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感謝
“我隻是希望你能換一個思維來考慮。”鍾陽道，“若是說，顧馨雪小姐在音樂方面并沒有什麽大的才能，我也不想說這樣的話，可是她的天賦對于整個世界而言，都是一種寶藏，那種意義完全大于一個家族。”
“更何況……”鍾陽停頓了下，“你能給她的，隻是一個毀滅性的未來罷了。”
顧老爺子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也不想和鍾陽交談了，幹脆下了逐客令，“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談話就到此爲止吧。小雪，你送他離開。”
“知道了，爺爺。”顧馨雪趕緊回答道。
鍾陽并未轉身離開，這讓顧老爺子眼中噴出火氣，若不是鍾陽的身份不同一般，這種做法顧老爺子一定會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
鍾陽從随身帶過來的包中拿出一張唱片，放在了桌子上，“顧老爺子，這是顧馨雪小姐出的專輯，無論您聽過又或者沒聽過，可以重新聽一聽。她的聲音是上帝賜予人類最美好的禮物，我相信音樂是不分年齡界限的，隻要您聽了，就一定能懂的。”
鍾陽微微躬身，這便準備告退離去。
“等一等。”顧老爺子的聲音輕了些，他看了顧馨雪一眼，“小雪，你去将這張唱片碟放一下。”
“我……知道了。”顧馨雪點點頭，趕緊将這張唱片放在了CD機上，稍微操作了一下，頓時音符就傳入了這間書房。
音樂和小說是不同的，它不用去區分年齡，因爲完美的音樂，無論是出生不久的孩童，還是年過古稀的老人，他們一樣都能聽出，那美妙的節奏。
顧老爺子閉上眼睛，久久都未曾說話。
許久許久之後，顧老爺子示意讓顧馨雪關掉CD機，他那緊閉的雙眼打開，眼中渾濁一片。
“鍾陽小子，無論你和我說什麽，又或者我和你說什麽，其實都不重要，那不是嘛！”顧老爺子歎道。
“重要的是顧馨雪小姐，自己的想法。”鍾陽道。
“那麽小雪，你是怎麽想的？”顧老爺子看着顧馨雪。
顧馨雪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孩，所以她接受了家族的安排，也從未反抗過。
她不是那種叛逆的性子，所以無論心中多麽不願，也做不出反抗的舉動。
所以這個問題，她甚至是第一次聽到顧老爺子提起過。
女孩抿着嘴唇，半晌都不知說什麽好，她終于咬咬牙，“爺爺，我做不了族長的，也沒有那樣的才能。我……很喜歡唱歌，非常喜歡，若不是如此，當初鍾陽同學邀請我的時候，我不會任性答應他的。”
“是這樣嘛！”顧老爺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啊！”
實際上，他又何嘗不明白呢！
這一刻起，這個倔強的老人，眼中也有服輸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就不強求你了，你喜歡做什麽，就去做好了，不用顧慮家族的問題。”
顧老爺子對鍾陽道，“我會将家族對外一定的股份交給小雪，保證在不引起太大内亂的情況下，讓她擁有一定的權力。”
像一般的家族企業，對外宣稱都是股份制企業，而顧家也是類似的狀況。顧老爺子的潛在意思很明顯，讓她擁有一定的股份，在家族中擁有不小的權力，但達不到掌權人的那種程度。
那麽掌權人若是想要對她出手的話，就必須顧慮顧慮，她手中持有的資産一旦流失所出現的意外，甚至有可能讓企業徹底崩盤等。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做法，它既讓顧馨雪承擔了一定的責任，也讓顧馨雪可以脫離這個圈子之外，算是顧老爺子的妥協之意。
“不知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鍾陽詢問道。
“鍾陽小子，二天之後的家族大會，我希望你來旁觀！”顧老爺子道。
“好。”鍾陽點點頭，像這種行爲，一般是不被允許的，但既然顧老爺子這麽說，鍾陽也并無異議就是。
至于其中蘊含了什麽玄妙，鍾陽自然也清楚，不過若是事情在他掌控範圍之内，他也不介意幫顧馨雪一點忙。
随後鍾陽便告辭離開，在離開之際，顧馨雪還是送了他，并道了聲謝。
