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同歸于盡
林力言告訴他,如今強行學太極拳,并沒有任何益處,所以鍾陽一直都在考慮,自己欠缺的是什麽。
他發現,在自己所學的兩門内家拳中,拳法的切換極爲緩慢,就像是一口氣卡在喉嚨中一般,可是他無論怎麽練,也無法将拳法行雲流水般的切換。
鍾陽突然有所領悟,那還是當初自己在縣内,和姜采文學習‘聽雨劍法’的時候。
姜采文說過,詭道的劍法,幾乎不能用視覺來預測,否則在下一瞬間,死的一定是自己。
姜采文習劍,同樣很少以視覺來評估對方門路,因爲劍法和拳掌不一樣,它變化多端,詭異無窮。
“原來是這樣啊!”這一刹那,鍾陽心有明悟,自己當初和姜采文練劍的時候,本就應該明白的道理,爲了到了現在,自己一直未曾領悟。
他的實力是越來越強了,可是本心卻有些被蒙蔽了,靠着雙眼所看到的武學始終有極限所在,無法突破這個極限,鍾陽又怎麽可能達到半步宗師的程度呢!
在魔術師的眼中,眼前的少年,動作越來越緩慢,甚至直到自己的軍刀,要割向他的喉嚨時,才有細微的動作。
可是這細微的動作,竟然能完全避開他的攻擊。
“是意外嘛!”魔術師難以置信,他接連攻上三五招,而鍾陽也以同樣的緩慢動作,連續躲上三五招。
“躲避幅度,和之前不同了。”魔術師觀察的十分仔細,在之前和鍾陽戰鬥的時候,他的攻擊,鍾陽的躲避幅度,要比現在稍多一些。
而現在的躲避幅度,屬于劍走偏鋒,隻差一線的距離,可以說,自己的每一道攻擊,都碰到了他的汗毛,卻沒有割破他的皮肉!
太詭異了,這種詭異程度,讓魔術師難以理解現狀,明明這個少年,雙眼都無法視物啊!
正所謂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别看鍾陽如今的躲避幅度,隻小了一絲絲,但對于高手而言,這一絲絲,便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毫無疑問,現在的鍾陽,也終于突破了自身的枷鎖,達到了半步宗師的境界。
突然,鍾陽手中動作一變,竟然打出了形意拳中的‘劈拳’,攻向魔術師的胸膛位置。
魔術師大驚,運用極爲巧妙的方式,讓身體傾斜,勉強避開了這一拳。
原來,剛才鍾陽用的是八卦掌對敵,八卦掌以靈活巧妙著稱,對付敵人主要是以“饒”,趁敵人不備之時搶攻。
而形意拳不同,它更加直來直去,每一招都樸實講究實用性,乃是遇強則強,極其猛烈的拳法。
這一招形意拳的‘劈拳’正面打來,魔術師竟然被逼的退讓開來。
随着魔術師後退,他又拿出那把左輪手槍,對着鍾陽的頭部連開兩槍!
鍾陽身體的動作更加玄妙,也更加輕微,可即便如此,這兩槍對他毫無威脅!
“怎麽如此輕松?”魔術師哪裏敢相信,之前鍾陽躲避子彈,動作幅度至少很大,而現在,他的動作幅度,如此的輕微,子彈幾乎是擦着他的皮膚而過,卻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在鍾陽的腦海中,氣感圍繞周身,既然不用雙眼示弱,一切景象也在自己腦海中流動,無比的清晰敏銳,在魔術師開槍的那瞬間,他就預判到了子彈的軌迹,躲避開來自然輕而易舉。
突然,鍾陽朝前一竄,竟然騰空而起,運用的正是十二形中的燕形,他人在半空,身體倒騰,一抓朝着魔術師咽喉撩去,竟要将他的喉嚨給挖穿。
魔術師臉色大變,急忙後退,誰料鍾陽剛一落地,動作一變,好似在地上翻滾一般,朝着魔術師沖去,瞬間就抓向他的臉頰。
這是十二形中的猴形。
魔術師臉上的面具被直接抓穿,右臉上多出五道血淋淋的傷口,這才勉強抽身退了開來,隻不過鍾陽趁勢,将他手中的左輪手槍給打翻在地,一腳踩去,頓時七零八落。
魔術師顯露出真身,是一名年齡在二十七八歲上下的青年,他是一名白人,金色頭發。
此時這名青年臉震怒無比,他縱橫殺手界多年,哪裏受到過如此恥辱,被人在臉上刻下‘印記’不說,就自己最珍貴的手槍,也被踩成了碎片。
魔術師的實力絕對不止如此,隻不過在他以爲自己必勝無疑,鍾陽下一刹那就會被自己宰殺的時候,突然出了變故,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甚至,這壓根就不是演戲,魔術師很肯定,人類的演技,不可能有如此高度。
那麽隻能用‘突破枷鎖’來形容鍾陽當時的狀态了!
他覺得自己很倒黴,簡直倒黴到了極點,而臉上那火辣辣的痛感,也讓他幾乎發狂!
