出名的人物，否則我也不至于連名号也記不住。”
鍾陽啞然失笑，楊老的實力，的确隻能說是一般，當年也的确沒有太大名聲。以羅陽這等人物，當初恐怕是在全國都赫赫有名的高手，想來楊老可能認識他，他則是不認識楊老的。
羅陽又問道，“鍾陽，你的時間很緊張嗎？還是說有大量寬裕的時間？”
鍾陽答道，“自然是有大量寬裕的時間。”
“那好，你且住下吧，我們有空可以交流武術心得，偶爾也切磋切磋，都是學習洪家拳法的，這樣也能互相提升實力。”
“那樣是最好不過。”鍾陽點頭道。
羅陽并未提内家氣功一事，鍾陽也不着急問。想來，這内功傳承，還是有不少門道的，不是那些随處可見的地攤貨。鍾陽也隻是抱着一絲希望來試試，即便羅陽不願意傳承給他，他也沒什麽怨言。
就這樣，鍾陽便在瓦哈莫丘聖山住了下來，每日和羅陽，以及其他的聖山之人交流切磋，完全融入到了這個圈子之中。
他爲人謙和講理，又極擅于人情世故，實力也不容置疑，倒是給了衆人頗好的映象。
羅陽的洪拳和鍾陽的洪拳，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兩人如今所用的洪家拳法，都并非是正統。可以說是經過自身磨練，漸漸改良的洪家拳法。
或許這種拳法，在動作上，早以和正統的洪拳拳法是大不不同，但在威力上，卻是勝過正統洪家拳法不少。
若是換了其他的洪拳傳人，或許會對這種做法不屑至極，不過羅陽和鍾陽兩人都不是局限于規矩之人，這方面倒是顯得挺和氣。
通過交流，鍾陽也知道了不少羅陽的情報。這位高人三十多歲來到喀拉拉邦，結識了現在的妻子，他們兩人很快成婚，并生下子女。那之後，羅陽也經常外出，不過逐漸就将家定在了此地，越是往後的歲月中，來到這邊居住的歲月越多，直至現在，幾乎都不會離開喀拉拉邦了。
大約在鍾陽待在瓦哈莫丘聖山的十五天之後，羅陽找鍾陽談話，說的便是關于内家氣功的問題。
“鍾陽，這陣子我留你在聖山習武交流，說白了也隻是想要考驗下你的心性和毅力。”羅陽笑着道。
鍾陽點點頭，“羅陽先生的意圖，我自然是明白的。”
“本來，像這種考驗，我想沒有半年甚至一年，是不可能結束的。不過你是姜采文小姐的朋友，那就一切從簡好了。”羅陽微笑道，“不得不承認，你在心性和毅力上都很不錯。其實你能被姜采文小姐那樣的人認可，本身就說明了這一點。”
他繼續道，“當初我拜師的時候，師父曾囑咐過我收徒的規矩。我是習武之人，師命不敢不從。另外，如今我不僅僅是洪拳的門人，更是瓦哈莫丘聖山的聖使，我如果想要傳授你内家氣功，更是要講聖山的規矩！”
其實，像是中華武術，收徒反而還簡單一點，若是資質心性足夠，收進門來不是太大問題。可若是瓦哈莫丘聖山嘛，想必不待在此地修行幾個年頭，是得不到任何傳承的。
鍾陽面有難色。
“鍾陽你也知道，我如今的内家氣功，已經不是正統的洪家氣功，它融彙了其他幾門氣功的一些呼吸吐納法，穴位路線，更是将瑜伽的一些精神修煉容納其中，甚至不能算是正統的中華武術了，如果要傳承出去，必須要讓瓦哈莫丘聖山同意。”
鍾陽苦笑，“羅陽先生，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待在聖山修行？成爲一名聖山弟子？”
“本來，聖山收徒十分嚴格，在本地之中，除非種姓是婆羅門，否則根本沒入聖山的資格。”羅陽道，“不過你資質出衆，自然不能一概而論。如果你願意的話，成爲聖山的弟子是沒有問題的，甚至你若是實力出衆，将來成爲聖使都是有可能的。”
鍾陽搖頭，“羅陽先生，這個恕我難以從命。”
“是嘛，即便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羅陽笑道，“我所學習的内家氣功，十分适合修煉洪拳的門人，想必比中華傳統的氣功更加淩厲，而且初期入門快，短時間便能有所成就。”
瑜伽是從内到外的修煉體系，而内家氣功是從外到内的修煉體系，能将兩者結合，那麽也代表，如果鍾陽資質出衆，可能在短短時間内，就能将内家氣功修煉的有所成就了。
當然了，說的挺簡單，但實際上想要将兩者結合，則是千難萬難，可以說如果鍾陽選擇放棄，那麽他畢生之中，可能再也難以找到第二個如此合适的内家功法。
其實，羅陽能夠做的到這一點，也隻能用天縱奇才來形容他了。或許他在武術上的實力比起姜采文還稍遜色，但在内功上的理解，或許要還勝過姜采文也不一定。
鍾陽确定道，“我畢竟不是一個純粹的武者，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讓我待在聖山修行，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好吧！”羅陽輕歎，“那麽根據聖山的規矩，我是絕對不能将自己的内家氣功傳承給你的。畢竟你要清楚，有時候規矩是大過一切的，聖山也是講法不講情的！”
鍾陽點點頭，“羅陽先生，我是很清楚的。本來姜采文小姐讓我來這裏，也是抱着一線希望罷了，可若是沒有達成目的，我也不會抱怨什麽，大不了就再去這茫茫人海中尋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