鍾陽是明白的，顧老爺子之所以願意放人的理由，根本不是因爲自己。
顧老爺子猶如一個站在懸崖邊的人，他所需要的，隻是找一個人，拉他一把罷了。
否則的話，顧老爺子會在很早的時候，就會阻止顧馨雪的演唱工作，而不是放之任之。
隻能說，鍾陽恰好當了那個人，但他從未對這件事，起到過一絲半點的決定作用。
……
待鍾陽返回到家的時候，難以料到，步思晴正在自家的院子内等他，見到他的車輛便趕緊迎了過來。
鍾陽暗罵這丫頭也真是夠大條的，好歹也是個藝人身份，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家院子中也不怕被圍觀，但還好這處别墅區的人流極少，何況這裏還是最裏面的區域。
“鍾陽，鍾陽，我知道你是去了小雪家裏了，怎麽樣了，怎麽樣了。”步思晴急急匆匆的樣子，她無論如何也想在出去拍戲前，了解到事态的結果，否則她會一直心神不甯的。
步思晴也的确是很緊張了，對她而言，顧馨雪算是自己真正的好朋友，甚至是最好的朋友了，如果說因爲自己去了她家裏一趟，而導緻她被軟禁甚至永遠都不能唱歌了，自己會内疚一輩子了。
“還好吧！”鍾陽笑道，“你可以約她出來見個面或吃個飯嘛！”
“啊？”步思晴愣住，“可是……小雪不是被軟禁了嘛！”
“我想已經被解除了。”鍾陽道。
“那……那小雪能不能繼續唱歌呢？”步思晴激動地抓着鍾陽的雙肩，左右搖晃起來。
“問題應該不會很大。”鍾陽道，“但也别對我有百分百的信心。”
“太好了。”步思晴歡呼了一聲，情不自禁沖過來抱住了鍾陽一下。
隻是這個女孩反應過來後，臉蛋紅撲撲一片，整個人支支吾吾，趕緊從鍾陽懷裏沖了出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等勉強能出聲後，步思晴才低頭道歉，“對……對不起，鍾陽，我剛才太激動了，有些忘乎所以了。”
鍾陽神色平淡，什麽也沒說。
這幅激動倒是讓步思晴不滿起來，她低着頭，暗暗嘀咕了幾句，終于擡了起頭，“鍾陽，你很排斥嘛！”
“你指什麽？”鍾陽問道。
“我……我是說……剛才……抱了……你一下。”步思晴支支吾吾，“我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舉動呢！”
鍾陽認真地想了想，“我想，但凡是男人，應該不會排斥漂亮女孩子的擁抱才對，雖然我對你是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
雖然這是鍾陽最直率的想法，但明顯讓步思晴怒了起來，這個女孩壓根顧不上之前的羞澀了，怒視鍾陽，“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諷刺我，壓根就沒有一個女孩子的魅力是吧！”
鍾陽哭笑不得，這什麽跟什麽啊，反正女孩子的想法他是弄不太懂，“我沒有那麽說。”
“但你那麽想了對吧！”步思晴不願放過鍾陽，憤怒道，“像我這麽美若天仙的女孩，抱你一下，你應該覺得榮幸萬分，高興的簡直要仰天呼喊幾聲，難道不對嘛！”
“完全不覺得。”鍾陽否定道，“還有，步思晴小姐，不要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鍾……陽！”步思晴眼中冒出怒火，狠狠地瞪着他，一副跟他沒完沒了的樣子。
“你做什麽？”鍾陽皺起眉頭。
“别說了，今天晚上我不将你的酒庫給喝光，我就不叫步思晴！”她沖到鍾陽前面，幹脆在大門處擋住了鍾陽，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這樣不太好吧！”鍾陽額頭冒汗。
“你不開門的話，大家就同歸于盡吧！”步思晴一副已經要喊的樣子了。
鍾陽暗罵，果然，這女人的本性根本就沒改變過，還是初次見面那般惡劣。
這天晚上，鍾陽實在是受夠了這個喝了酒就發酒瘋的女人，趕緊找了個機會将她丢到了門外，反正她家就在一旁，如果走不回去就自求多福吧！
總之步思晴還是在外頭鬧了好一會，這才不甘心地回去了。
一天時間過去。
雖然步思晴還想要了解下事情最後的結果，但明顯是不現實的，因爲第二天上午，她就要離開本市，繼續跟着劇組去拍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