“好吧,你成功惹怒了我,那麽你就去死吧!”魔術師再也看不出半點優雅,他猙獰地看着鍾陽,猶如一頭想要噬人的巨獸。
他右手一抓,頓時臉上又出現了一道面具,而整個人,就在這地下倉庫内,不住閃爍了起來。
突然,魔術師一分二,二分四,變成了四個一模一樣的本體,幾乎在同一時間,朝着鍾陽攻來。
“嗯?”鍾陽皺眉,他竟然無法分辨出哪一個是真身,看起來,這所謂的‘分身術’,的确有幾分門道。
但鍾陽并不是很在意這點,因爲隻要接觸到真身之後,以自己的氣感,完全可以将對方給鎖定,那麽其他幾個分身,也就毫無意義了。
像那種玄幻小說中,分身也能攻擊敵人的手段,鍾陽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他也很順利的鎖定了那個真身,因爲真身一刀刺向他的右腿,被他躲了過去。
鍾陽百分百相信,這一刀是真非假,因爲自己的汗毛,還被淩厲的刀鋒所刮過。
随後,他就針對這一個真身而攻擊!
“怎麽會!”下一瞬間,鍾陽的後背被一刀給撕裂了開來,鮮血将他的上衣都給染的通紅,這一刀的傷勢,也讓鍾陽身體感到乏力。
鍾陽怎麽樣也無法理解,魔術師到底用什麽辦法,讓分身也能攻擊到自己的。
難道說,那壓根就不是分身?
……
昏暗的室内,林婷婷眼神卻無比清明,“魔術師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我看出來了,他們一共是兩個人!”
看出這個秘密,也算是偶然。林婷婷原先被魔術師帶到了此處,那位看守他的魔術師,話語極少,也顯得很冷漠。
這本來也沒什麽,畢竟這等殺手,性情的确不可能和善,隻是在兩名魔術師交錯進來之後,那位後來的魔術師突然變了性情,竟然對自己有些渴望。
想來,這是很奇怪的事,林婷婷并不考慮認定爲對方是雙重人格,因爲通常雙重人格都會有很明顯的缺陷,不可能七年時間都從未出過漏洞。
那麽最大的可能,便是魔術師,一共有兩人。
林婷婷雙手雙腳被困住,無法動彈,她想要奮力掙脫,立刻出去将這個秘密告訴鍾陽,隻不過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将困住自己的繩索給解開。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無意義的掙紮,魔術師不會留下這麽大的纰漏。
她低下頭,眼神黯淡,“就算鍾陽知道了這個秘密,恐怕也無能爲力了,一個魔術師的實力,都不在他之下,兩個加在一起的話,恐怕鍾陽是沒有一點勝算的。”
像魔術師這麽可怕的敵人,本就不是可以靠着情報的多少而獲得勝利的,除非絕對的實力,否則面對他們,隻有一條死路。
……
越是在緊急時刻,鍾陽越是能保持冷靜,盡管背部的疼痛,讓他有種想要暈厥過去的打算,不過他手中的動作,依然沒有半點停滞。
一加一絕對不止是二那麽簡單,何況鍾陽如今都不敢肯定了,四個幻影到底有兩個實體,又或者四個都是。
“看起來,隻能拼命了。”鍾陽也放棄了最後一絲對生存的掙紮,因爲他很清楚,如今再不拼命的話,就沒機會了。
原本鍾陽便考慮的是同歸于盡,但畢竟人類總要去掙紮一下,這是人類的本性。
以鍾陽如今的實力,在以傷換傷,乃至以命換命上的技巧,恐怕不亞于任何人,就算是頂尖殺手也一樣。畢竟他比武至今,幾乎每一場戰鬥,都是類似的方式戰鬥。
氣感已經将魔術師最初的真身給鎖定到了,鍾陽隻考慮将怎麽一個敵人給殺死,就算魔術師真的有兩個,那也沒辦法了,隻能換一個!
後方一刀斬來,鍾陽仰過身,腋下的皮肉一片血光閃過,他步法急竄,好似圍繞着魔術師轉了一個圈,來到魔術師後方,一記穿掌攻去。
這是八卦掌的步法。
“這個瘋子!”魔術師見他重傷之下,依然窮追不舍,心中震駭無比,迅速後退。
前方的魔術師躲避鍾陽的拼殺,而後方則是迅速朝着鍾陽攻擊,鍾陽在兩者中間,維持着一種相對的平衡。
轉眼之間,七八道傷痕就從鍾陽背部上顯現,不過傷口并不算很深,隻是交錯之下,猶如蜈蚣一般猙獰。
而這過程中,前方的魔術師也中了鍾陽一掌,這一掌打入他的身體,頓時内家氣功在體内爆發,震的他内腑受傷,口吐鮮血不止。
若不是魔術師退的極快,恐怕這一掌就會要了他的半條命。
鍾陽乘勝追擊,身體蜷縮在一起,突然炸開,朝着魔術師撞去。
這是八極拳的‘鐵山靠’,這一招威力無窮,是用身體撞向對手,利用八極拳的發力技巧,身體猶如一塊硬鐵,一但敵人被撞到,恐怕全身骨頭都碎成一截,直接死亡。
其實别說人了,就算是一頭熊被正面撞一下,不死都要丢半條命。隻不過這一招破綻也很大,一旦沒有命中到目标,恐怕會被敵人逮住機會,直接殺死。
此時,鍾陽後方的那把軍刀,直刺向他的心髒,但鍾陽不躲也不閃。
同時,前方滿臉絕望的魔術師,更是拿出備用的左輪手槍,對着鍾陽腦部射擊。
在這一刻,鍾陽眼神清明,魔術師之所以能用那詭異的動作後退,恐怕左輪手槍是其中很重要的道具。
不過也無所謂了,因爲在他開槍的瞬間,就會被自己撞到,鍾陽肯定,他絕對逃脫不了自己的攻擊範圍。
畢竟是同歸于盡,那麽誰也别想逃!
一起死吧!